正文(9/14)
诸阴脉者。手三阴足三阴也。诸阳脉者。手三阳足三阳也。余义本文自明。以上二章。遥结此卷首篇之手三阳。从手至头。足三阳。从足至头及颈。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之义也。可见古本之分卷。前后俱有呼应之妙。
四十三难(误列四十一难)曰。肝独有两叶。以应何也。然。肝者。东方木也。木者。春也。万物之始生。其尚幼小。意无所亲。去太阴尚近。离太阳不远。犹有两心。故令有两叶。亦应木叶也。
此发明五脏合五行之情。而举肝木为言也。肝位在太阴脾土之左。故曰尚近。在太阳膀胱水之上。故曰不远。木非土不值。非水不生。其与水土。天然有依此恋彼之情。故云犹有两心。两叶者。肝本两大叶也。
四十四难曰。七冲门何在。然。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肠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故曰七冲门也。(贲门即胃之上口幽门即胃之下口魄门即肛门)
此章言人一身之内。凡出凡入共七处。皆为要冲。故曰冲门。
四十五难曰。经言八会者何也。然。腑会太仓。脏会季胁。筋会阳陵泉。髓会绝骨。血会膈俞。骨会大椎。脉会太渊。气会三焦。外一筋直两乳内也。热病在内者。取其会之气穴也。
此章言人身脏腑筋骨血气脉髓。八者俱有交会之穴。故曰八会。太仓。任脉穴。中脘也。六腑取禀于胃。故曰腑会。季胁。足厥阴章门穴。脾募也。五脏取禀于脾。故曰脏会。阳陵泉。足少阳穴。筋结于此。肝主筋。胆为之合。故曰筋会。绝骨。足少阳悬钟穴。诸髓皆属于骨。故曰髓会。膈俞。足太阳穴。谷气由膈达于上焦。化精微为血之处。故曰血会。大椎。督脉穴。肩脊之骨会于此。故曰骨会。太渊。手太阴穴。平旦脉会于此。故曰寸口脉之大会也。而三焦者。任脉膻中穴。此三焦宗气所居。为上气海。故曰气会。其外有一筋直两乳内者。是另一筋直入两乳也。热病在内者。取其会之气血针治之。此即期门穴也。仲景治少阳热入血室。刺期门。本于此。
四十六难(误列五十九难)曰。狂癫之病。何以别之。然。狂之始发。少卧而不饥。自高贤也。
自辨智也。自贵倨也。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是也。癫病始发。意不乐。直视僵仆。其脉三部阴阳俱盛是也。
此与二十难同义。然二十难但言脉。此则并言病状。欲人知所治也。谓狂之始发。少卧而不饥者。是六腑阳邪实于胃。胃实而不和。则少卧而不饥矣。阳性动而扬。故自居高贤辨智贵倨也。阳火炽甚而冲于心。
故妄笑歌妄行不休也。治当泻阳明之火而调其气。癫病始发。意不乐者。是七情之阴邪结于心。阴性静而郁。故意不乐矣。郁火内燔而不得泄。故直视而僵仆也。治当泻少阴之火而调其血。其脉三部阴阳俱盛者。谓狂则两手寸关尺阳脉俱盛。病属腑也。癫则两手寸关尺阴脉俱盛。病属脏也。阳脉者。浮滑长也。阴脉者。沉涩短也。盛者。俱带数实之意也。
四十七难(误列六十难)曰。头心之病。有厥痛。有真痛。何谓也。然。手三阳之脉。受风寒。伏留而不去者。
则名厥头痛。入连在脑者。名真头痛。其五脏气相干。名厥心痛。其痛甚。但在心。手足青者。即名真心痛。其真心痛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
此章之义。明明说脏病重于腑病。脏气相干重于风寒伏留。故心痛言立死。头痛不言立死也。如风寒伏留六腑。则三阳之真气逆。故邪得直上而头痛。脑为髓海。诸邪难犯。必大损精髓者。邪能犯之。犯之难治。如五脏气相干于心。则阴气逆上而痛甚。然心为君主。诸邪难犯。必七情大伤其真气者。邪能犯之。犯之但在心痛而立死。手足青者。肝之色也。是心之母气绝。而现真脏色也。五邪之病发。惟狂癫头心痛特异。
故先揭而出之。以起下章诸邪之发病也。(后人言头痛不言死总结在后者非也)
四十八难(误列十难)曰。一脉十变者。何谓也。然。五邪刚柔相逢之意也。假令心脉急甚者肝邪干心也。(脏乘脏)心脉微急者。胆邪干小肠也。(腑乘腑)心脉大甚者。心邪自干心也。(邪干本脏)心脉微大者。小肠邪自干小肠也。(邪干本腑)心脉缓甚者。脾邪干心也。(脏乘脏)心脉微缓者。胃邪干小肠也。(腑乘腑)心脉涩甚者。肺邪干心也。(脏乘脏)心脉微涩者。
大肠邪干小肠也。(腑乘腑)心脉沉甚者。肾邪干心也。(脏乘脏)心脉微沉者。膀胱邪干小肠也。(腑乘腑)五脏各有刚柔邪。故令一脉辄变为十也。
五邪者。五脏自病之邪也。相逢者。互相乘也。脏乘脏。则甚刚也。腑乘腑。则微柔也。一脉。举一心脉也。十变者。五脏五变。五腑五变。合而为十也。举心脏而推。则五脏五腑共五十变可知矣。下章详言五邪之病。
四十九难曰。有正经自病。有五邪所伤。何以别之。然。言忧愁思虑。则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恚怒气逆。上而不下。则伤肝。饮食劳倦。则伤脾。久坐湿地。强力入房。则伤肾。是正经自病也。
此言内伤七情。大异于外感五邪之病。故首揭之。以明治法之不得混也。
何谓五邪。然。有中风。有伤暑。有饮食劳倦。有伤寒。有中湿。此之谓五邪。
此言外感五邪之病也。然五者之病。亦因前节正经自病之伤。故邪得凑之而举发也。五邪者木火土金水之邪也。肝属木。木生风而中风。心属火。火旺夏而伤暑。脾胃属土。劳倦伤脾。饮食伤胃。肺属金。肺主皮毛而伤寒。肾属水。水就下而中湿。下文即发明肝中风。心伤暑。脾伤饮食劳倦。肺伤寒。肾中湿之病。
假令心病。何以知中风得之。然。其色当赤。何以言之。肝主色。自入为青。入心为赤。入脾为黄。入肺为白。入肾为黑。肝为心邪。故知当赤色也。其病身热。(心)胁下满痛。(肝)其脉浮大(心)而弦。(肝)
假令心病者。举心脏为例。此言心病因肝邪而入。肝主色。故专以色推。其病与脉皆兼心肝二经而言也。 肝邪入肝。谓之自入。
何以知伤暑得之。然。当恶臭何以言之。心主臭。自入为焦臭。入脾为香臭。入肝为臊臭。入肾为腐臭。入肺为腥臭。故知心病伤暑得之。当恶臭也。其病身热而烦心痛。其脉浮大而散。
首句亦当有假令心病四字。去之者。省文也。下仿此。此言暑邪入心。谓之自入。心主臭。故专以臭推。其病与脉。俱在心经而言也。
何以知饮食劳倦得之。然。当喜苦味也。虚为不欲食。实为欲食。何以言之,脾主味。入肝为酸。入心为苦。入肺为辛。入肾为咸。自入为甘。故知脾邪入心。当喜苦味也。其病身热(心)而体重嗜卧。
四肢不收(脾)其脉浮大(心)而缓。(脾)
此言心病因脾邪而入。脾主味。故专以味推。其病与脉。皆兼心脾二经也。脾邪入脾。谓之自入。此条有劳倦伤脾。故有虚不欲食之分。
何以知伤寒得之。然。当谵言妄语。何以言之。肺主声。入肝为呼。入心为言。入脾为歌。
入肾为呻。自入为哭。故知肺邪入心。为谵言妄语也。其病身热。(心)洒洒恶寒。甚则喘咳。
(肺)其脉浮大(心)而涩。(肺)
此言心病因肺邪而入。肺主声。故专以声推。其病与脉。皆兼肺心二经也。肺邪入肺。谓之自入。(此伤寒非仲景伤寒此谵妄非阳明谵妄玩读自见)
何以知中湿得之。然。当喜汗出不可止。何以言之。肾主液。入肝为泣。入心为汗。入脾为涎。
入肺为涕。自入为唾。故知肾邪入心。为汗不可止也。其病身热(心)小腹痛。足胫寒而逆。(肾)。其脉沉濡(肾)而大(心)
此言心病因肾邪而入。肾主液。故专以液推。其病与脉。皆兼心肾二经也。肾邪入肾。谓之自入。
此五邪之法也。
法者。举一为例之法也。五邪者。木火土金水之邪。欲审五邪之证。必合肝色心臭脾味肺声肾液。以此心脏互推。则五脏各五五二十五证。了然明白。而五腑二十五证。不另载而可知也。至于虚实表里种种之病。莫不可推。此真一语而能该千百言之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