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妇科门(凡三十二案)(2/4)

《湖岳村叟医案》[] 著

九、妇科门(凡三十二案)(2/4)

北朱寨朱姓农妇,年三十六。八月行经,在田适遇大雨,寒甚,经水遂止,腹疼,寒热往来,迎余治之。诊得六脉沉紧。丹溪先生云:“血得温暖则流通,寒冷则凝滞”。遂用四物汤加减,二帖稍效,四帖经水复行矣。

四物汤加法

当归45克,京白芍30克,川芎15克,熟地24克,炮姜18克,油桂10克,红糖30克,(用药冲服)

【案十】

邑西林庄林玉升妻,患白带三年余,屡治不愈,迎余诊疗。诊得脾肾脉虚而兼缓,肝脉弦劲,此因肾水不养肝木,木旺土衰,脾不传变,五谷之精不能化血,反协同脾胃湿下走膀胱,所以白滑之物时下也。治宜大补脾土,兼养肾水,水足而肝木自平,脾土无克,饮食之实秀,自然化为血矣。不治白带而白带不绝者,余不信也。因制一方,名曰化带汤

焦白术45克,茯苓30克,芡实24克,熟地18克,银杏15克,黄柏10克,黄连6克,山药18克。

水煎服。此方服十六帖,诸症如失。

按:经曰:“治病必求其本”。本即致病之源。见带治带为治标之法,见带求源,因证施治,为治本之法。白带责于肝脾肾三经,尤以脾肾两脏最为关切。盖脾主湿,肾主水,两脏以阳气用事,脾肾气虚则水湿失其约束,泛流于下而成白带。翟氏所制化带汤,意在健脾补肾、化湿清热,脾健湿有所运,肾强水有所归,水湿各归其道,白带自可消除。

【案十一】

邑西林庄林姓女,十八岁。因气郁经闭五月余,少腹时疼,身发寒热,午后尤甚,鼻孔不时流血。余诊得肝脉沉弦,它脉平和,用开郁和血之剂,四帖痊愈。

开郁和血之剂

丹皮10克,郁金12克,茜草12克,生地10克,三棱12克,莪术6克,五灵脂10克,通血香10克,玄胡6克,甘草6克,水煎服。

【案十二】

邑西郭外彭庄王金铭女,年二十余。九月临产,产后二日出外洗衣,至家寒热大作,恶露立止,腹疼难忍,满面发赤,几死者数次,诸医袖手。请余时业已六日。此证产后为虚,瘀血为实,王好古曰:“不能固其虚,安能攻其余。”遂用扶正攻血,二帖瘀血大下,诸症已去六、七,又服一帖,恶露方尽。后用八珍汤三帖病良己。

扶正攻血汤

党参15克,茯苓10克,白术10克,炙甘草10克,桂枝15克,干姜15克,三棱12克,莪术12克,焦山楂30克,穿山甲10克,桃仁24克,红花10克,水煎服。

八珍汤方见前。

按:不补气则攻血伤正,不攻血则扶正致壅,故补虚攻余,两不偏废,投药中病。

【案十三】

西门内王泰冉妇,二十余岁。五月临产,产后于院内取凉,至夜寒热交作,与疟相似。某医以治疟方治之,二剂罔效。迎余往诊,诊得六脉沉滞,此系寒凝血滞之故。用:

生黄耆15克,羌活10克,炙甘草10克,党参12克,当归尾15克,赤芍12克,焦山楂30克,桃仁18克,玄胡12克,桂枝12克,干姜10克,五灵脂10克,生蒲黄15克,三棱15克,附子10克,穿山甲6克。

共服二帖,病愈矣。

按:病系受凉而得。六脉沉滞,为寒凝血滞无疑。故用温经补气活血之味,羌活祛全身之寒,均是根治之品。

【案十四】

本城内吴姓女,年十九岁。被诬奸情事,出堂就审,女恃理直气壮,触犯县尊,恼羞变怒,横加五刑拷打,任死不屈,三堂后无二词。大冤昭雪归家,愤恨郁怒,大病在床,两胁疼如刀刺,时上冲心,口吐鲜血。每日夜四、五发,每一次辄疼死,约半小时方能苏醒。诸医治法,均是止血止疼之药,服二十余剂罔效,后事已备,待死而己。又过三日,病仍旧,无奈请余诊疗。诊得肝脉沉弦有力,直冲至寸部,脾脉滑数微虚,知属郁怒伤肝,木旺土衰,脾虚生痰。此证第一疏肝调气为主,清利脾热化痰为标,用小柴胡汤重剂加减。服一帖病去三四,共服四帖,诸症十全。

小柴胡汤加减

小柴胡240克(酒炒),白芍60克(酒炒),法半夏10克(姜炒),香附12克(酒炒),郁金10克,乌梅3个,牙皂3克,水煎服。

按:柴胡用量240克,可为大剂,然不如此不足以解重证肝郁,而非重证郁结又不得用至此量,甚有胆识。

【案十五】

邑西七里岗李玉琴妻,三十岁禀赋甚弱,怀孕五月,时常有病,最后又患泄泻,饮食日减,胎动不安。某医用凉血安胎之药治之,不只胎不能安,反泄泻加重,腹疼难忍,似有小产之兆。急迎余往治之,诊得六脉极虚细欲脱,此因某医泥于胎前不宜用热之说,以至于此。只知养阴凉血即是安胎之法,而不知孤阴不化之为害,只知有母而不知有父者也。余遂用十全大补汤加减治之,服二帖有效,五帖全廖。

十全大补汤加减

党参15克,茯苓15克,白术10克,炙甘草10克,当归身15克,白芍12克,熟地18克,油桂10克,炮姜15克,附子12克,炙黄耆15克,五味子10克,川断12克,升麻6克,杜仲10克,砂仁6克,水煎服。

【案十六】

余毗邻潘传国妇,怀孕四月,请某医诊断,某曰,“此是气滞经闭之症,决非孕脉,通经破血药,十剂即可痊愈”。服至四剂而腹疼下坠,饮食大减,头晕目眩,不敢再服,迎余往诊。诊得左关滑数极虚细,两尺重取虽无力亦不绝,孕脉无疑,且男也。倘作病治,恐母子不祥,当急服安胎药,三帖孕妇饮食大进,诸症均瘥。十月胎足,果生一男,今已十八岁矣。

十全大补汤方见前。

【案十七】

开封曹门内路北,协盛布行伙计,长垣人,伊妻三十六岁,天癸三月不行。请本城第一名医诊断,言是经闭证,非破血通经弗愈,服药二帖,腹疼下坠,适逢余有事往伊号内,恳于决断。诊寸洪关滑,两尺不绝,真胎妇脉也。左手大于右手,确属男也。令勿药善调养,十月胎足,果产一男,今已十岁矣。笔此,并祈同道君子,倘遇少妇经闭,慎之!慎之!!!不为过也。

【案十八】

郑寨黄姓室女,年二十,经闭三月,每日寒热往来,日晡更甚,咳嗽短气,大渴饮水,满面燥红,项间有瘰鬁五六枚,大如核桃,不疼不痒。某医作气滞经闭,服药十余帖不效。邀余治疗,诊得心脉沉滞而数,脾脉数而有力。“二阳之病发心脾”,知是心气抑郁,思虑伤脾,二阳郁结之故也。治宜开心窍,养脾阴,解肝郁,调气和血,自然有效。如不愿服药,少思虑则病自轻矣。伊母然其言,因伊不惯服药,故未出方。

按:古云“药补不如神调”,此例即是明证。

【案十九】

城内文化街孙兴冉妻,二十余岁矣,患水臌证,请余往疗,至时见患者卧床,周身头面肿似水晶无异。问其病天数,伊言二十三个月矣。诊其脉肉肿甚厚,浮中沉均不得,推筋著骨,诊得寸洪关滑,两尺不绝,左手大于右手,男胎也。告伊曰:“勿作病治,确系喜兆”。伊姑闻言冷笑曰:“先生差矣。世间哪有怀胎二年不产之妇。再者肿形如此,非水臌之明证乎!”余曰:“非也,此因当受孕时,肺经有水汽之故。及受孕后,精神气血齐去养胎,水仍在肺,无气血传送,不能自行,其肿虽胜而水在表,内无大病。迟延不产者,一经有病,互相关连,它经不能不受其累,受累即是虚,所以不能比常人也。再待一月,必产无疑。”伊始以余言为是。又半月许,产妇之婿,执一请帖,言请余赴喜席。余曰:“何喜之有?”伊曰:“前贱荆之病,先生决断是喜,果产一男,今已九天。”余问临产情况如何?伊云:“产时先下浆水斗余,移片时儿下,发黑明,长寸余,声音洪亮。”

【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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