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1/2)
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尽通其意矣。(此承上章而言九针之道。备载针经八十一篇。余已悉会其意。)经言气之盛衰。左右倾移。以上调下。以左调右。有余不足。补泻于荣输。余知之矣。(帝言针经之大略若此。而余已知之。)此皆荣卫之倾移。虚实之所生。非邪气从外入于经也。余愿闻邪气之在经也。其病患何如。取之奈何。(言针经多论正气之虚实。未详言邪气之入经。朱永年曰。邪气入于血脉之中。真气与邪气。有离有合。
故以名篇。)岐伯对曰。夫圣人之起度数。必应于天地。故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起度数者。论身形之有三百六十五度也。宿谓二十八宿。度谓周天之度数。经水谓清水、渭水、海水、湖水、汝水、渑水、淮水、漯水、江水、河水、济水、漳水。以合人之十二经脉。天之二十八宿。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地之十二经水。漳以南为阳。海以北为阴。宿度经水之相应也。上章论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以应人之荣卫气血。此复论地之经水。以应人之经脉。斯天地合气。而为三部九候焉。徐公遐曰。身形之应天地阴阳也。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左为阳。右为阴。背为阳。腹为阴。)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之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此言人之经脉。应地之经水。经水之动静。随天气之寒温。所谓地之九州。人之九脏。皆通天气。陇隆同。涌起貌。)
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凝泣。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其行于脉中。循循然。此言邪入于经。寒则血如经水凝泣。暑则气如经水之沸溢而淖泽。虚风、虚乡之邪风也。经之动脉。
谓经血之动于脉也。言虚风之邪。因而入客于经。亦如经水之得风。其至于所在之处。亦波涌而陇起。循循、次序貌。
言邪在于经。虽有时陇起。而次序循行。无有常处。其至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平。(此以寸口之脉。
而候邪之起伏也。夫邪之入于脉也。如经水之得风。亦时陇起。故有时而脉大。有时而脉小。大则邪至而陇起。小则邪平而不起也。)其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此即以寸口之脉。而候其邪之在阴在阳也。盖邪在于经。次序循行。
无有常处。或在于阴。或在于阳。寸口者。左右之两脉口。概寸尺而言也。如邪在阳分。则两寸大而两尺平。邪在阴分。
则两尺大而两寸平。然只可分其在阴与阳。而不可为度数。盖言以寸口分其阴阳。以九候而分其度数也。)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即从其邪之在阴在阳而察之。则三部九候之中。卒然逢之矣。早遏其路者。知气之所在。
而守其门户焉。朱永年曰。神脏为阴。形脏为阳。知在阳分。即从阳之诸经而察之。三部之中。有独大独盛者。病之所在矣。知在阴分。即从诸阴经而察之。三部之中。有独大独盛者。病之所在矣。即从所在之处。迎而取之。则遏其行路矣。)吸则纳针。无令气忤。(纳叶讷。此以下论刺邪之法。以息方吸而纳针。无令其气逆也。)静以久留。无令邪布。(针解篇曰。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故当静以久留。以候气至。真阴之气至。则阳邪无能传布矣。)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盖吸则气入。易于得气。故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以欲其得气故也。)候呼引针。呼尽乃去。大气皆出。故命曰泻。(呼则气出。故复俟其方呼。而徐引针。俟呼尽。乃去其针。则大邪之气。随气而出。故命曰泻。徐公遐曰。风乃六气之首。为百病之长。故曰大气。)帝曰。不足者补之。奈何。岐伯曰。必先扪而循之。(先以手扪循其处。
欲令血气循行也。盖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故又当补其真气之不足。)切而散之。(次以指切捺其穴。欲其气之行散也。)
推而按之。(再以指推按其肌肤。欲针道之流利也。)弹而怒之。(以指弹其穴。欲其意有所注。则气必随之。故络脉填满。
如怒起也。)抓而下之。(用法如前。然后以左手爪甲掏其正穴。而右手方下针也。)通而取之。(下针之后。必令气通。
以取其气。)外引其门。以闭其神。(门者。气至之门也。外引其门者。徐往徐来也。以闭其神者。闭其门户。以致其神焉。)呼尽纳针。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呼尽则气出。气出纳针。追而济之也。故虚者可实。所谓刺虚者。刺其去也。徐公遐曰。故补曰随之。随其气去而追之。追其陷下之阳。复随气而隆至。)如待所贵。不知日暮。(静以久留。以俟气至。如待贵人。不敢厌忽。)其气以至。适而自护。(以已同。适、调适。护、爱护也。宝命全形论曰。经气已至。
慎守勿失。此之谓也。)候吸引针。气不得出。各在其处。推阖其门。令神气存。大气留止。故命曰补。(候吸引针。则气充于内。推阖其门。则气固于外。神存气留。故谓之补。九针十二原篇曰。外门已闭。中气乃实。)帝曰。候气奈何。
(谓候邪气之至。)岐伯曰。夫邪去络入于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其寒温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故不常在。
(邪气由浅而深。故自络而后入于经脉。寒温欲相得者。真邪未合也。故邪气波陇而起。来去于经脉之中。而无有常处。
徐公遐曰。真邪已合。如真气虚寒。则化而为寒。真气盛热。则化而为热。邪随正气所化。故曰寒温未相得。)故曰。方其来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方其来者。三部九候。卒然逢之。即按而止之。以针取之。早遏其路。)无逢其冲而泻之。(逢、迎也。冲者。邪盛而隆起之时也。兵法曰。无迎逢逢之气。无击堂堂之阵。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大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此之谓也。(真气者。荣卫血气也。邪盛于经。
则真气大虚。故曰其来不可逢。言邪方盛。虽经气虚而不可刺也。针经曰。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言邪气方盛。
虽正气大虚。而亦不可补。故曰。迎而夺之。恶得无虚。言迎夺其邪气。恶得不反虚其正气乎。)故曰。候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此言发针之不可太迟也。大气、风邪之气也。候邪而不详审其至。使邪气已过其处。而后泻之。则反伤其真气矣。真气已脱。而不能再复。邪气循序而复至。正气已虚。则邪病益留蓄而不能去。故曰其往不可追。谓邪气已过。不可泻也。盖言邪气方来。不可逢迎。邪气已过。不可追迫。)不可挂以发者。待邪之至时。而发针泻矣。(挂 同。承上文而言。待邪之至。及时而发针。不可差迟于毫发之间。斯可谓之泻矣。)若先若后者。血气已尽。其病不可下。(若先者。邪气之盛也。若后者。邪气之已过也。
若差之毫厘。则反伤其血气。真气虚。则邪病益蓄而不可下。)故曰。知其可取如发机。不知其取如扣椎。(机、弩机也。
知其可取者。当其可取之时。用针取之。如发机之迅速。不知其取者。朴钝如椎。扣之不发。)故曰。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者。扣之不发。此之谓也。(此甚言其知机之妙。既无逢其冲。又无使其过。不可迟早于毫发之间。知机之道其神乎。)帝曰。补泻奈何。(夫邪气盛则精气夺。将先固正气而补之乎。抑先攻邪气而泻之耶。)岐伯曰。此攻邪也。
疾出以去盛血。而复其真气。(伯言此宜先攻其邪也。疾出其针。以去其盛满之血。则邪病自去。邪病去而真气即复矣。)
此邪新客。溶溶未有定处也。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逆而刺之。温血也。(此言若先补之。则血不得散。而邪不得出也。
溶溶、流貌。言邪之新客于经脉之中。溶溶流转。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盖流动而易泻者也。若逆而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