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4/6)

《伤寒论辩证广注》[] 著

卷之二(4/6)

但据尺寸以测受病之经。不无误矣。识者谓伤寒例中。凡言脉处。皆叔和所增入。即如以平脉辩脉法。反作第一卷。列于伤寒例前。亦此意也。近医程子郊倩。议叔和云。彼见经文上无有脉法。遂恣意杜撰。不知热病之脉。经文已于后篇评热论。补出脉躁疾三字矣。又云热病为阳。其加三阴经以沉微细缓之脉。则是阳病见阴脉者死矣。经文何以云热虽甚不死。此等处关系岂小。且与平脉论自相背谬。喻氏尚论及此。独置而不言。何其恕也。)

若两感于寒者。一日太阳受之。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烦满而渴。二日阳明受之。即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谵语。三日少阳受之。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者六日死。若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受病。则营卫不行腑脏不通则死矣(成注云。阴阳俱病。表里俱伤者为两感。故其受病。则阴阳两证俱见其传经。

亦阴阳两经俱传也。六日死。义详见前第一卷热论中。愚按上单传之病。先太阴而后少阴。此则先少阴而后太阴何也。

王宇泰云。逆传之说。犹未尽善。盖太阳与少阴。阳明与太阴。少阳与厥阴。脏腑相合。阴道从阳,譬之妯娌。但以夫年为次。不以己齿为序也。)

其不两感于寒更不传经不加异气者至七日。太阳病衰头痛少愈也。八日阳明病衰。身热少歇也。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也。十日。太阴病衰。腹减如故。则思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舌干已而嚏也。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少腹微下。大气皆去病患精神爽慧也。(上注俱见前第一卷热论中。按内经热论。无更不传经。不加异气二句喻嘉言云。八字系叔和增入。推叔和之意。欲为下文更感异气。变为温疟风温温毒温疫等证章本。因添此八个字。大乱仲景原论遗旨。

愚因删之。)

若过十三日以上不间。尺寸陷者。大危(病少瘥。为间。此承上文而言。伤寒过十三日。诸经之病热。犹然不瘥。

其脉尺寸沉陷者。成注云。正气内衰。邪气独胜。故云大危。此一节乃仲景以证合脉脉证相参之大法也。愚按叔和参论仲景伤寒处辄以脉验证。如最前节云。尺寸俱浮。尺寸俱长。俱弦等脉。而云此是太阳阳明少阳等病。又如下节云。脉阴阳俱盛。重感于寒。变为温疟。又云阳脉浮滑。阴脉濡弱更遇于风变为风温等四病。反以脉为主。而病由脉定以至后世之医。每每自矜神诊。专以不问病源为奇。其乖错可胜道哉。纵使叔和精于诊法。不宜作此等论。以误后之学人。)

若更感异气变为他病者。当依后坏证病而治之若脉阴阳俱盛。重感于寒者。变为温疟。阳脉浮滑阴脉濡弱者。更遇于风。变为风温。阳脉洪数。阴脉实大者。更遇温热。变为温毒。温毒为病最重也。阳脉濡弱。阴脉弦紧者。更遇温气。

变为温疫。以此冬伤于寒。发为温病。脉之变证。方治如说。(按仲景言坏病止二条。有太阳病不解之坏病。有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之坏病皆以发汗吐下温针病仍不解。为医所坏。故云坏病。然仲景于两条之下。皆云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岂有更感异气。变为温疟风温温毒温疫等病。亦与坏病同一治法者邪。况仲景论中。但言治坏病之法。

无治坏病之方。叔和偏以此四种温病。皆因冬伤于寒所发。且云脉之变证。方治当如其所言。依坏病之法而治之。庶起叔和于今日。而求仲景治坏病之方。彼将何所指也。又按上四种温病。喻氏尚论篇已辩其妄。且此系叔和杜撰之文。愚因起而删之。免致后学于脉上寻此四病。又欲于仲景坏病条。求治温之方。徒增疑惑耳。)

凡人有疾不时即治隐忍异差。以成痼疾。小儿女子。益以滋甚。时气不和。便当早言。寻其邪由。及在腠理。以时治之罕有不愈者。患人忍之。数日乃说邪气入脏则难可制。此为家有患备虑之要。

凡作汤药不可避晨夜。觉病须臾。即宜便治。不等早晚则易愈矣。若或差迟病即传变。虽欲除治。必难为力。服药不如方法。纵意违师。不须治之。(上二节喻氏云此巴人下里之音。因从删例。)

凡伤寒之病多从风寒得之。始表中风寒。入里则不消矣。未有温覆而当。不消散者。不在证治。(温覆而当。则在表之风寒已散。不至传入于里。不须再议汤药。故云不在证治。)拟欲攻之。犹当先解表。乃可下之。若表已解。而内不消非大满。犹生寒热则病不除。(上言非大满。犹生寒热。是表虽解而未尽解也。若但下之。则病不除。愚意云。此是大柴胡汤证。成注云非大满。是邪未收敛成实。下之。则里虚而邪复不除。犹生寒热。斯言误矣。)若表已解。而内不消。大满大实坚。有燥屎。自可除下之。虽四五日。不能为祸也。(上言四五日不能为祸。因医人于四五日之伤寒。每不敢轻用下药。要之下证悉具。即用下药。实无所害非云证属可下。复可迟至四五日也。愚意云。此是大承气汤证无疑。)若不宜下。而便攻之。内虚热入。协热遂利。烦躁诸变。不可胜数。轻者困笃重者必死矣。(以上系仲景语以下叔和之论居多。)

夫阳盛阴虚(外台秘要中作表和里病)汗之则死。下之则愈。(外台作下之而愈汗之则死。)阳虚阴盛。(又作里和表病。)汗之则(又作而)愈下之则死。(按此节。外台中系王叔和之论。考其原论云表里。何等径捷快畅。表病宜汗里病宜下。汗下合法者愈相反者死。自改作阴阳虚盛。致令后人。千言万语。注释不明。识者云。此是成无己以表为阳。以里为阴。改其正文。以见己之善注。然亦无从征也。据坊本云。阳盛阴虚。此是热邪郁于里。乃里实之证。非真阴虚也。

若果阴虚。岂可轻言下乎。阳虚阴盛。此是寒邪束于表。乃表实之证。非真阳虚也。若果阳虚。岂可轻言汗乎。又阳盛。

当作热甚看。里热甚。故宜下。阴盛。当作寒甚看。表寒甚。故宜汗)

夫如是。则神丹安可以误发甘遂何可以妄攻。(神丹甘遂想叔和时汗下之药。世医之所通用。故遂举而作汗下之论耳。

按千金方有神丹丸见发汗第六第一方。)虚实(外台作表里。)之治。相背千里。吉凶之机。应若影响。岂容易哉。

况桂枝下咽。阳盛(外台作表和。)则毙。承气入胃。阴盛(又作里平。)以亡。(此承上文复申言阳盛之病。里热已极。如误投桂枝汤。乃辛热发表之药。反济其里热之火。其人焉得不毙。然叔和何不曰麻黄下咽。而必曰桂枝也。愚以仲景论桂枝证。皆系发热汗出。其阳明胃家实之证。亦身热汗自出。则是上言阳盛者。乃承气汤证也。当用承气。误投桂枝。此以阳明汗多实热之条。错认作太阳汗出发热之候。所以承气桂枝。彼此多。两相误服也。若麻黄汤。乃太阳经无汗之的药。与阳明 然汗出之证。两不相侔。不待智者。自能分辩。曷由而致误也。又阴盛之病。表寒外束。发热如火。医人反认以为里实热甚。误投承气。焉得不亡。成注引金匮云。不当下而强与下之者。令人开肠洞泄。便溺不禁而死。是以阴盛为里寒之阴证。误矣。)

死生之要。在乎须臾。视身之尽。不暇计日。此阴阳(外台作表里。)虚实之交错。其候至微发汗吐下之相反。其祸至速。而医术浅狭。懵然不知病源。为治乃误使病者殒殁。自谓其分。至今冤魂塞于冥路。死尸盈于旷野。仁者鉴此。

岂不痛欤。

凡两感病俱作。治有先后。发表攻里。本自不同。而执迷妄意者。乃云神丹甘遂。合而饮之。且解其表。又除其里。

言巧似是。其理实违。夫智者之举错也。常审以慎。愚者之动作也。必果而速。安危之变。岂可诡哉世上之士。但务彼翕习之荣。而莫见此倾危之败。惟明者。居然能护其本。近取诸身。夫何远之有焉。(上二节。辞义冗杂。大半可删。)

凡发汗温暖汤药其方。虽言日三服。若病剧不解。当促其间。可半日中尽三服。若与病相阻。即便有所觉病重者。

一日一夜。当 时观之。如服一剂。病证犹在。故当复作本汤服之。至有不肯汗出。服三剂乃解。若汗不出者。死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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