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上部疽毒门(9/17)

《外科正宗_1》[] 著

卷之二·上部疽毒门(9/17)

一男人项核肿痛,拘急恶寒,用荆防败毒散二剂,表症悉退,余核不消; 用散肿溃坚汤加川芎、香附、贝母十余服,其核渐消。外以琥珀膏贴之,月余而安。 一男人仲冬渡江,暴发雾气,又值惊恐,次日寒热交作,头、面、耳、项俱肿, 先以藿香正气散二服,寒热亦止,面肿渐消;惟项间坚肿不通,红焮作痛, 此毒聚必欲作脓,仍用正气散加芎、归、皂刺数服,候脓熟针之,肿痛顿退; 又以十全大补汤,脾健肌生完口。一妇人孀居六载,子幼未立,忧郁成核半年; 又兼经水不调,寒热交作,形体消瘦,脉亦弦数。此劳伤气血、肝火妄动而成斯疾也。 所谓损者益之,不可用追蚀之药损而复损。先用逍遥散加香附、牡丹皮、 贝母和其血脉、和其肝气,使寒热尽退;次用益气养荣汤,服至月余,气血渐复, 经事渐调,无气渐醒。外用火针核上,点破四孔,用黄线药插入五、六次,候至孔大, 换用冰蛳散搽于核上封之,至十三日外,其核自落,外搽红膏生肌收敛, 内换人参养荣汤加香附、木香三十余服,其口自完。此妇慎起居、回七情、戒口味、 尽调理,故可得愈,否则必不能矣。一室女年十七,因父择婿不遂,耽至二旬, 怀抱日久,项生数核,坚硬如石,此肝经凝结筋缩之病也。又兼经水断绝,寒热如疟, 咳嗽脉数,惟不颧红,此阴虚火动,已成痨瘵症也。非药能愈,视其形状,喜无败色。 予曰︰欲治此病,先治其心犹可。父问曰:何药治心?予曰:非药也。《易》云: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此天地男女生成化育之道也。 斯病独起于孤阴,寡阳不生不化,所谓逆理之病,此女大失配,谓当至而不至, 渐成失度之疾,其病不生而自生,非己作也,由时变也。故药不能挽回, 必得阴阳和而雨泽降,夫妇和而家道成。斯时之后,用药方可。彼父始悟,随即择嫁。 三月后,复请视之,前症稍定,先用逍遥散加香附、青皮、山栀、丹皮、 贝母十余剂开郁疏肝,寒热渐止;次以人参养荣汤加丹皮、红花通其血脉, 使心血易生,容颜稍泽;又用益气养荣汤倍参、术培助脾胃,增进饮食; 间用归脾汤加麦冬、五味、远志、沙参收敛神气,宽慰性情。又制参术地黄膏, 服至半年,精神顿复,经事亦通,惟核不能全退,用火针点破一核,琥珀膏贴之, 渐腐为脓;又两月而得收敛。余肿三核,渐针渐溃渐敛,首尾纯用补脾开郁药, 调理一年,始得全愈。一男子年近三十,项生数核,面白神劳,皮粗脉数, 此元气受伤之症也。先当补养气血,待根本壮实后治其疮, 随用养荣健脾药十余剂未效。彼以为缓,又信方士所惑,图内消之,自服斑鳌、巴、 麝之药,连泻十数行后,致小便淋漓不已,虚热更增,饮食减少。又复请视, 形色内败,不堪调理,辞而不治,彼后方悔,虽请内医,强投扶助降火之药, 终不应而死。一妇壮年性急,夫荡不为家,左项生核半载,渐至鸡卵大,坚硬如石, 皮外红丝缠绕,左右脉俱弦数。弦属肝火妄动,数乃脾热之甚。 先用栀子清肝汤平伐肝木,五服后而脉始平。又以清肝解郁汤敬服散其郁结, 次用益气养荣汤调其气血,间服散肿溃坚汤软其坚肿,外以琥珀膏贴之, 调理百日而元气乃复。坚硬已消八、九,止存小核未尽,彼以为愈,止不服药。 后又一载,值夫赌讼未胜,暴急惊恐,前肿复作,两手脉诊细而多数,此阴血亏损, 阳火乘之,非前有余症也。又兼胸膈不利,饮食无味,经水先期过多,形容憔悴不泽, 此神伤于思虑则肉脱,意伤于忧愁则肢废,魂伤于悲哀则筋挛。魄伤于喜乐则皮槁, 志伤于暴怒则腰脊不能俯仰,以上俱七情内损症也。法当滋养气血、调和脾胃、 益肾清心、开郁散滞,庶保无虞。彼不肯信,仍前欲眼散肿溃坚之药,欲灸肿上, 图内消之。予曰︰此非前比,今则不敢治也。请客医自制前药,亦灸患上,并灸肘尖, 此为真气虚而益虚,邪气实而益实。后果反加发热自汗,咳嗽项强,四肢不收, 灸疮无脓,血水不绝,肿亦炽盛,此脏腑已损之候,必不久居也。 又月余传为气急声哑,痰血交出而殁。予尝见庸医不辨虚实,患家不信,正理偏费, 服药往往多致不救者,十有八、九。凡医者,患者俱当省而慎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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