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杂疮毒门(12/15)
葡萄疫,其患多生小儿,感受四时不正之气,郁于皮肤不散,结成大小青紫斑点, 色若葡萄,发在遍体头面,乃为腑症;自无表里,邪毒传胃,牙根出血,久则虚人, 斑渐方退。初起宜服羚羊散清热凉血,久则胃脾汤滋益其内, 又有牙根腐烂者人中白散。 羚羊角散 羚羊角散同知母 黄芩牛子共玄参 甘草麦冬淡竹叶 止血消斑功最灵羚羊角防风麦冬玄参知母黄芩牛子各八分甘草二分水二钟, 淡竹叶十片,煎六分,食远服。胃脾汤 胃脾汤内甘草陈 麦冬五味共沙参 茯神白术并远志 脉虚有汗服安宁白术茯神陈皮远志麦冬沙参各六分五味子甘草各五分水二钟,煎六分, 食远服。虚弱自汗者,去沙参,加人参、黄耆各五分。人中白散(见口疳门)
百虫入耳,乃偶然误入之。如蝇、蚊细虫入耳,以麻油数点滴入窍中,虫亦自死取出; 如蜈蚣、蜜蜂等大虫入者,以肉炙香安耳边,其虫闻香自出;有虫夜间暗入者, 切勿惊慌响叫,通虫内攻,宜正坐点灯光向耳窍,其虫见光自出,对面有人见, 其虫不出。
恶虫乃各禀阴阳毒种而生。见之者勿触其恶,且如蜈蚣用钳,蝎蜂用尾, 恶蛇以舌螫人,自出有意附毒害人,必自知其恶也。凡有所伤,各寻类而推治。 蜈蚣咬伤,疼肿骤发。用蟾酥饼磨浓涂伤处,用粗纸捻蘸麻油,点火用烟焰熏之, 疼肿自消。又方用雄鸡粪擂水涂之。又方用头垢搽伤处,以捻焰熏之。蝎有雌雄二种: 雄者螫人,痛在一处;雌者痛牵遍体。用井底泥敷痛处,干则易之,一时无泥, 取新汲水以青布随痛处搭之,温则再易。又方五月五日用黄蜡二两溶化, 将凝时投雄黄、朱砂细末各三钱和匀,捏成饼窝,仍用猫儿眼草白汁, 端午时滴入窝内阴干,愈久愈佳。复捏成块密收,临用一米许刺针尖上,以灯焰化开, 滴正螫之处,其疼即止矣。蛇毒伤人,用雄黄末、兰叶捣汁,调敷肿上; 内用半枝莲捣烂取汁二两,热酒四两和汁服之,盖汗为效,仍用渣敷伤处亦妙。 又方随伤即用端午收采苍耳草末五钱,水煎一钟热服,盖汗即安;如无端午收采者, 便用常日采取阴干,煎服一两,发汗亦效。七寸蛇,青色扁形,尖尾短足。 红口者毒轻,青口者毒重,以舌螫人,其毒最恶。初螫时用雄黄末一钱, 生矾二钱杓内溶化,将箸头点药伤处,冷则易之,连点七次遂愈。毒气入里者, 解毒紫金丹酒磨服一钱,盖汗即愈。迟延毒走肿痛者,麻油焰熏之亦瘥。河豚毒、 血毒中人,舌麻心闷,白茅根捣汁冷饮;子毒中人,昏闷腹胀,口禁难言,金汁解之。 非此不能也。
人面疮,古言有生者,近世之罕闻矣。其生病异,而受之必异,疮象全似人面, 眼鼻俱全,多生膝上,亦有臂患者。方书皆云积冤所致,先须清心忏悔,改过自新, 然后服十全流气饮,外用贝母为末敷之,乃聚眉闭口,次用生肌敛口药,亦可得愈矣。 十全流气饮(见流注门)
误吞针刺哽咽疼痛者,用乱麻筋一团,搓龙眼大,以线穿系,留线头在外汤湿, 急吞下咽,顷刻扯出,其针头必刺入麻中同出;如不中节,再吞再扯,以出为度; 误吞铜物者,多食荸荠,化坚为软;若吞铁骨之物,肠中不能转送觉坠者,多食青菜、 猪脂,自然送入大肠,从粪同出;诸骨哽喉,用玉簪花根八钱, 各随所犯之肉为引煎汤服之,转出乃愈;又诸骨哽于咽下,不能外出者,乌龙针推之, 骨下则安矣。乌龙针:治骨哽于咽下难出者。用细铁线烧软, 双头处用黄蜡作丸龙眼大,里铁丝头上,外用丝绵里之,推入咽内梗骨处, 其骨自然顺下矣;不下再推。又方:治诸骨哽喉。玉簪花根切片煎汤漱之,徐徐吐出, 其骨自软;再用干饭咽之自下。
砒毒者,阳精大毒之物,服之令人脏腑干涸,皮肤紫黑,气血乖逆,败绝则死。 初服知觉早者,大兰根叶捣汁灌之,轻则可解。无兰处,以生绿豆同水研烂, 以水灌之,多则为效;如不解者,以金汁灌之必苏。苏后如颠不语者, 每日以绿豆水饮之,毒尽则愈。取金汁法:用大毛竹一连二节,用刀劈去外青一半, 用砖扎节中,沉入大粪池内,一年后取起,以长流水浸一日,取起钻开节孔, 内蓄粪清,磁罐收贮。凡遇有中砒毒、河豚、伤寒阳毒发狂、疔疮、痧症,毒气入里, 烦躁口干,渴欲饮水,脉大有力者,并宜此药。
落下颏者,气虚之故,不能收束关窍也。患者平身正坐,以两手托住下颏, 左右大指入口内,纳槽牙上,端紧下颏,用力往肩下捺开关窍,向脑后送上, 即投关窍,随用绢条兜颏于顶上半时许,去之即愈。
自刎者,乃迅速之变,须救在早,迟则额冷气绝,必难救矣。初刎时,气未绝, 身未冷,急用丝线缝合刀口,掺上桃花散,多掺为要;急以绵纸四、五层, 盖刀口药上,以旧布将头抬起,周围缠绕五、六转扎之,患者仰卧,以高枕枕在脑后, 使项郁而不直,刀口不开,冬夏避风,衣被复暖,待患者气从口鼻通出,以姜五片, 人参二钱,川米一合煎汤,或稀粥每日随便食之,接补元气。三日后,急手解去前药, 用桃花散掺刀口上,仍急缠扎;扎二日,急用浓葱汤软绢蘸洗伤处, 挹干用抿脚挑玉红膏放手心上捺化,搽于伤口处,再用旧绵药薄片盖之, 外用长黑膏贴裹,周围交扎不脱,近喉刀口两傍,再用黑膏长四寸,阔二寸, 竖贴膏上,两头粘贴好肉,庶不脱落;外再用绢条围里三转,针线缝头,冬月三口, 夏月二日,每用葱汤洗挹换药,自然再不疼痛,其肉渐从两头长合。 内服八珍汤调理月余。如大便结燥,用猪胆套法,不可利药利之。双颡俱断者, 百日单断者,四十日必收功完口。此法曾治强盗郭忠。皂隶沙万,家人愿兴, 俱双颡齐断将危者,用之全活。单颡伤断者十余人,治之俱保无虞矣。 桃花散(见跌扑门) 玉红膏(见肿疡门) 如圣金刀散(见金疮门) 八珍汤(见溃疡门)
阴毒乃纯阴无阳,被天时寒冷肃杀之气,侵入肌肤,沉于骨髓,致气不能升, 血不能行,凝滞经络,疼痛切骨。初起不肿不热,朝轻暮重;久则作肿渐红, 烂斑黑靥,臭水淋漓,秽气熏蒸,腐烂渐开,终久必死。一人年三十岁, 冬月隔沟与邻妇私交,房事方毕,忽妇夫回,慌忙隔沟赴水而走,热身受寒。五日后, 小腹、大臀阴痛不肿,日夜响叫,至一月后,谷道傍生一烂斑,黑靥倒陷,诸药不效; 至半月大臀连黑,腐烂作臭,干靥无脓;十日大脏俱坏,黑败而死也。 又一人年四十岁,夏月好饮火酒,至夜赤身露卧,手膊连背阴疼难忍, 一月后肩发烂斑一块,周围微硬,色如红枣,日渐延开,半月后手膊、半背共成黑靥, 臭秽不堪,一月不食而死。一人中年肥胖,亦冬夏好饮火酒,饮后随吃凉水, 方卧一日,颈项作疼微肿,坚硬如石,二月外项大如头,石硬不热,此阴毒也, 辞不可治。后请别医治之,项同身大乃异症,不食而死。又一人夜梦城隍拘见, 责打二十喊叫,其妻唤醒,随后受刑处掀肿作疼,青紫急胀,视之,真棒毒也。 用针刺破,流瘀血碗许,外肉腐烂作疼,调理两月而安。此亦阴毒,故附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