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2/6)
此言足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者也。虫者。阴类也。阴类动。则肾气不交于阳明。而胃气缓矣。气不上交。则水邪反从任脉而上出于廉泉。故涎下。当补足少阴以助下焦之生气上升。而水邪自下矣。
姚士因曰。少阴阳明。戊癸相合。而后能化水谷之精微。故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谓不合则胃缓。缓则不能化饮食矣。不合则热。热则虫动矣。上节论少阴之气。上与宗气相合以行呼吸。此论与阳明相合。以化饮食之精微。下节论与宗脉相合。而通会于百脉。盖营卫血气。本于后天水谷之所资生。然必藉下焦先天之气以合化。
黄帝曰。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耳中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
脉有所竭者。故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也。
此言经脉之血气。资生于胃。而资始于肾也。夫肺朝百脉。宗脉者。百脉一宗。肺所主也。耳者。
宗脉之所聚也。百脉之血气。水谷之所生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脉气下溜矣。脉中之血气有所竭。故耳鸣也。当补客主人与手太阴之少商。客主人乃足少阳之脉。补之以引下溜之脉气上行。
王芳侯曰。客主人者。谓经脉为客。脉中之主人在肾。下溜者。下陷于肾中也。故取在上之脉以引启之。
黄帝曰。人之自啮舌者。何气使然。(缺岐伯曰)此厥逆走上。脉气辈至也。少阴气至则啮舌。
少阳气至则啮颊。阳明气至则啮唇矣。视主病者则补之。(啮音业)
此总结脉气生于中焦后天之水谷。本于下焦先天之阴阳。中下之气。相合而行者也。齿者。肾气之所生也。少阴之脉挟舌本。少阳之脉循于颊。阳明之脉。挟口环唇下。如肾脏之生气。厥逆走上。
与中焦所生之脉气。相辈而至。则舌在齿之内。而反向外矣。唇在齿之外。而反向内矣。颊在齿之旁。而反向中矣。此处假啮舌啮唇。以明阳明所生之血脉。本于先天之生气。相合而偕行者也。
凡此十二邪者。皆奇邪之走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乃为痿厥心。补足外踝下留之。
此总结十二邪者。皆缘膀胱所藏之津液。不能灌精濡空窍故也。所谓奇邪者。外不因于风雨寒暑。内不因于阴阳喜怒。饮食居处。皆缘津液不足。而空窍虚无。故邪之所在。皆为之不足。盖因正气不足。而生奇邪之证也。故上气不足者。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
中气不足者。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者。则为痿厥心 。盖不足于下。则为痿厥。不得上交于心。则心 矣。补足外踝下留之。乃取太阳之昆仑穴。候太阳之气至也。盖太阳者。三阳也。三阳者。天之业。膀胱之津水。随气营运。以濡空窍。故取之昆仑。昆仑乃津水之发原。上通于天者也。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肾主为欠。取足少阴。肺主为哕。取手太阴足少阴。唏者阴与阳绝。故补足太阳。泻足少阴。振寒者补诸阳。噫者补足太阴阳明。嚏者补足太阳眉本。 因其所在。补分肉间。泣出补天柱经挟颈。挟颈者。头中分也。太息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涎下补足少阴。耳鸣补客主人。
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自啮舌视主病者则补之。
上节总论膀胱之津液。不能灌濡空窍。以致上中下气。皆为之不足。此复分论十二邪者。各有补泻阴阳之法。盖膀胱者。津液之府。受脏腑之津而藏之。复还入胃中以资益脏腑。互相交通者也。
故各因其邪之所在而补泻之。
目眩头倾。补足外踝下留之。痿厥心 。刺足大趾间上二寸留之。一曰足外踝下留之。
足大趾间上二寸。乃足太阴之太白。脾脏之上俞也。此篇论太阳之津水。随气而营运于肤表。
复从中土而上交于心。应司天在泉之气。营运于地之外。复贯通于地中。是以上气不足。补足太阳之昆仑。下气不足。不得从中而上通于心者。刺足太阴之俞以通土气。然本于足太阳之津气贯通。
故一曰足外踝下留之。乃取太阳之津气也。姚士因曰。欠者。足太阳少阴之气。相引而上下也。
哕者。少阴寒水之气。客于肺也。唏者。太阳与少阴之气不和也。振寒者。寒水之气客于皮肤。而太阳之阳气虚于表也。噫者。太阳寒水之气客于胃也。嚏者。太阳之阳气满于心也。 者。筋脉之气。行阴用力。前阴者。足少阴太阳之会也。哀泣者。太阳之津液竭也。太息者。下焦之生气不交于上也。涎下者。膀胱之水邪上溢也。耳鸣者。宗脉之气。溜陷于下焦也。自啮者。下焦之气。厥逆走上也。此皆足太阳与少阴之津气为病。太阳之气。生于膀胱。少阳之气。发于肾脏。肾与膀胱。雌雄相合。皆为水脏而为生气之原。膀胱之津水。随太阳之气。营运于肤表。以濡空窍。应六气之旋转。肾脏之精气。贯通于五脏。应五运之神机。此皆不在六经阴阳逆顺之论。故帝辟左右而问曰。愿闻口传。王芳侯曰。此篇论先后天之阴阳为病。
黄帝曰。余闻先师有所心藏。弗著于方。余愿闻而藏之。则而行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无病。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忧。传于后世。无有终时。可得闻乎。岐伯曰。远乎哉问也。夫治民与自治。治彼与治此。治大与治小。治国与治家。未有逆而能治之也。夫惟顺而已矣。顺者。非独阴阳脉论气之逆顺也。百姓民众。皆欲顺其志也。黄帝曰。顺之奈何。岐伯曰。入国问俗。入家问讳。
上堂问礼。临病患问所便。
吴懋先曰。师传者。先知觉后知。先觉觉后觉。即夫子所谓明德新民之意。上以治国。下以治民。
治大治小治国治家。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顺、和也。气之逆顺者。阴阳寒暑之往来也。入国问俗。入家问讳。上堂问礼。临病患问所便。即治国齐家治民之要。志者。心之所之也。骄恣纵欲。
恶死乐生。意之所发也。所谓欲治其身者。必先正心诚意。此上医医国之道也。
黄帝曰。便病患奈何。岐伯曰。夫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以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寒。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胃中寒。
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
吴懋先曰。便者。所以更人之逆也。热者更之寒。寒者更之热也。热中寒中者。寒热之气。皆由中而发。内而外也。脐以上皮热者。肠中热。脐以下皮寒者。胃中寒。寒热外内之相应也。
黄帝曰。胃欲寒饮。肠欲热饮。两者相逆。便之奈何。且夫王公大人。血食之君。骄恣纵欲轻人。而无能禁之。禁之则逆其志。顺之则加其病。便之奈何。治之何先。岐伯曰。人之情。莫不恶死而乐生。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虽有无道之人。恶有不听者乎。
吴懋先曰。寒热者。阴阳之气也。言上医者。具阿衡之材。能调燮其阴阳。尤能格君心之非也。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春夏先治其标。后治其本。秋冬先治其本。后治其标。
姚士因曰。本标者。内为本而外为标也。春夏之气。发越于外。故当先治其标。后治其本。秋冬之气。收藏于内。故当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知本末之先后。气可令调。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
黄帝曰。便其相逆者奈何。岐伯曰。便此者。饮食衣服。亦欲适寒温。寒无 怆。暑无出汗。饮食者。热无灼灼。寒无沧沧。寒温中适。故气将持。乃不致邪僻也。(适叶的)
姚士因曰。此言饮食衣服。乃日用平常之事。所当适其和平。则阴阳之气。可以持平。不致邪僻之所生也。便其相逆者。谓胃欲寒饮。肠欲热饮。两者相逆。便之奈何。夫胃中热。肠中寒。则胃欲寒饮。肠欲热饮矣。如胃中寒。肠中热。则胃欲热饮。肠欲寒饮矣。此寒热之在内也。故饮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