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11/11)
每服失笑散:治血迷心窍,不知人事,妇人产后,心腹绞痛及腹中瘀积血作痛者,男妇惯发痧胀,服此永不再犯。灵脂(去砂,炒)、蒲黄(炒)等分,为末。每一二钱,温酒调下。
普济消毒饮:太和间疫疠,初憎寒壮热体重,次传头面肿盛,目合喉喘,舌干口燥,俗云大头伤寒,诸药莫治,东垣云:身半以上,天之气也,邪热客于心肺,上攻头面而为肿耳,制方活众,刻石以传(《医方集解》此方微有不同)。黄芩、黄连(各酒炒)五钱,牛蒡、大八分用蜜丸祛瘴辟瘟丹:治时疫痧瘴,老幼男妇皆同者。厚朴、苍术、羌活、防风、陈皮、枳实、香附、牛蒡子各钱,槟榔、白芷各八分,藿香、川芎各五分,细辛四分,甘草三分,姜、葱煎服。
无汗加苏叶、薄荷。口渴花粉、葛根。身重汗出防己、石膏。温疟柴胡、半夏。遍身疙瘩肿痛蓝叶、大黄、僵蚕。肌肉发红黑紫斑元参、大青、连翘。大便秘结大黄。先中热又中暑加白虎、香薷。头痛川芎。风温身体灼热芩、连、栀子。咳嗽涕唾、头目昏眩荆芥、金沸草(金沸草即旋覆花)。
白虎汤:治温病身热自汗口干、脉来洪大。霍乱、伤暑、发痧神妙。石膏(煨)五钱,知病在阳明肌肉,则巨阳之表邪已解,故外不恶寒,又无头痛身疼之症,但自汗而发热也。《经》曰:热淫所胜,佐以苦甘,以知母、甘草解其热,盖热则伤气,用粳米、甘草之甘以益其气,且治不眠烦躁也。烦者肺、躁者肾也。以石膏为君,佐知母之苦以清肾之源,因石膏体坚而重坠,知母沉寒而走下,故用米、草之甘以缓之,使不速达于下焦也。白虎金神,司秋者也,暑火至秋而衰,且知母苦寒,又能保太阴肺金之气,故名白虎,以为三阳经一解表药耳。虽是三阳解表药,切记有汗当施,无汗当戒,盖无汗者,必须柴、葛、升麻以解表邪,不可见其身热,误用白虎,以郁遏其热,使不能外越也。
汾尝验温病久而无汗,有必兼白虎乃解者。温疟宜桂枝白虎,《医方集解》明言之矣。
至于柴葛升麻亦自各有所宜,《伤寒论注》等书自悉。
记异症方案一条:靖江刘姓,年四旬,遇疫遭数丧自外归,母病旋卒,遂成惊悸,不寐,略睡去即叫跳,其心如荡如撞,服天王补心丹之类半月不效,予用奇方制就琥珀丸,三服遂定(每服三分三厘,共钱)。又变怪症,饮食如故,忽然目翻涎流,喊如羊,其头侧过左肩症载但面色不正,另立丸方调理而痊。真琥珀(同灯芯研)四钱,辰砂(研细,取猪心血和,仍放白矾各三钱煮透心极熟,晒干用八钱),胆星六钱,石菖蒲、炙草各五钱,枣仁二两,远志肉、白茯神、橘红、归身、柏子仁、山药、麦冬各两,煮枣肉丸梧子大,金箔为衣。每服三十丸,临卧圆眼、灯心汤下。此丸兼治怔忡、健忘、惊悸、癫痫等症。
加味活命饮:一切痧后留滞热毒,发为痈肿、发背、疔、疽。穿山甲(土炒)、银花、大乳毒在背加角刺钱半,在腹加白芷,在胸加蒌仁二钱,在头面手足加银花五钱。水入大瓦瓶封口煎,温服。侧睡。忌铁器、酸味诸毒物(一方无军、地、荷,好酒煎,大溃勿服)。
六一散:降火利窍解烦渴(无湿者多服,反耗津液,加渴),水飞滑石六两,粉草末两。
夏月凉水调饮。加朱砂名益元散,治小儿身热咳嗽,微带惊风,灯心汤调服,屡效。
又法:凡痧属肝经者多,肝附于背,第七骨节间,遇犯痧者,先循其七节骨缝中将大指甲重掐入,候内骨节响方止,以盐涂之。如不响,即将盐重擦,必便透入,遂能止疼。
五苓、胃苓、六和、正气,见论吐下泻痧、霍乱痧、水腹痛痧。
五苓散加减:去桂即四苓,白术换苍术,加末二味。
猪苓、茯苓、泽泻、苍术(泔浸)、车前、木通。
胃苓汤:去白术、桂、草。即前上四味,加制厚朴、陈皮去白。
六和汤:厚朴钱五分,赤苓、藿香、扁豆、木瓜、苍术各钱,砂仁、半夏、人参、杏仁、甘草各五分,暑加香薷、冷加紫苏,一方无苍术,一方有白术。
藿香正气散:藿香、紫苏、白芷、茯苓、腹皮各二钱,桔梗、紫朴、陈皮、白术(土炒)
、半夏曲各二钱,甘草钱,每五钱,水煎(此与六和、姜、枣引勿轻用),或加木瓜,伤食重
一客匠,年十六,发热,久之胸胁痛,脉细弱,或作劳怯治。呕哕便秘,小腹胀急。或参用左金,便溺通而痛愈紧,夜尤甚,小便赤色,投痧症药亦未效。儒医孙敬承云:脉无变,而胸前不可手近,其痛在络,用金铃子肉一个,元胡钱,蒌皮钱,生香附钱半,陈大麦仁三钱,煎饮,一服而愈。金铃入络,佐以元胡,气血俱通。似与痧宜,而书中未收,附记于此。
又,海浮石治痰甚妙,并附后。金铃子(即川楝子),苦寒,能导小肠、膀胱之热,因引寒润原叙言康熙庚戍有涤痧丸引刻于毗陵,此书症案中屡言涤痧散,而方竟失载,续当访补
向余荆人,年近四旬,于八月终初寒之时,偶因豪雨后中阴寒痧毒之气,忽于二鼓时,上为呕恶,下为胸腹搅痛,势不可当挡时值暮夜,药饵不及,因以盐汤探吐之,痛不为减,遂连吐数次,其气愈升,则其痛愈剧,因而上塞喉嗌,甚至声不能出,水药毫不可入,危在顷刻间矣。余忽忆先年曾得秘传刮痧法,乃择一光滑细口瓷碗,别用热汤一钟,入香油一二匙,却将碗口蘸油汤内,令其暖而且滑,乃两手覆托其碗,于病者背心轻轻向下刮之,以渐加重,碗干而寒,则再浸再刮。良久,觉胸中胀滞渐有下行之间,稍见宽舒,始能出声。顷之,忽腹中大响,遂大泻如倾,其痛遂减,幸而得活,泻后得睡一饭顷,复通身瘙痒之极,随发出疙瘩风饼如钱大者,不计其数,至四鼓而退。愈后,细穷其义。盖以五脏之系咸附于背,故向下刮之,则邪气亦随而降。凡毒瓦斯上行则逆,下行则顺,改逆为顺,所以得愈。虽近有两臂刮痧之法,亦能治痛,然毒深病急者,非治背不可也!至若风饼疙瘩之由,正以寒毒之气,充塞表里,经脏俱闭,故致危剧。今其脏毒既解,然后经气得行,而表里俱散也。
可见寒邪外感之毒,凡脏气未调,则表亦不解,表邪未散,则脏必不和,此其表里相关,义自如此。故治分缓急,权衡在人矣。继后数日,一魏姓者,亦于二鼓忽患此症,治不得法,竟至五鼓痛极而毙,遇与不遇,此其所以为命也。
刺委中穴出血,或刺十指头出血,皆是良法,今西北人凡病伤寒热入血分而不解者,悉刺两手掴中出血,谓之打寒。盖寒随血去,亦即红汗之类也。故凡病伤寒霍乱者,亦宜此法治之。今东南人有刮痧之法,以治心腹急痛,盖使寒随血去,则邪达于外而脏气始安,此亦出血之意也。
霍乱吐泻不止,灸天枢、气海、中脘三穴立愈。霍乱危急将死,用盐填脐中,灸二七壮立愈。转筋,十指拘挛,不能屈伸,灸足外踝骨尖上七壮。
霍乱绞肠痧,以针刺其手指近甲处一分半许出血即安。仍先自两臂捋下,令恶血聚于指头后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