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条辨卷之二

《伤寒论条辨_1》[] 著

伤寒论条辨卷之二

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篇第二凡五十七条方三十二 太阳统摄之荣卫,乃风寒始入之两途,寒则伤荣,故以营伤于寒而病者为中篇, 夫寒冬令也,秋末春初,以间乎冬,寒则有之,他时虽或暴变清冷,大率不外本 序之令气耳,终不得入隆冬严寒例,以病言之,必也,证候显见如经,始可谓为 伤寒,不可少有分毫违错,盖经之所以条例各病对此而辨论者,正为与伤寒分别 争差也,读者极力反复,精究其旨,久久成熟,一旦贯通,则诸(按:“认”原 误作“诸”据浩然本改)病自然亲切,而于凡异说之纷纭者,皆不为其所惑矣, 慎哉。 (一)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曰 寒。 或未定之词,寒为阴,阴不热,以其着人而客于人之阳经,郁而与阳争,争则蒸 而为热,已发热者,时之所至,郁争而蒸也,未发热者,始初之时,郁而未争也, 必、定然之词,恶寒见上篇,然此以寒邪郁荣,故荣病而分见恶寒,曰必者,言 发热早晚不一,而恶寒则必定即见也,体痛者,寒主坚凝而伤荣,则荣实而强, 卫虚而弱矣,荣强则血涩,卫弱则气滞,故痛也,呕、吐也,逆、俗谓恶心是也, 胃口畏寒而寒涌也,阴谓关后,阳谓关前,俱紧、三关通度而急疾寒性强劲而然 也,难经曰,伤寒之脉,阴阳俱盛而紧涩是也,伤、犹中也,彼此两相更互发明, 言太阳之为病,中风固如彼矣,若或有如此者,则又是触犯于寒而中之也,然阴 寒之龚人,从荣而入,荣、血道也,寒之所以从荣入者,荣亦阴,亦从类也,犹 龙虎之于风云,水火之于燥湿,各以其类而相从之自然也,此揭太阳分病之纪二, 乃此篇之小总,下条乃申此而互言之,详其义以出其治,余皆此条之差分耳,首 尾脉络,纲领条目,大端悉类上篇,乃上篇之对待,太阳之太三辨,上篇一,此 其二,已下凡首称伤寒者,则又皆指有此云云之谓也。 (二)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 麻黄汤方 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二两去皮]、甘草[一两炙]、杏人[七十个汤浸去皮尖] 右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滓, 温服八合,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 此申上条而更互言之,所以致其详而出其治也,头痛已见太阳病而此犹出者,以 其专太阳而主始病也,上条先言或已发热,或未发热,而此先言头痛次言发热者, 则是以其已发热者言也,身疼腰痛,骨节疼痛,即上条之体痛而详言之也,上条 言必恶寒而此言恶风者,乃更互言之,与上篇啬啬恶寒,淅淅恶风,双关互文之 意同,无汗、乃对上篇之有汗而言,以见彼此两相反,所以为风寒之辨别,不然 无是证者,则不言也,然所以无汗者,汗乃血之液,血为荣,荣强则腠理闭密, 虽热汗不出也,喘、气逆也,卫主气,卫弱则气乏逆,呼吸不利而声息所以不遂 也,然上条言呕而此言喘,呕与喘皆气逆,亦互言以明互见之意,麻黄味苦而性 温,力能发汗以散寒,然桂枝汤中忌麻黄,而麻黄汤中用桂枝,何也,曰,麻黄 者,突阵擒敌之大将也,桂枝者,运筹帷幄之参军也,故委之以麻黄,必胜之算 也,监之以桂枝,节制之妙也,甘草和中而除热,杏人下气而定喘,惟麻黄有专 功之能,故不须啜粥之助。 (三)伤寒一日,太阳受之,脉若静者,为不传,颇欲吐,若燥烦脉数急者,为 传也。 伤寒者,以上二条互言者而言也,下仿此,一日太阳受之,太阳主表而属外,故 外者先当也,静谓恬退而和平也,紧退恬静和平,其为不传而欲愈可诊矣,颇欲 吐属上,言不甚待吐而不吐,盖呕逆未全止也,燥、干也,数、五六至已上也, 其主热,急、燥疾也,欲传而加进可知也。 (四)伤寒二三日,阳明少阳证不见者,为不传也。 见音现,○上条举太阳而以脉言,此复举阳明少阳而以证言,次第反复互相发明 也,然不传有二,一则不传而遂自愈,一则不传而犹或不解,若阳明少阳虽不见, 太阳亦不解,则始终太阳者有之,余经同推,要皆以脉证所见为准,若只蒙聋拘 拘数日日以论经,则去道远矣。 (五)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宜麻黄汤。 表、太阳也,伤寒脉本紧,不紧而浮,则邪见还表而欲散可知矣,发、拓而出之 也,麻黄汤者,乘其欲散而拓出之之谓也,○方见前。 (六)脉浮而数者,可发汗,宜麻黄汤。 浮与上同,而此多数,数者、伤寒之欲传也,可发汗,而宜麻黄汤者,言乘寒邪 有向表之浮,当散其数而不令其至于传也。 (七)脉浮数者,法当汗出而愈,若下之,身重心悸者,不可发汗,当自汗出乃 解,所以然者,尺中脉微,此里虚,须表里实,津液自和,便自汗出愈。 此承上条,复以其治不如法,因而致变者言,晓人当知谨也,身重、下后阴虚而 倦怠也,悸属心,心主血,阴虚则血虚,所以心不宁也,盖不当下而反下之,证 变如此,不可汗者,禁勿重亡津液以复损其阴也,当自汗出乃解者,言下虽反而 病未甚变,须待其津液回,当得自汗而解也,所以然者已下,乃申释上文之词, 里虚以亡津液言,须表里实,以待津液回,邪还表言也。 (八)伤寒发汗,解,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主之,更 平声。 伤寒发汗者,服麻黄汤以发之之谓也,解、散也,复重复也,既解而已过半日之 久矣,何事而复哉,言发汗不如法,汗后不谨,重新又有所复中也,盖汗出过多, 则腠理反开,护养不谨,邪风又得易入,所以新又烦热而脉转浮数,故曰可更发 汗,更、改也,言当改前法,故曰宜桂枝汤,桂枝汤者,中风解肌之法,微哉旨 也,庸俗不省病加小愈之义,不遵约制自肆,粗工不喻汗法微似之旨,骋以大汗 为务,病致变矣,反谓为邪不尽汗而又汗,辗转增剧,卒致莫救,不知悔悟,噫, 读书不喻旨,赵括鉴矣,学医废人命,伊谁鋻邪,伤哉。 (九)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散主之。 已、言发汗毕,非谓病罢也,浮数烦、与上同,而此此多渴,渴者、亡津液而内 燥,里证也,以证有里而人燥渴,故用四苓以滋之,以表在而脉浮数,故凭一桂 以和之,谓五苓散能两解表里者,此也,方见上篇。 (十)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桂枝[二两去皮]、生姜[二两切]、甘草[一两] 右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伤寒不汗出,汗出者,以发之而出者言也,然则此条二节,上节乃承上条,而以 其不烦者再言,下节乃承上节,而以其更不渴者又出也,不烦,则热较轻可知, 故治亦不殊,不渴则内燥,更减可识,故但用四苓之一以润之,然里证既轻,则 表为犹多可必,故须桂枝之三以解之,然则此汤之四物,其桂枝五苓二方之变制 与。 (一一)伤寒汗出解之后,胃中不和,心下痞鞕,干噫食臭,胁下有水汽,腹 中雷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主之。 生姜泻心汤方 生姜[四两切]、甘草[三两炙]、人参[三两]、干姜[一两]、黄芩[三两]、半夏[半升 洗]、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擘] 右八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噫,影戒切,○解,谓大邪退散也,胃为中土,温润则和,不和者,汗后亡津液, 邪乍退散,正未全复而尚弱也,痞鞕,伏饮搏膈也,噫、饱食息也,食臭、毈 气也,平人过饱,伤食则噫,食臭,病人初瘥,脾胃尚弱,化输未强,虽无过饱, 犹之过饱而然也,水汽亦谓饮也,雷鸣者,脾为阴,胃为阳,阴阳不和,薄动之 声也,下利者,惟阴阳之不和,则水谷不分清,所以杂迸而走注也,生姜、大枣 益胃而健脾,黄芩、黄连清上而坚下,半夏、干姜蠲饮以散痞,人参、甘草益气 而和中,然则泻心者,健其脾而脾输,益其胃而胃化,斯所以为泻去其心下痞鞕 之谓也。 (十二)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三两]、甘草[三两炙]、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已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服。 未汗而恶寒,邪盛而表实,仇、雠之恶也,已汗而恶寒,邪退而表虚,怯懦之恶 也,盖汗出之后,大邪退散,荣气衰微,卫气疏慢,病虽未尽解,不他变而但恶 寒,故曰虚,言表气新虚而非病变也,然荣者阴也,阴气衰微,故用芍药之酸以 收之,卫者阳也,阳气疏慢,故用附子之辛以固之,甘草甘平,合荣卫而和谐之, 乃国老之所长也。 (一三)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但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 气汤。 上节乃略上条而复言,所以起下文而以其反者出也,不恶寒,其人表气强也,但 热,亡津液而胃中干,故曰实也,当和胃气,以干在胃而实也,故曰与调胃承气 汤,然汤以泻实,而甘草则和中益气,何也,盖实成于虚也,所谓量凿而正枘, 其斯之谓与,○方见太阳下。 (一四)发汗后,身疼痛,脉沈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 加汤主之。 桂枝新加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芍药[四两]、甘草[二两炙]、人参[三两]、生姜[四两切]、大枣[十 二枚擘]。 右六味,以水一斗一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分、温服,如桂枝法。 发汗后身疼痛,脉沈迟者,邪气骤去,血腑暴虚也,用桂枝者,和其荣卫,不令 暴虚,易得重伤也,加人参、芍药者,收复其阴阳,以益其虚也,加生姜者,健 其乍回之胃以安其谷也,曰新加者,得非足一百一十三而成之之谓邪,微火皆当 仿效首方,此盖后人之赘耳。 (一五)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人甘草石膏 汤主之。 麻黄杏人甘草石膏汤方 麻黄[四两去节]、杏人[五十个去皮尖],甘草[二两炙],石膏[半斤碎绵裹] 右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 服一升。 更行、犹言再用,不可再用桂枝汤,则是已经用过,所以禁止也,盖伤寒当发汗, 不当用桂枝,桂枝固卫,寒不得泄,而气转上逆,所以喘益甚也,无大热者,郁 伏而不显见也,以伤寒之表犹在,故用麻黄以发之,杏人下气定喘,甘草退热和 中,本麻黄正治之佐使也,石膏有彻热之功,尤能助下喘之用,故易桂枝以石膏 为麻黄汤之变制,而太阳伤寒误汗转喘之主治,所以必四物者而后可行也。 (一六)发汗后饮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喘。 喘属肺,肺属金,金性寒,故曰形寒饮冷则伤肺,汗后肺气新虚,易得重伤,饮 水、饮冷也,水灌则形寒,肺伤矣,其主气,所以皆喘也。 (一七)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主之。 桂枝甘草汤方 桂枝[四两去皮]、甘草[二两炙]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汗多则血伤,血伤则心虚,心虚则动愓而悸,故叉手自冒覆而欲得人按也,桂枝 走阴敛液宅心,能固疏慢之表,甘草缓脾,和中益气,能调不足之阳,然则二物 之为方,收阴补阳之为用也。 (一八)发汗后,其人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 茯苓[半斤]、桂枝[四两去皮]、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五枚擘] 右四味,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 升,日三服。 作甘澜水法 取水二斗置大盆内,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之。 脐下悸者,肾乘心,汗后液虚,欲上陵心而克之,故动惕于脐下也,欲作,待作 未作之谓,奔豚,见上篇,然水停心下则悸,茯苓淡渗胜水,能伐肾脏之淫邪, 桂枝走阴降肾,能御奔豚于未至,甘草益气,能补汗后之阳虚,大枣和土,能制 为邪之肾水,甘澜水者,扬之而使其性抵于纯,不令其得以助党而长祸也。 (一九)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之。 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方 厚朴[半斤去皮炙]、生姜[半斤切]、半夏[半升洗]、人参[一两]、甘草[二两炙] 右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汗后腹脤满者,胃中干,阳虚气滞而伏饮停蓄也,人参、甘草之甘,益胃而滋干, 生姜、半夏之辛,蠲饮而散满,然胀非若不泄,所以厚朴者,君四物而主治也。 (二○)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 鞕而满,干呕心烦不得安,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 结热,但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故使鞕也,甘草泻心汤主之。 甘草泻心汤方 甘草[四两炙]、黄芩[三两]、黄连[一两]、干姜[三两]、半夏[半升洗]、大枣[十二 枚擘]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 伤寒中风,言伤寒与中风皆有此变证,大意与上篇第六十条同,医反下之,至心 下痞鞕而满,大略与上篇第三十五条同,此多既误而复误不得安已上,前误成 痞也,医见至益甚,言复误而痞加重也,此非结热至末,乃原致痞之因以出其治 也,甘草、大枣之甘,益反不下之虚,干姜,半夏之辛,散上逆之满,黄芩、黄 连之苦,解邪热之烦,然证大略与上篇第三十五条同,而方物有同有异者,不用 桂枝,以无表也,同用甘草、干姜,同为益虚而散鞕也,不用参术,恶益气也, 用大枣取滋干也,以既误复误而痞益甚,故用芩连以为干姜之反佐,胁同半夏以 主散,此其所以有异同之分焉。 (二一)伤寒服汤药,下利不止,心下痞鞕,服泻心汤已,复以他药下之,利 不止,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 主之,复利不止者,当利其小便。 赤石脂禹余粮汤方 赤石脂[一斤碎]、禹余粮[一斤碎] 已上二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三服。 服泻心汤已已上,承上条而再言之也,复以他药下之,利不止,言再治之不对, 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言愈误也,理中者已下,乃明其误而出其治,难经曰, 中焦者,在胃中脘,主腐熟水谷,下焦者,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主出而不 内,以传道也,灵枢曰,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小肠而成下 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焉,然则利在下焦者,膀胱不渗而 大肠滑脱也,禹余粮甘平,消痞鞕而镇定其脏腑,赤石脂甘温,固肠虚而收其 滑脱,然收滑脱矣,而利仍不止者,膀胱不渗而水谷不分也,利小便者,导其水 而分清之,使腑司各行其所有事也,腑司各行其所有事,则利无余,治而愈可必 矣。 (二二)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 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 表非病初之表,下复发汗,言疏缓其表之表也,解犹救也,如解渴解急之类是也, 解表与发表不同,伤寒病初之表当发,故用麻黄汤,此以汗后之表当解,故曰宜 桂枝汤,言与中风之表同,当解肌而固卫也,○桂枝汤方见上篇,攻痞方说见下 篇。 (二三)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疼痛清 便自调者,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 清谷不止,身疼痛者,下后胃伤,里虚寒甚,饮食不腐化而水谷不分,亡津液而 骨属不利也,救、护也,利甚身疼痛而急当救护其里者,下后里虚为重也,清便 自调,言小便清而大便调也,小便清大便调,里气和矣,里气和而身疼痛者,卫 不外固,而不与荣和也,急当救护其表者,不令重虚之表,又易得重伤也,救里 宜四逆汤者,复阳而收阴也,救表宜桂枝汤者,固卫以和荣也,此救表、救里之 所以各有其急也,○四逆汤方见下篇,桂枝汤方同上。 (二四)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心下痞鞕,噫气不除者,旋复代赭石汤 主之。 旋复代赭石汤方 旋复花[三两]、人参[二两]、生姜[五两切]、代赭石[一两]、半夏[半升洗]、甘草[三 两炙]、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解、谓大邪已散也,心下痞鞕,噫气不除者,正气未复,胃气尚弱而伏饮为逆 也,旋复、半夏蠲饮以消痞鞕,人参、甘草养正以益新虚,代赭以镇坠其噫气, 姜、枣以调和其脾胃,然则七物者,养正散余邪之要用也。 (二五)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讝语,一身尽重,不可转 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柴胡[四两]、半夏[二合洗]、龙骨[一两半]、牡蛎[一两半煆]、人参[一两半]、茯 苓[一两半]、铅丹[一两半]、桂枝[一两半去皮]、生姜[一两半切]、大黄[二两]、 大枣[六枚擘] 右十一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内大黄,切如碁子,更煮一二沸,去滓,温服 一升。 胸满者,下后里虚,外热入里,挟饮而上搏于膈,所以烦也惊属心,心藏神而居 膈,正虚邪胜,所以不宁也,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伤寒本一身疼痛,亡津液而 血涩不利,故变沈滞而重甚也,夫以心虚则惊也,故用人参、茯苓之甘淡,入心 以益其虚,龙骨、牡蛎、铅丹之重涩,敛心以镇其惊,半夏辛温,以散胸膈之满, 柴胡苦寒,以除郁热之烦,亡津液而小便不利,参苓足以润之,胃中燥而讝语, 姜枣有以调也、满在膈中,半夏开之,非大黄不能涤,重在一身,人参滋之,非 桂枝不能和,然是证也,虽无三阳之明文,而于是汤也,总三阳以和之之治可征 也。 (二六)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人甘草石膏 汤主之。 前第十五条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云云,与此止差下字,余皆同,夫以汗下不同 而治同者,汗与下虽殊,其为反误而致变喘则一,惟其喘一,所以同归于一治也, 然以上篇第四十条误下变喘用桂枝厚朴杏子汤而观之,则此汗下后不可更用桂枝 汤可知矣,通考则义全。 (二七)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 栀子厚朴汤方 栀子[十四枚擘]、厚朴[四两姜炙]、枳实[四两汤浸去穰炒] 已上三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三服,温进一服,得吐,止后服。 凡下而致变者,皆误也,心烦者,外邪入里搏膈而郁闷也,腹满者,虚邪壅胃彭 亨而散也,卧属阴,腹满者,阴滞也,起属阳,心烦者,阳郁也,所以皆不安宁 也,栀子苦寒,快涌心胸之烦,厚朴、枳实主泄胃腹之满,所以三物者能安误下 后之不能安也。 (二八)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十四枚擘]、干姜[二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丸药误用,不惟病变而且毒遗误于大下,不独亡阴而阳亦损,所以身热不去而微 烦也,栀子酸苦,涌内热而除烦,干姜辛热,散遗毒而益气,吐能散滞,辛能复 阳,此之谓也。 (二九)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 主之。 栀子豉汤方 栀子[十四枚擘]、香豉[四合绵裹]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内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 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此条结痛,比上条微烦则较重,一证而争差分也,前以差轻,故散之以干姜,此 以差重,故解之以香豉,盖香豉能主伤寒、寒热、恶毒、烦躁,满闷,然则二条 者,大同小异之分也。 (三○)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此条亦与上同,窒者、邪壅滞而窒塞,未至于痛而比痛较轻也,心居胸膈,所以 同为一治。 (三一)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𢙐,栀子豉 汤主之。 虚烦不得眠者,大邪乍退,正气暴虚,余热闷乱,胃中干而不和也,剧、极也, 反复颠倒心中懊𢙐者,胸膈壅滞不得舒快也,所以用栀子豉,高者因而越之之 法也。 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 栀子甘草豉汤方 于栀子豉汤方,内加入甘草二两,余依前法,得吐,止后服。 栀子生姜豉方 于栀子豉汤方内,加生姜五两,余依前法,得吐,止后服。 少气者,气伤也,故加甘草以益之,呕者气逆也,故加生姜以散之。 (三二)凡用栀子汤,病人旧微溏者,不可与服之。 栀子酸若,大寒而涌泄,病人旧微溏者,里气本虚而脏腑寒也,里气虚则易涌, 脏腑寒则易泄,故渴示禁止如此。 (三三)下之后,复发汗,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者,以内外俱虚故也。 内、谓反下则亡阴而里虚,所以脉微细也,外、谓复汗则亡阳而表虚,所以振寒 也。 (三四)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 脉沈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 干姜附子汤方 干姜[一两]、附子[一枚去皮生用破八片]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反下亡阴,阴既虚矣,又复发汗以亡其阳,则阳之虚,比之阴为尤甚然阳用事于 昼,热之烦,阳之亢也,躁虽阴,阳之扰也,不得眠者,阳不能胜阴而争夺于阴 也,阴用事于夜,安静者,无阳事也,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沈微身无大热,则阳 大虚,不足胜阴为谛矣,故用干姜附子,偏于辛热以为汤者,恢复重虚之阳,而 求以协和于偏胜之阴也。 (三五)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中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沈紧,发汗则 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 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方 苓芩[四两]、桂枝[三两去皮]、(白)术[二两]、甘草[二两炙]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心下逆满,伏饮上溢,搏实于膈也,气上冲胸,寒邪上涌,挟饮为逆也,动经、 伤动经脉,振振、奋动也,盖人之经脉,赖津液以滋养,饮之为饮,津液类也, 静则为养,动则为病,病宜制胜之,不宜发汗,既吐下后,脉又沈紧而复发汗, 则重亡津液,气血衰耗,故变如此,术与茯苓,胜湿导饮,桂枝、甘草固表和中, 故发汗动经,所需者四物也。 (三六)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鞕,胁下痛,气 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此申上条而复言失于不治,则致废之意,上条脉沈紧,以未发汗言也,此条脉甚 微,以已发汗言也,经脉动,即动经之变文,惕、即振振摇也,大抵两相更互发 明之词,久、言既经八九日,若犹不得解而更失于不治,则津液内亡,湿淫外渍, 必致痹而成痿,痿者、两足痿软而不相及也。 (三七)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温针者,针用必先烧温,以去其寒性也,惊者、心有所动而惶惧也,盖心乃神之 舍,故谓心藏神,荣仔通于心,故荣与心皆主血,寒邪伤于荣,郁而蒸热矣,温 针以攻寒,火之性大热,血得热则耗,耗则虚,血虚则心虚,心虚则舍空,舍空 则神无所依而气浮越于外,故失守而惊惶也。 (三八)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主之。 小建中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芍药[六两]、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胶饴[一升]、大枣[十 二枚擘]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 服,呕家不可用建中汤,以甜故也。 二三日,当传之时,不传不变,但心中悸而烦者,邪虽衰微,正亦虚弱,不足以 退散之,所以持也,小建中者,桂枝汤倍芍药而加胶饴也,桂枝汤扶阳而固卫, 卫固则荣和,倍芍药者,酸以收阴,阴收则阳归附也,加胶饴者,甘以润土,土 润则万物生也,建、定法也,定法惟中,不偏不党,王道荡荡,其斯之谓乎。 (三九)伤寒脉结代,心动悸,炙甘草汤主之。 甘草[四两炙]、生姜[三两切]、桂枝[三两去皮]、麦门冬[半升]、麻子仁[半升]、 大枣[十二枚擘]、人参[二两]、(生)地黄[一斤]、阿胶[二两] 右九味,以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滓,内胶烊消尽,温服一 升,日三服,一名复脉汤。 脉结代而心动悸者,虚多实少,譬如寇欲退散,主弱不能遣发而反自徬徨也,人 参、甘草、麦冬益虚以复结代之脉,地黄、阿胶、麻人生血,以宁动悸之心,桂 枝和荣卫以救实,姜枣健脾胃以调中,清酒为长血气之助,复脉乃核实义之名, 然则是汤也,必欲使虚者加进,而驯至于实,则实者自退散,而还复于元之意也, ○本条结代,下文无代,而有代阴,中间疑漏代一节。 脉、按之来缓而时一止,复来者,名曰结,又脉来动而中止,更来小数,中有还 者反动,名曰结阴也,脉来,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名曰代阴也,得 此脉者必难治。结阴也,下当有代脉一股。 此承结代而推言结阴代阴以各皆详辨其状,与辨脉下第四章意同。 (四○)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 涩者,与桂枝附子汤主之。 桂枝附子汤方 桂枝[四两去皮]、附子[三枚炮去皮破八片]、生姜[三两切]、甘草[二两炙]、大枣[十 二枚擘]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风湿相搏见上篇,此以得之寒因,故身体疼烦不呕不渴也,不能自转侧者,湿主 重著也,浮、风也,虚则汗后之不足,涩、湿也,与上篇小异而大同,桂枝附子 汤者,即上篇之甘草附子汤,以姜棘易术之变制也,去术者,以寒本无汗,不似 风之自汗而湿多也,用姜枣者,以寒属阴,不如风阳之能食也,然去彼取此虽少 殊,而其所以为散风除湿则均耳。 若其人大便鞕,小便自利者,去桂枝加(白)术汤主之。 脉经末句,汤名无白字。 桂枝附子去桂枝加(白)术汤方 于桂枝附子汤方内,去桂枝加术三两,余依前法。 大便鞕,里实矣,故去桂枝,恶其主表而不和里也,小便自利,湿胜也,故加 术,以其益土而能燥湿也,○此加减,旧阙今补。 (四一)太阳病,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者,葛根汤主之。 葛根汤方 葛根[四两]、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二两]、甘草[二两炙]、生 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㕮咀,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 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及禁忌。 太阳病,项背强几几与上篇同者,风寒过太阳之荣卫,初交阳明之经络,经络同, 所以风寒皆然也,无汗者,以起自伤寒,故汗不出,乃上篇有汗之反对,风寒之 辨别也,恶风乃恶寒之互文,风寒皆通恶而不偏有无也,夫以太阳中风,项背强 几几,汗出恶风,用桂枝加葛根而论之,则此太阳伤寒,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 当用麻黄加葛根,而用葛根汤者何哉,盖几几乃加阳明之时,喘已不作,故去杏 人,不用麻黄汤之全方,不可以麻黄加为名,而用麻黄桂枝甘草葛根以为汤者, 实则是麻黄加之规制也,用姜枣芍药者,以阳明属胃,胃为中宫,姜枣皆和中之 物,芍药有缓中之义也,不须啜粥,麻黄类例也。 (四二)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者,不可下,麻黄汤主之。 合病见上篇,肺主气,气逆则喘,喘甚则肺胀,胸满者,肺胀也,胸乃阳明之部 分,喘乃太阳伤寒之本病,以喘不除,甚而至于胸满,故曰合病,然肺不属太阳、 阳明,而太阳、阳明合病之伤寒,病全在肺,何也,曰肺为五脏之华盖,内受诸 经百脉之朝会,其藏金其性寒,寒邪凑于荣,肺以寒召寒,类应故也,不可下者, 喘来自太阳之初,满为在胸不在胃也,夫麻黄汤者,主治太阳伤寒之初病,有阳 明,何以独从太阳之主治也,曰,麻黄固善于散寒,其功尤能泻肺家之实满,杏 人惟其利于下气,故其效则更长于定喘,桂枝虽佐,其实有纲维之妙,甘草虽使 其才有和缓之高,是故太阳表之治行,则阳明胸之功自奏矣。 (四三)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 必、定然之词,自、谓自然而然也,盖太阳者,膀胱也,膀胱主水,阳明者,胃 经也,胃主谷,寒为阴,阴气主下降,故伤寒无他故,自然而然下利者,太阳、 阳明合病,经中之邪热甚,胃气弱不化谷不分清,杂迸而走注,所以谓之必也, 以必定自然而然下利,故但用葛根汤散经中之寒邪,而以不治治利,以不治治利 者,麻黄散太阳之表,葛根解阳明之肌,桂枝主荣卫之和,姜枣健脾胃之弱,甘 草者,和中之国老,芍药者,缓中而佐使,夫如是而经中之邪散,则胃中之正回, 不分清者自分清,不显治者而治在其中矣,噫,王者不治夷狄而夷狄治,圣人无 为而无不为,所谓仁之尽义之至,吾于是乎重有感焉,彼以煦煦为仁,孑孑为义, 窃圣人之王道以乱名实者,谓不自欺以欺人,公孙龙不能为之说也,悲哉。 (四四)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微 汗出,不恶寒,若太阳病证不罢者,不可下,下之为逆,如此可小发汗,设面色 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当解之、熏之,若发汗不彻,不足言阳气,怫郁不 得越,当汗不汗,其人躁烦,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其 人短气,但坐,以汗出不彻故也,更发汗则愈,何以知汗出不彻,以脉涩故知也。 转与传同见第五问,○并病见上篇,太阳初得病时至不恶寒,是原致并之因,若 太阳证不罢至解之、熏之,是言治之之次第,若发汗不彻至末,是反复申上文之 详,彻、除也去也,不彻、言汗发不如法,病不除去也,越、散也,言怫郁不散 也,涩为血虚,血虚者,汗出过多也,所以转阳明也。 (四五)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脉沈紧,心下痛,按之石鞕者,大陷胸汤主 之。 沈为里,紧为寒,结胸、故心下痛,热实、故石鞕,方见上篇,盖证同也。 (四六)小结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脉浮滑者,小陷胸汤主之。 小陷胸汤方 黄连[一两]、半夏[半升洗]、栝蒌实[一枚大者] 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栝蒌,取三升,去滓,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 温三服。 正在心下,言不似大结胸之高而在上也,按之则痛,言比不按亦痛,则较轻也, 浮则浅于沈,滑则缓于紧,此结胸之所以有大小之分也,黄连苦寒,以泄热也, 半夏辛温,以散结也,栝蒌实苦而润,苦以益苦,则致热于易泄为可知,润以济 辛,则散结于无难开可必,所谓有兼人之勇,而居上功者,惟此物为然也。 (四七)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 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水者饮也,以不实鞕,故曰水结,胸胁亦里也,以热结不高,故曰在里,此条 两节,上节以往来寒热,故用大柴胡汤,下节以水结无大热,故用大陷胸汤,然 热结与水结,胸胁与里,皆互词,大同小异,皆下法也,○二方俱见上篇。 (四八)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 之。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芍药[二两]、大枣[十二枚擘]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于黄芩汤方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余依黄今汤法。 阳明间太少而中居,太少病,阳明独能逃其中乎,是故芍药利太阳膀胱而去水缓 中,黄芩除少阳寒热而主肠胃不利,大枣益胃,甘草和中,是则四物之为汤,非 合三家而和调一气乎,然气一也,下夺则利,上逆则呕,半夏逐水散逆,生姜呕 家圣药,加所当加,无如二物,(按:“无如二物”,文义难解,疑有脱误) (四九)伤寒六七日,发热微恶寒,支节烦疼,微呕,心下支结,外证未去者, 柴胡加桂枝汤主之。 柴胡加桂枝汤方 柴胡[四两]、桂枝[一两半去皮]、人参[一两半]、甘草[一两炙]、半夏[二合半洗]、 黄芩[一两半]、芍药[一两半]、生姜[一两半切]、大枣[六枚擘] 右九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服。 支节、四肢百节也,支结、言支饮搏聚而结也,发热至微呕,太阳之表也,故曰 外证未去,以微而未去也,故加桂枝以解之,支结属少阳,以结则难开也,故用 柴胡为主治,然则是证也,虽无太少之明文,而于太少之治以究之,则亦因药可 以知病矣。 (五○)伤寒四五日,身热恶风,颈项强,胁下满,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 之。 身热恶风,太阳表也,颈项强,有阳明也,胁下满,少阳也,然则三阳俱见病矣, 手足温而渴者,邪凑半表半里而里证见也,夫以三阳俱见病,而独从少阳之小柴 胡以为治者,太阳阳明之邪微,少阳近里而里证见,故从少阳,一于和而三善则 皆得也。 (五一)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者,先与小建中汤,不差者,与小 柴胡汤主之。 阳主气,涩主痛,阴主血,弦主急,投以小建中者,求之于益阴而和阳也,不差, 则不对可知矣,小柴胡者,少阳之主治也,盖少阳属木,其脉弦,木盛则土受制, 故涩而急痛也,然则是治也者,伐木以救土之谓也。 (五二)伤寒五六日,已发汗而复下之,胸胁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 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此为未解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 柴胡桂枝干姜汤方 柴胡[半斤]、桂枝[三两去皮]、干姜[三两]、栝蒌根[四两]、黄芩[三两]、牡蛎[三 两熬]、甘草[二两炙]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初 服微烦,后服汗出便愈。 胸、太阳阳明也,胁、少阳也,小便不利,太阳之膀胱不清也,渴而不呕,阳明 之胃热而气不逆也,头汗出者,三阳之邪热甚于上而气不下行也,往来寒热心烦 者,少阳半表半里之邪出入不常也,柴胡、黄芩主除往来之寒热,桂枝、甘草和 解未罢之表邪,牡蛎、干姜,咸以耎其结,辛以散其满,栝蒌根者,苦以滋其渴, 凉以散其热,是汤也,亦三阳平解之一法也。 (五三)太阳病,十日以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解已也,设胸满胁痛者,与小 柴胡汤,脉但浮者,与麻黄汤。 脉浮细而嗜卧者,大邪已退,血气乍虚而肢体倦怠也,胸满胁痛,则少阳未除, 故与小柴胡以和之,脉但浮则邪还表,故与麻黄汤以发之。 (五四)伤寒十三日,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 下之而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小 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柴胡加芒硝汤方 于小柴胡汤方内,加芒硝六两,余依小柴胡汤法。 十三日、过经也,不解、坏例也,非其治也已上,乃原其坏由于医之误,已下至 末,救误之治也,然微利矣,加芒硝以更下之者,丸之为丸,大率辛热,物虽快 攻下,下者药也,热以益热,热结反实而不出,故须咸以耎之也。 (五五)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 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鞕 痛者,以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不中与之,宜 半夏泻心汤。 半夏泻心汤方 半夏[半升洗]、黄芩[三两]、干姜[三两]、人参[三两]、黄连[一两]、甘草[三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此条上节与上篇第六十三条互相发明,盖风寒至少阳证治无差殊,故更互为文而 互言之,以见彼此皆然也,若心下满已下二节,乃复言其变以出其治,结胸乃其 变之重者,以其重而结于胸,故从大陷胸汤,痞则其变之轻者,以其轻而痞于心, 故用半夏泻心汤,半夏、干姜,辛以散虚满之痞,黄芩、黄连苦以泄心膈之热, 人参、甘草,甘以益下后之虚,大枣甘温,润以滋脾胃于健,曰泻心者,言满在 心膈而不在胃也。 (五六)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其人渴而口燥烦,小便不利 者,五苓散主之。 泻心汤者,本所以治虚热之气痞也,治痞而痞不解,则非气聚之痞可知矣,渴而 口燥烦,小便不利者,津液涩而不行,伏饮停而凝聚,内热甚而水结也,五苓散 者,润津液而滋燥渴,导水饮而荡结热,所以又得为消痞满之一治也。 (五七)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讝语,如见鬼状者,此 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无与毋通,○与上篇末三条文少异而证同,上篇言脉与如结胸状,此言昼日明了, 暮则讝语,上篇言刺期门及与小柴胡汤,此言无犯胃气及上二焦,皆互言以明 互见之意,昼属阳,明了者,阴邪退也,暮属阴,讝语者,血证得阴而剧也, 毋者,禁止之词,犯胃气、以禁下言也,上二焦,谓上焦、中焦,以禁汗吐言也, 盖卫气出上焦,津液蓄于中焦,汗则损卫气而亡津液,是汗则犯二焦也,又上焦 主受纳,中焦主受盛,吐则纳与盛俱为逆,是吐则上中二焦亦俱犯也,然下固损 胃,下焦犯矣,是三法皆不可用也,三法皆不可用者,邪本在血室亦非三者攻之 所可能及也,必自愈者,言伺其经行血下,则邪热得以随血而俱出,犹之红汗而 然,故决言必定自解而愈,以警人勿妄攻取,致谬误以生变乱之意,夫以三法, 既皆不可用,则与其欲治,宁刺期门及与小柴胡汤而法在焉,即此条之必自愈而 观之,则上篇之期门虽不刺,小柴胡汤虽不行,亦皆得,终当自愈,从可知矣, 且上篇出三条此篇一条,下篇虽无出,要皆欲人同推也,读者通考而参详之,则 男子妇人风寒为病证治之异同,大端可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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