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谈养(2/3)
乙酉年,少商金运。酉自身属金,又为燥金之气,是为太乙天符。 上半年阳明燥金司天,可补运气之衰。下半年少阴君火在泉,便有火气来乘。 初之气主气厥阴风木,客气太阴湿土,木来乘土,金失化源。 二之气主气少阴君火,客气少阳相火,二火合明,已有来犯中运之意。 三之气主气少阳相火,客气阳明燥金,主来胜客,好在尚属燥金司天所管,是为小逆。 四之气主气太阴湿土,客气太阳寒水,又是主来胜客,逆也。土水相克,火势少衰。 五之气(9月21日-11月21日)主气阳明燥金,客气厥阴风木,主气胜客,是为大逆,必为木之子在泉君火来复,所谓“邪气化度”“灾七宫”者也。七宫为正西方,在事为工业器物,在人为肺,火克金之象,届时恐西方“非典”死灰复燃,不能自救。药食宜咸寒之品,方当于阳明篇中求之。 六之气主气太阳寒水,客气少阴君火,客气再为主气所胜,水来救金,子来救母,所谓“热化寒化胜复同”也。其时火气平息,金气得复,更有次年太羽先来司天之水解围,可以无忧矣。 三四五六气皆为主气胜客,是为逆,逆则生变。太乙天符为贵人,经云: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暴死者,其阳明急下证之属乎? 原理:金运不及,故有火气来乘,灾在西方,病在肺胃大肠。有胜必有复,有盛必有衰,最终故有水汽来复。
病之来也,有缓有急,有轻有重。急而重者有时本轻,一剂可已;轻而缓者有时本重,三月难复。标本不同,虚实有异,不可为表面现象所惑。 病有从外来者,有从内生者。外来不过六气所干,内生多为七情所乱。又有食饮不节,起居无常,无知妄作,自我破坏而成者,此种责在自身,解铃还须系铃者,损益全由自己,不可委诸医家。 无论外感内伤,用药不过戡乱,如用兵然。乱平则需建设,不可长期军管,否则资源必然枯竭。 老子云: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岐伯曰: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用药当适可而止,治不过三分,七分在养,不可攻伐太过。穷兵黩武,杀伐过重,必致生气受损,治国治病同所忌也,不可不慎! 是以治病前提,首需病家自养,否则服药难效,虽效亦难持久。养之要如下,三少一多,病者自裁: 多言数穷,以默养气(少说);久视伤血,以瞑养血(少看);思多神乱,以静养神(少想);妄作伤精,以睡养精(多睡)。尤忌房劳手淫意淫等伤精损气行为。 同时食饮有节,忌食生冷油腻葱蒜韭盐等泻相火破藏精之物,每餐不可过饱。起居有常,睡不可少。 果能依上而行,服药必效,因之而养,可以长生。否则,虽药不效,虽效不久,非药无功,责在病家不肯配合。如此服药,浪费资源,于事无补,徒耗医家精神,兼损病人能量,有何益哉!病家当三思而后服之,不可颟顸孟浪,自欺欺人,欲益反损,弄巧成拙,事与愿违也。慎哉!慎哉!
春天的脚步近了。 经云:冬不藏精,春必病温。 今年这个时候是六之气,主气太阳寒水,客气厥阴风木。木气泻水,肾精失藏。风木先来,有厥阴不合之象。厥阴不合,则相火必然妄动。 不藏于精者,目前很容易表现出明显的水不涵木之象,如无事生非,多言易怒,寻衅滋事,顶撞谩骂等事。男性还易出现早期前列腺炎症状,小便频数,小腹胀痛,阳事欲动,却每每半途而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早露端倪。 其人必左关尺脉大而弦,或有数意,寸反不起。右尺则浮弦而细,微紧,沉取则空。右关浮取弦,沉取紧,有外格之势,寸反沉牢而滑。 相火不位,君火不明。枢机不转,开合不利。正气浮散,邪气横行。若不早做定夺,恐难逃七宫之灾。 建议:亡羊补牢,桑榆非晚。早卧晚起,必待日光。独卧远房闱,是非少思量。神内守,莫张狂。 方药:桂附地黄丸加芍药甘草汤。(如胸痛干咳者加生脉散)
佛在《圆觉经》中说:“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由有种种恩爱贪欲,故有轮回。若诸世界,一切种性,卵生、胎生、湿生、化生,皆因淫欲而正性命,当知轮回,爱为根本。”可见,一切众生既无法不生贪爱,也就不能摆脱与淫欲必然的联系。 所谓饱暖思淫欲,乃人之常情。不但人间不离淫欲,欲界六天也是如此:四天王天与人间相同;忉利天与人间略异,只过风,不流秽;夜摩天则执手成淫;兜率天但对笑为淫;化乐天以相视为淫;他化天以暂视成淫。《楞严经》说:“如是六天,形虽出动,心迹尚交,自此已还,名为欲界。”虽通称淫欲,但因染著程度的不同,表现在层次上也就有了高下之异。 孔子评价《诗经》云: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又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可见这淫字之外还有个思无邪的“乐”字。 淫字往往与乐字混用,所谓淫乐,或以淫为乐,或以乐为淫,其实是一种似是而非的混淆。孔子赞叹颜回说:“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又自道:“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可见这个乐字与淫字有着本质的区别,是万万不可同日而语的。 从五行的角度分析,乐同于喜,是心的感受,五行属火,火性上炎,楞严所谓“纯想则升”是也;淫沦于恐,是肾的感受,五行属水,水性下流,楞严所谓“纯情则堕”是也。其实春药广告所谓的“欲仙欲死”,描述的就是淫欲带给当事者的近乎丧身失命的恐惧感,人对死亡不正是充满恐惧的吗?应该不会有人在行淫的时候放声大笑吧?可见淫者所谓的乐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想,这个错误的判断源于对水火的混淆。 水火与人的五脏对应的是心肾。心藏神,肾藏精;精化气,气化神。失精则恐,得神则乐。恐与乐,一沦于下,一升于上,方向截然相反,其中表现出的是水火用事的区别。水向火上行则最终必乐,火向水下行则最终必恐,以其一行于所胜,一行于所不胜也。行于所胜则得,故乐;行于所不胜则失,故恐。有所得则实,有所失则虚。《内经》所谓“恬淡虚无,真气从之”,即有所得则实之象也。 所谓无欲则刚,说的就是精无所失,则形神必坚固。但欲界众生不能离欲,实属无可奈何,有没有方法令爱欲之中的男女有所得而无所失,避其虚而就其实呢? 有的,这就是孔子所谓的“乐而不淫”。具体操作起来就是:水升而不降,精藏而不失。如何做到这一点呢?这就需要疏泄的机关牢固,神不妄动,则能持精,《内经》所谓“持满”、“御神”是也。心火下交于肾水,不缘木而升,则必随水而降。升降之机在木,木能化火,则精能化气,木不化火则精必妄行。少年人精关易动,以其土木形骸尚未坚固,持御不稳故也。 进一步而言,男女既不得不交流,交流则必得其道,否则有损无益,徒成戕生损寿之举。观欲界诸天之淫欲层次颇高,执手相看之间事成,非下界众生普遍可及,从其层次高下亦可见其重神轻形取向。人间众生欲重,终难免于形体交流,然若能持精于土木形骸之内,令精化气于神之宇,形虽交而思无邪,神虽搏而精不扰,不妄行疏泄,远于淫而近于乐,纵不能出轮回之苦,庶几远于戕生之害矣。有志者其勉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