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苏子瞻端明辨伤寒论书

《伤寒总病论_1》[] 著

上苏子瞻端明辨伤寒论书

安时所撰伤寒解实,用心三十余年,广寻诸家,户覆参合,决其可行者始敢编次,从来评脉 辨证,处对汤液,颇知实效,不敢轻易谬妄,误人性命,四种温病,败坏之候,自王叔和后, 鲜有明然详辨者,故医家一例作伤寒行汗下,伤寒有金木水火四种,有可汗可下之理,感异 气复变四种温病,温病若作伤寒汗下必死,伤寒汗下尚或错谬,又况昧于温病乎,天下枉恐 者过半,信不虚矣,国家考正医书,无不详备,虽此异气败坏之证,未暇广其治法,安时所 以区区略意,欲使家家户户,阅方易为行用,自可随证调治,脉息自然详明,不假谒庸粗, 甘就横夭者也,设有问孙真人云,今时日月短促,药力轻虚,人多巧诈,感病厚重,用药即 多,又云,加意重复,用药乃有力,自孙真人至今,相去逾远,药反太轻省何也,安时妄意, 唐遭安史之乱,藩镇跋扈,迨至五代,四方药石,鲜有交通,故医家少用汤液,多行煮散, 又近世之人,嗜欲益深,天行灾多,用药极费,日月愈促,地脉愈薄,产药至少,何以知之, 安时常于民家,见其远祖所录方册,上记昔事迹,其间有广顺年,巴豆每两千二足,故以知 药石不交通也,且温疫之病,周官不载,班疮豌豆,始自魏晋,脚气肇于晋末,故以知年代 近季,天灾愈多,用药极费也,礜石曾青之类,古人治众病痼瘕大要之药,令王公大人家尚 或阙用,民间可知矣,人参当皇祐年,每两千四五,白术自来每两十数文,今增至四五百, 所出州土,不绝如带,民家苗种,以获厚利,足以知地脉愈薄,产药至少矣,汤液之制,遭 值天下祸乱之久,地脉薄产之时,天灾众多之世,安得不吝惜而为煮散乎,故今世上工治病, 比之古人及中工者幸矣,设有问今之升秤,与古不同,其要以古之三升准今之一升,古之三 两准今之一两,虽然如此,民间未尝依此法而用古方者,不能自解裁减,又如附子一枚准半 两,是用一钱三字为一枚,使人疑混,如何得从俗乎,安时言唐大和年,徐氏撰济要方,其 引云,秤两与前代不同,升合与当时稍异,近者重新纂集,约旧删修,不惟加减得中,实亦 分两不广,又云,今所删定六十三篇,六百六首,勒成六卷,于所在郡邑,摽建啤牌,明录 诸方,以备众要,又云,时逢圣历,年属大和,便以大和济要方为名,备录如左,已具奏过, 准敕颁行,此方遭兵火烟灭,安时家收得唐人以朱墨书者,纸籍腐烂,首尾不完,难辨徐氏 官与名,即不知本朝崇文诸库,有此本否,安时谓裁减古方,宜依徐氏,以合今之升秤,庶 通俗用,但增其药之枚粒耳,是以仲景诸古方次第,复许减半,芍药汤中载之详矣,陶隐居 云,古今人体大小或异,藏府血气亦有差焉,请以意酌量药品分两,古引以明,取所服多少 配之,或一分为两,或二铢为两,以盏当升可也,若一一分星较合,如古方承气汤,水少药 多,何以裁之,所以圣惠方煮散,尽是古汤液,岂一一计较多少,治病皆有据,验在调习多 者,乃敢自斟酌耳,设有问暑热重于温病者,宜行重复方,却多行煮散者何,安时谓夏月多 自汗,腠理易开,经云,天暑地热,经水沸溢,故用煮散,或有病势重者,即于汤证之下, 注云,不可作煮散也,如此之类者颇多,聊引梗概,俗云,耕当问奴,织当访婢,士大夫虽 好此道,未必深造,宫妒朝嫉者众,吹毛求瑕,安不烁金,更望省察狂瞽之言,千浼。 台听,悚息无地。某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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