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溪心法卷四(1/13)
痿证断不可作风治而用风药,有湿热,湿痰气虚,血虚,瘀血;湿热东垣健步丸加燥湿降阴火,苍术,黄芩,黄柏,牛膝之类。湿痰二陈汤加苍术,白术,黄芩,黄柏,竹沥,姜汁。气虚四君子汤加黄芩,黄柏,苍术之类。血虚四物汤加黄柏,苍术煎送补阴丸。亦有食积死血妨碍不得下降者大率属热,用参术四物汤,黄柏之类。
附录,谨按五痿等证特立篇目所论至详,后代诸方独于此证,盖多缺略考,其由皆因混入中风条内故也,丹溪先生痛千古之弊,悯世之罹此疾者,多误于庸医之手,有志之士必当究其心焉,夫陈无择谓痿因内藏不足所致,诚得之矣,然痿之所不足乃阴血也,而方悉是补阳补气之剂,宁免实实虚虚之患乎,且无择以三因立方可谓诸方之冠,其余此证尤且未明,况求于他者乎。
健步丸,东垣方。
防己(酒洗一两),羌活,柴胡,滑石(炒),甘草(炙),瓜蒌根(酒洗以上各半两),泽泻,防风(各三钱),苦参(酒洗),川乌(各一钱),肉桂(五分)。
右为末,酒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葱白煎愈风汤下(见中风类)。
补阴丸(见诸虚类)。
清燥汤。
治湿热成痿。以燥金受湿热之邪。是绝寒水生化之源,源绝则肾亏痿厥之病大作,腰已下痿软瘫痪不能动。
黄耆(一钱五分),苍术(一钱),白术,橘皮,泽泻(各半钱),人参,白茯苓,升麻(各三分),麦门冬,归身,生地,曲末,猪苓(各二分),酒柏,柴胡,黄连(各一分),五味子(九个),甘草(灸二分)。
右每服半两,水煎空心服。
厥逆也,手足因气血逆而冷也,因气虚为主,有因血虚,气虚脉细,血虚脉大,热厥脉数,外感脉沉实,有痰脉弦,因痰者用白术竹沥,气虚四君子,血虚四物,热厥用承气,外感用双解散加姜汁酒,有阴厥,阳厥,阴衰于下则热,阳衰于下则寒;手足麻者属气虚,手足木者有湿痰死血,十指麻木是胃中有湿痰死血。
附录,厥者甚也,短也,逆也,手足逆冷也,其证不一,散之方书者甚多,今姑撮大概且如寒热厥逆者则为阴阳二厥也,阳厥者是热,深则厥益,阳极则发厥也,不可作阴证而用热药治之,精魂绝而死矣,急宜大小承气汤,随其轻重治之,所谓阴厥者,始得之身冷,脉沉,四肢逆,足踡卧,唇口青或自利不渴,小便色白,此其候也,治之以四逆理中之辈,仍速灸关元百壮;又尸厥飞尸卒厥,此即中恶之候,因冒犯不正之气,忽然手足逆冷,肌肤粟起,头面青黑,精神不守,或错言妄语,牙紧口噤,或昏不知人,头旋晕倒,此是卒厥,客忤飞尸鬼击吊死问丧,入庙,登冢多有此病,以苏合丸灌之,候稍苏以调气散和平胃散服,名调气平胃散。痰厥者乃寒痰迷闷,四肢逆冷,宜姜附汤温通之,必以生附代熟附,蛔厥者乃胃寒所生,经曰,蛔者长虫也,胃中冷即吐蛔虫,宜理中汤加炒川椒五粒,槟榔半钱,吞乌梅丸效,蛔见椒则头伏故也,气厥者与中风相似,何以别之,风中身温,气中身冷,以八味顺气散或调气散,如有痰以四七汤,导痰汤服之。
痓切不可作风治兼用风药,大率与痫病相似,比痫为甚,为虚,宜带补;多是气虚有火兼痰,宜用人参竹沥之类。
附录,古方风痉曰痓也,经云诸痉项强皆属于湿土,是太阳伤湿也,又云,诸暴强直皆属于风,是阳明内郁而阴行于外,又曰,阳痉曰刚,无汗,阴痉曰柔,有汗,亢则害,承乃制,故湿过极反兼风化制之,然兼化者虚象,实非风也。
惊与痰宜吐,大率行痰为主,用黄连,南星,瓜蒌,半夏;寻火寻痰分多分治之无不愈者,分痰与热,有热者以凉药清其心,有痰者必用吐药,吐后用东垣安神丸;大法宜吐吐后用平肝之剂,青黛,柴胡,川芎之类,龙荟丸正宜服之;且如痫因惊而得惊则神不守舍,舍空而痰聚也。
戴云,痫者俗曰猪癫风者是也。
附录,痫症有五,马牛鸡猪羊,且如马痫,张口摇头,马鸣;牛痫,目正直视,腹胀;鸡痫,摇头反折,喜惊;羊痫,喜扬目吐舌;猪痫,喜吐沬以其病状偶类之耳,无非痰涎壅塞迷闷孔窍,发则头旋颠倒,手足搐搦,口眼相引,胸背强直,叫吼吐沬,食顷乃苏,宜星香散加全蝎三个。
癫属阴,狂属阳,癫多喜,而狂多怒,脉虚者可治,实则死,大率多因痰结于心胸间,治当镇心神开痰结,亦有中邪而成此疾者,则以治邪法治之,原病式所论尤精,盖为世所谓重阴者癫,重阳者狂是也,大概是热。癫者神不守舍,狂言如有所见,经年不愈,心经有损,是为真病,如心经蓄热当清心除热,如痰迷心窍当下痰宁志,若癫哭呻吟为邪所凭,非狂也;烧蚕纸酒水下方寸七,卒狂言鬼语针大拇指甲下即止,风癫引胁痛发则耳鸣,用天门冬去心,日干作末,酒服方寸七;癫证春治之,入夏自安,宜助心气之药;阳虚阴实则癫,阴虚阳实则狂,狂病宜大吐下则除之。
入方。
治癫风。
麻仁(四升)。
右以水六升,猛火煮至二升,去滓煎取七合,旦空心服,或发或不发或多言语勿怪之,但人摩手足须定,凡进三剂愈。
又方,治狂邪发无时,披头大叫欲杀人,不避水火。
苦参(不以多少)。
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煎薄荷汤下。
惊悸者血虚,惊悸有时以朱砂安神丸,痰迷心膈者痰药皆可,定志丸加琥珀郁金;怔忡者血虚,怔忡无时血少者多;有思虑便动属虚;时作时止者痰因火动;瘦人多因是血少,肥人属痰;寻常者多是痰;真觉心跳者是血少,四物朱砂安神之类,假如病因惊而得,惊则神出其舍,舍空则痰生也。
戴云,怔忡者心中不安,惕惕然如人将捕者是也。
附录,惊悸人之所主者心,心之所养者血,心血一虚神气不守,此惊悸之所肇端也,曰惊曰悸其可无辨乎,惊者恐怖之谓,悸者怔忡之谓,心虚而郁痰则耳闻大声,目击异物,遇险临危触事丧志,心为之忤,使人有惕惕之状,是则为惊,心虚而停水则胸中渗漉,虚气流动,水既上乘心,火恶之,心不自安,使人有怏怏之状,是则为悸惊者与之豁痰定惊之剂,悸者与之逐水消饮之剂,所谓扶虚不过调养心血和平心气而已。
入方。
治劳役心跳大虚证。
朱砂,归身,白芍,侧柏叶(炒各五钱),川芎,陈皮,甘草(各二钱),黄连(炒一钱半)。
右为末,猪心血丸服。
健忘精神短少者多,亦有痰者。
戴云,健忘者为事有始无终,言谈不知首尾,此以为病之名,非比生成之愚顽不知人事者。
附录,健忘者,此证皆由忧思过度损其心胞,以致神舍不清,遇事多忘,乃思虑过度,病在心脾,又云,思伤脾,亦令朝夕遗忘,治之以归脾汤,须兼理心脾,神宁意定其证自除也。
四肢百节走痛是也,他方谓之白虎历节风证,大率有痰,风热,风湿,血虚,因于风者小续命汤,因于湿者苍术白术之类,佐以竹沥;因于痰者二陈汤加酒炒黄芩,羌活,苍术;因于血虚者,用芎归之类佐以红花,桃仁;大法之方,苍术,川芎,白芷,南星,当归,酒黄芩;在上者加羌活,威灵仙,桂枝;在下者加牛膝,防己,木通,黄柏;血虚格致余论详言多用川芎,当归,佐以桃仁,红花,薄桂,威灵仙治痛风,取薄桂味淡者,独此能横行手臂,领南星苍术等药至痛处。
入方。
治上中下疼痛。
南星(姜制),苍术(泔浸),黄柏(酒炒各二两),川芎(一两),白芷(半两),神曲(炒一两),桃仁(半两),威灵仙(酒拌三钱),羌活(三钱走骨节),防己(半两下行),红花(酒洗一钱半),桂枝(三钱行臂),龙胆草(半钱下行)。
右为末,曲糊丸梧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白汤下。
张子元血气虚有痰白浊阴火痛风。
人参(一两),白术,熟地(各二两),黄柏(炒黑二两),山药,海石,南星(各两),琐阳(半两),干姜(烧灰半两取其不走),败龟板(酒灸二两)。
右为末,粥丸,一云酒糊丸。
臂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