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溪心法卷四(12/13)

《丹溪心法_1》[] 著

丹溪心法卷四(12/13)

钱氏云,黑陷青紫者,百祥丸下之,不黑者谨勿下,余知其所下者,泻膀胱之邪也,又云,下后身热气温欲饮水者可治,水谷不消,或寒战者为逆,余知其脾强者土可以治水也,百祥丸太峻,当以宣风散代之,泻后温脾则用人参,茯苓,白术等分,厚朴,木香,甘草各半为妙;盖疮发肌肉阳明主之,脾土一温,胃气随畅,独不可消胜已泄之肾水乎,此钱氏不刊之秘旨也;朱氏曰,疮疹已发,未发,但不可疏转,此为大戒,又曰,疮疹首尾皆不可下,用利药则毒气入里,杀人以此观之疮疹证状,虽与伤寒相似而疮疹治法实与伤寒不同,伤寒所不同,伤寒所传从表入里,疮疹所发从里出表,盖毒根于里,若下之则内气一虚,毒不能出而返入焉,由是土不胜水,黑陷者有之,毒发于表,若汗之,则荣卫一虚,重令开泄转增疮烂,由是风邪乘间变证者有之,汗下二说,古人所深戒也;调解之法,活血调气安表和中,轻清消毒,温凉之剂二者得兼而已;温加当归,黄耆,木香辈,凉如前胡,干葛,升麻辈,佐之以川芎,芍药,枳壳,桔梗,羌活,木通,紫草,甘草之属,则可以调适矣;但小儿凡觉身热证似伤寒,若未经疮痘,疑似未明,且先与惺惺散,参苏饮,或人参羌活散辈;热甚则与升麻葛根汤,人参败毒散,疮痘已出则少与化毒汤;出不快者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紫草木香汤,紫草木通汤 或快班散丝瓜汤;出太甚者人参败毒散,犀角地黄汤。小便赤涩者大连翘汤,甘露饮,麦门冬五苓散;大便秘结,内烦外热者小柴胡汤加枳壳最当,或少少四顺清凉饮,若咽喉痛者大如圣汤,鼠粘子汤;喘满气壅者,麻黄黄芩汤;胸腹胀满者,枳壳桔梗汤,二陈加枳壳汤;烦渴者甘草散乌梅汤;下利呕逆者木香理中汤,甘草干姜汤;陷入者加味四圣散,更以胡荽酒薄傅其身,厚傅其足,喷其衣服,并以厚绵盖之,若犹未也独圣散入麝香老酒调剂,或不用酒则木香煎汤,若其疮已黑,乃可用钱氏宣风散加青皮主之;然而疮疹用药固有权度,大小二便不可不通,其有大便自利,所下黄黑则毒气已减,不必多与汤剂,但少用化毒汤可也,或不用亦可,若大小二便一或闭焉,则肠胃壅塞,脉络凝滞,毒气无从而发泄,眼闭,声哑,肌肉黧,然不旋踵而告变矣。其壤疮者一曰内虚泄泻,二曰外伤风冷,三曰变黑归肾;春夏为顺,秋冬为逆,凡痘疮初出之时,须看胸前,若稠密急宜消毒饮,加山楂,黄芩,酒洗紫草,减食加人参;凡痘疮初欲出时,发热,鼻尖冷,呵欠,咳嗽,面赤方是痘出之候,便宜服升麻葛根汤,加山楂,大力子,其疮稀疏而易愈,凡痘疮发热之时,便宜恶实子为末,蜜调贴。门上免有患眼之疾,近世小儿痘疮,上党陈文中,木香散,异攻散,殊不知彼时立方之时,为运气在寒,司天时令,又值严冬大寒,为因寒气郁遏,痘疮不红绽,故用辛热之剂发之,今人不分时令,寒热一概施治,误人多矣,特值温热,山野农家贫贱之人,其或偶中也。

倒仓法治瘫劳蛊癞等证,推陈致新,扶虚补损,可吐,可下,用黄色肥牯牛腿精肉二十斤,或十五斤,顺取长流急水,于大锅内煮,候水耗少,再添汤,不可用冷水,以肉烂成柤为度,滤去柤用肉汤,再熬如琥珀色,隔宿不吃晚饭,大便秘者,隔宿进神芎丸,不秘者不用,五更于密室不通风处,温服一钟,伺膈间药行,又续续服至七八钟,病人不欲服,强再与之,必身体皮毛皆痛,方见吐下,寒月则重汤温之,病在上欲吐多者,须紧服,又不可太紧,恐其不纳,病在下欲利多者,须疏服,又不可太疏,恐其不达,临时消息,大抵先见下方,可使吐,须极吐下,伺其上下积俱出尽,在大便中见如胡桃肉状,无臭气则止,吐利后,或渴不得与汤,其小便必长,取以饮病者名曰轮回酒,与一二碗,非惟可以止渴,抑且可以涤濯余垢,睡一二日觉饥甚,乃与粥淡食之,待三日后始与少菜羹自养半月,觉精神涣发,形体轻健沉奇悉安矣。

大概中间饮至七八钟时,药力经涉经烙骨节,搜逐宿垢,正邪宁不抵牾,悉有急闷似痛非痛,自有恶况,此皆好消息,邪不胜正将就擒耳,尤须宁耐忍受,又于欲吐未吐,欲泄未泄交作,皆有恼括意思,皆须欢喜乐受一以静处之,此等有大半日景象,不先说知使方寸了然,鲜有不张皇者矣;未行此法前一月,不可近妇人,已行此法半年不可近妇人,五年不可吃牛肉,性急好淫不守禁忌者,皆不可行此法,倒仓全在初起三钟慢饮最紧要,能行经隧中去。

法曰肠胃为市,以其无物不有而谷为最多,故曰仓,仓积谷之室也,倒者倾去积旧而涤濯使之洁净也,经曰,胃为受盛之官,故五味入口,即入于胃,留毒不散,积聚既久,致伤冲和,诸病生焉,今用黄牯牛肉,其义至矣;夫牛坤土也,黄土之色也,以顺为德而效法乎,健以为功者,牡之用也,肉者胃之乐也。熟而为液无形之物也,横散入肉络由肠胃而渗透肌肤,毛窍,瓜甲无不入也,积聚久则形质成,依附肠胃回薄曲折处,以为栖泊之窠臼,阻碍津液血,熏蒸燔灼成病,自非剖肠刮骨之神妙,孰能去之,又岂合勺珠两之丸散所能窍犯其藩墙户牖乎,夫牛肉全重厚和顺之性,润枯泽槁,岂有损也,其方出于于西域之异人,人于中年后行一二次亦却疾养寿之一助也。

凡药能升动其气者皆能吐,如防风,山栀,川芎,桔梗,芽茶,以生姜汁少许,醋少许入虀汁捣服,以鹅翎勾引之;附子尖,桔梗芦,人参芦,瓜蒂,藜芦,砒(不甚用),艾叶,牙茶此皆自吐之法,不用手探,但药但汤皆可吐,吐时先以布搭膊勒腰腹于不通风处行此法;一法用萝卜子五合擂入浆水泸过,入清油白蜜少许,旋半温用帛紧束肚皮,然后服,以鹅翎探吐,其鹅翎平时用桐油浸皂角水,洗晒干待用,又法用虾带壳半斤,入酱葱姜等料物煮汁先吃,后饮汁以鹅翎勾引即吐,必须紧勒肚腹;又法苦参末,赤小豆末各一钱,虀汁调,重则宜用三钱,吐法取逆流水,益元散吐湿痰,白汤入盐方可吐,人参芦煎汤吐虚病,凡吐先饮二碗,隔宿煎桔梗半两,陈皮二钱,甘草二钱,凡吐不止麝香解藜芦瓜蒂,葱白汤亦解瓜蒂,甘草总解诸药。

白水总解。

(充)按三法中,惟涌剂为难用,有轻重卷舒之机,汗下则一定法也,故先生特注吐为详者,恐人不深造其理,徒仓皇颠倒,反有害于病耳,今总列诸法于此,使临病随机应变,披卷了然不必搜捡而便于施治也。

鱼骨鲠,用砂糖白炭皮末,紫苏叶,滑石末和丸,含口中津液咽下,骨自下。

蕈毒,用木香,青皮等分,作汤饮之。

众药毒,用五倍子二两重研细,用无灰酒调服,毒在上即吐,在下即泻。

解一切毒。

用粉草五两重细切微炒,捣细,量病人吃得多少酒,取无灰酒一处研去柤,温服,须臾大吐泻,毒亦随去,虽十分渴,不可饮水,饮水难救。

解九里蜂,用皂角钻孔贴在蜂叮处,就皂荚孔上,用艾灸三五壮即安。

天蛇头,用落苏即金丝草,金银花藤五叶,紫葛,天荞麦,切碎用,十分好醋浓煎,先熏后洗。

又方,用人粪杂黄泥捣之裹在患处即安。

又方,用扑蛇桡为炭存性地上出火毒研为细末,用香油调傅,如洗只用井花水。天火带,用白鱓泥炒研细香油傅之。

又方,雉鸡毛及鹅毛烧灰傅之,用香油调。

治蜈蚣全蝎伤,方同九里蜂灸法。

治一切蛇咬,用金线重楼水磨少许傅咬处,又为细末酒调饮。

又方,柏树叶,鱼胎草,皱面草,草决明一处研细傅咬处佳。

中牛马肉毒,方同解一切毒法。

狗咬,以紫苏口嚼碎涂之。

风狗咬,取小儿胎发炒新香附,野菊花,研细酒服尽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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