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脉证治法(2/12)

《小儿药证直诀_1》[] 著

卷上脉证治法(2/12)

右三味,先捣麻黄大黄为散,杏仁别捣如脂,乃细细内散又捣,令调和讫, 内密器中。一月儿服如小豆大一枚,以乳汁和服之,抱令得汗,汗出,温粉粉之, 勿使见风。百日儿,服如枣核,以儿大小量之为度。

(笺正)此二方皆是古法,所服甚少,故不为害。然温病发热, 究非发表一法所可无投不利,此读古书者,不可拘守成法者也。

三、五藏所生

心主惊,实则叫哭发热,饮水而摇,(聚珍本作搐)虚则卧而悸动不不安。

(笺正)儿之惊搐,多由稚阴未充,火升气升,肝阳化风上炎, 是即西学之所谓血冲脑神经病,故猝然而作,知觉运动顿失常度。

古人不知有脑神经之功用,恒谓知觉运动皆以心为之主,遂以惊为心病。

寿颐则谓心阳太亢,气火上升,亦与西学血冲脑经之理,同条共贯,所言病情病因, 无甚歧异,但彼此立说,各道其道耳。叫哭发热,渴饮抽搐,是为火气有余之实症, 治宜泻火清心,并须镇摄肝肠,以抑上升之气火,则脑神经功用可复。

若心液虚而卧寐中悸怯不安,则宜养液宁神者也。

肝主风,实则目直大叫,呵欠项急顿闷,虚则咬牙多欠,气热则外生气, 温则内生气。

(笺正)肝藏合德于木,性情刚果,最易横逆。肝阳既动,则火盛生风, 是为气火太盛,内生之风,幼科急惊,陡然而发,皆属肝病。目直大叫, 亦即气血上冲,而脑神经受其刺激,故目定直视,不能旋转,呵欠亦气逆不下, 升多降少之征。项急即痉直,亦脑神经病,不可以仲景痉病之例,认作太阳。 顿闷者,即猝然闷绝,人事不知之状,皆西学之所谓脑经病也。咬牙者, 睡梦中齿牙轧轧作声,有因于胃火太盛者,亦有因于脾胃虚寒者。火盛属实, 虑其猝有急惊之变,脾寒属虚,虑其将作慢惊。下文心热条中,有咬牙一症, 即是实热,而此以为肝虚,岂不自矛自盾。气热则外生气以下十一字,文义费解, 盖展转传写,必有讹误。

此当阙疑,不可再为涂附。

脾主因,实则困睡,身热饮水,虚则吐泻生风。

(笺正)困者,盖言倦怠嗜卧之意。然脾主困三字,措辞殊觉不顺。

然今之苏浙间俗语,谓睡眠曰困,乃字书所无之义。仲阳先世,系出吴越, 或当时已有此谚,所谓实则因困睡,确与吴越俗语相合。盖脾热则清阳不司布濩, 故懒倦而多眠,身热饮水,皆热征也。又脾为湿困者,亦多眠睡,若脾虚且寒, 则上吐下泻,不司健运之职矣。脾虚而肝得乘之,侮其所不胜,则亦生风, 即是慢惊,亦曰慢脾风,此非急投温补脾肾不可者也。

肺主喘,实则闷乱喘促。有饮水者,有不饮水者,虚则哽气,长出气。

(笺正)肺主气之出纳,肺和则呼吸调和,肺病则气之出纳必病,故肺病主喘。

肺实者,气必闭室而不调,则为闷乱而喘气急促。饮水者,肺家有热。不饮水者, 肺有水饮,故皆为实证。虚则气哽者,气不及而抑塞,失其故常也。长出气者, 盖以多呼少吸者言之,肺虚何疑。

肾主虚,无实也,惟疮疹肾实,则变黑陷。

(笺正)肾主先天之真阴,其长成极迟,稚龄无欲念,肾阴未足可知, 故儿科无肾实之病。古人之所谓疮疹,即长痘疮,痘疮何以有肾实之症, 则亦以相火之太炽,露而不藏使然。然肾火上炎,即是肾阴不济,虽曰火盛为实, 却是阴液涸枯,故痘为之焦黑而瘪陷,见机及早,急急大剂养水,救焚沃焦, 或可挽回一二,稍迟必无及矣。

更当利虚实证,假如肺病又见肝证,咬牙多呵欠者易治,肝虚不能胜肺故也。

若目直,大叫哭,项急顿闷者难治,盖肺久病则虚冷。肝强实而反胜肺也, 视病之新久虚实,虚则补母,实则泻子。

(笺正)此则以五藏虚实,互相克贼者言之。一藏有病,而此藏所胜者, 尚无盛旺之实症,则不致反受其侮,此藏尚可支持,否则不胜我者,气焰既张, 亦挟其锐厉而来陵我,其何以堪,然此特泛言其理耳。见症治症,不可一概而论, 虚则补母,实则泻子二语,虽曰古之恒言,其实不可泥死于古人句下。

四、五藏病

肝病,哭叫目直,呵欠顿闷项急。心病,多叫哭惊悸,手足动摇,发热饮水。

脾病,困睡泄泻,不思饮食。肺病,闷乱哽气,长出气,气短喘息。肾病,无精光, 畏明,体骨重。

(笺正)此条五藏为病,多上文所已言者。盖阎氏所得仲阳之书, 原非一本以其大同小异而并存之,阎序自有明文,此盖其重复之未削者耳。

惟肾病一条,上文所无,畏明无精光,则以瞳神言之,目有真水,即属肾阴, 是以肾藏为病,而目乃羞明,且无精彩,是为虚证,正与上文肾无实症,互为发明, 体重骨重,则可与仲景少阴篇参看,是为少阴虚寒见证。

五、肝外感生风

呵欠顿闷,口中气热,当发散,大青膏主之。若能食,饮水不止,当大黄圆微下之, 余不可下。

(笺正)此条标目,既曰外感生风,则是为外风而言,然肝能生风, 皆是内热上盛所致,此内因之病,必不可误认外感,此乃仲阳千虑之一失。

呵欠者,气火上升,即肝阳为病之气粗息高。顿闷者,猝然闷绝, 且是气血上冲而脑神经受病,外感之风,奚容有此,且外感为病, 亦胡可专属之肝藏。大青膏方见于后方下云,治小儿热盛生风,欲为惊搐, 其非外感之风,甚是明白,且药用天麻青黛朱砂竹黄等,皆非发散之品, 则此条所谓外感当发散,而主以此方云云,竟是认病一误,认药再误,大有可疑, 再证以大黄丸微下之一层,惟其内热生风,故可微下以泄实热,若日外感, 又安有感邪可下之理。盖仲阳此书,原属当时辗转传抄之本,实非仲阳所手定, 是以全帙中可疑之点不少,凡属疑窦,皆当是正,方不致贻误后人,反为仲阳之累。

六、肝热

手寻衣领,及乱捻物,泻青圆主之,壮热饮水喘闷,泻白散主之。

(笺正)寻衣领及乱捻诸物,皆肝阳肆扰,而举动失其常度,是肝有内热, 而惊将作矣,故宜泻青,然此证之手握诸物,必皆坚固有力,故知为实热, 可投是药。若神虚无主之循衣摸床,则无力而缓缓循摸,其神情状态,大是不同, 不可误认。喘闷而壮热饮水,则肺之郁热可知,故用泻白, 然此条壮热饮水以下十一字,明属肺热之症治,何以并入于肝热条中, 以此知仲阳是书,为传写者错乱,固已多矣。

七、肺热

手掏眉目鼻面,甘桔汤主之。

(笺正)肺气通于鼻,故眉目之中心及鼻面之正部,皆属于肺。

惟肺热上薰,则眉目鼻面之间,皆郁结而不能舒适,或为烘热,小儿虽不能言, 自知以手掏之,则肺热外露之明证,故用甘桔,所以宣泄肺金之郁气也。

桔梗是苦泄开通之药,非升浮发散品,此不可误信张洁古诸药舟楫, 载药上浮之妄说者。

八、肺盛复有风冷

胸满短气,气急喘嗽上气,当先散肺,后发散风冷。散肺泻白散,大青膏主之, 肺不伤寒,则不胸满。

(笺正)胸满短气,气急喘嗽上气,皆肺有实邪,当先散肺,是也。

然所谓散肺者,即发散风冷,以开泄肺家闭塞之气,当用麻防苏杏荆蒡桑蒺, 紫菀兜铃之类,必无寒凉遏抑之理。本条以散肺与发散风冷,分作两层治法, 已是可疑,且散肺胡可概用泻白,须知地骨桑皮寒降之药,止可以泻肺藏之郁热, 必不能散肺塞之窒塞,此症此药,正是背道而驰,如其误与遏塞, 适以闭其风冷于内,变证且不可胜言,安得谓是发散。仲阳之明,必无此谬, 即大青膏亦岂对症之药,此条决非钱氏原文,后之学者,不可误信, 且末句又谓肺不伤寒,则不胸满,又岂有伤寒胸满, 而可以泻白散之寒凉抑降重其窒塞者,读者必须具此慧眼庶不为无稽之言所误。

九、肺虚热

唇深红色,治之散肺。虚热,少服泻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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