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1/2)

《诸病源候论_1》[] 著

卷六(1/2)

一、寒食散发候 夫散脉,或洪实;或断绝不足,欲似死脉;或细数;或弦𫘝。坐所犯非一故也。 脉无常投,医不能识。热多则弦𫘝,有癖则洪实,急痛则断绝。凡寒食药率如是。 无苦,非死候也。勤从节度,不从节度则死矣。 欲服散,宜诊脉候;审正其候,尔乃毕愈。脉沉数者,难发;难发当数下之。 脉浮大者,易发也。人有服散两三剂不发者,此人脉沉难发,发不令人觉, 药势行已,药但于内发,不出形于外。欲候知其得力,人进食多,是一候;气平, 颜色和悦,是二候;头面身痒瘙,是三候;策策恶风,是四候;厌厌欲寐, 是五候也。诸有此证候者,皆药内发五藏,不形出于外,但如方法服散,勿疑。 但数下之,则内虚,自当发也。诸方互有不同:皇甫唯欲将冷, 廪丘公欲得暖将之意。其多有情致也。世人未能得其深趣,故鲜能用之。然其方法, 犹多不尽,但论服药之始,将息之度,不言发动之后。治解之宜,多有阙略。 江左有道弘道人,深识法体,凡所救疗,妙验若神,制解散对治方,云:钟乳对术, 又对栝蒌,其治主肺,上通头胸。术动钟乳,胸塞短气;钟乳动术,头痛目疼。又, 钟乳虽不对海蛤,海蛤动乳则目痛气短。有时术动钟乳,直头痛胸塞。 然钟乳与术所可为患,不过此也。虽所患不同,其治亦一矣。发动之始,要其有由, 始觉体中有异,与上患相应,便速服葱白豉汤。又云:硫黄对防风,又对细辛, 其治主脾肾,通腰脚,防风、动硫黄,烦疼腰痛,或瞋忿无常,或下利不禁。防风、 细辛能动硫黄,硫黄不能动彼。始觉发,便服杜仲汤。白石英对附子,其治主胃, 通至脾肾。附子动白石英,烦满腹胀;白石英动附子,则呕逆不得食,或口噤不开, 或言语难,手脚疼痛。觉发,服生麦门冬汤。紫石英对人参,其治主心肝, 通至肾脚。人参动紫石英,心急而痛,或惊悸不能眠或恍惚忘误,失性狂发; 或黯黯欲眠,或愦愦喜瞋,或瘥或剧,乍寒乍热;或耳聋目暗。又, 防风虽不对紫石,而能动紫石,紫石由防风而动人参。人参动,亦心痛烦热, 头项强。始觉,便宜服麻黄汤。赤石脂对桔梗,其治主心,通至胸背。 桔梗动赤石,心痛口噤,手足逆冷,心中烦闷;赤石动桔梗,头痛目赤,身体壮热。 始觉发,即温酒饮之,随能数杯。酒势行则解。亦可服大麦𪎊良。复若不解, 复服。术对钟乳。术发则头痛目赤,或举身壮热。解与钟乳同。 附子对白石英,亦对赤石脂;附子发,则呕逆,手脚疼,体强,骨节痛,或项强, 面目满肿,饮酒食𪎊自愈。若不愈,与白石英同解。 人参对紫石英,人参发,则烦热,头项强,解与紫石英同。 桔梗对赤石脂,又对茯苓,又对牡蛎。桔梗发,则头痛目赤,身体壮热, 解与赤石同。 干姜无所偏对。 有说者云:药性,草木则速发而易歇,土石则迟发而难歇也。夫服药,草、 石俱下于喉,其势厉盛衰,皆有先后。其始得效,皆是草木先盛耳, 土石方引日月也。草木少时便老,石势犹自未成。其病者不解消息,便谓顿休, 续后更服;或谓病痼药微,倍更增石;或更杂服众石;非一也。石之为性, 其精华之气,则合五行,乃益五藏,其滓秽便同灰土也。夫病家气血虚少, 不能宣通,杂石之性卒相和合,更相尘瘀,便成牢积。其病身不知是石不和, 精华不发,不能致热消疾,便谓是冷盛牢剧,服之无已。不知石之为体,体冷性热, 其精华气性不发,其冷如冰。而疾者,其石入腹即热,既不即热,服之弥多, 是以患冷癖之人不敢寒食,而大服石,石数弥多,其冷癖尤剧,皆石性不发而积也。 亦有杂饵诸石丸酒,单服异石,初不息,惟以大散为数而已。有此诸害,其证甚多。 小品方云:道弘道人制解散对冶方,说草石相对之和,有的能发动为证。 世人逐易,不逆思寻古今方说,至于动散,临急便就服之,既不救疾,便成委祸。 大散由来是难将之药,夫以大散难将,而未经服者,乃前有慎耳。既心期得益, 茍就服之;已服之人,便应研习救解之宜,异日动之,便得自救也。 夫身有五石之药,而门内无解救之人,轻信对治新方,逐易服之,从非弃是, 不当枉命误药邪?检神农本草经,说烟石性味,无对治之和,无指的发动之说。 按其对治之和,亦依本草之说耳。且大散方说主患,注药物,不说其所主治, 亦不说对和指的发动之性也。览皇甫士安撰解散说及将服消息节度, 亦无对和的发之说也。复有廪丘家,将温法以救变败之色,亦无对和的动之说。 若以药性相对为神者,栝蒌恶干姜,此是对之大害者。道弘说对治而不辨此, 道弘之方焉可从乎?今不从也。当从皇甫节度,自更改栝蒌,便为良矣。 患热则不服其药,惟患冷者服之耳,自可以除栝蒌;若虚劳脚弱者, 以石斛十分代栝蒌;若风冷上气欬者,当以紫苑十分代栝蒌。二法极良。 若杂患常疾者,止除栝蒌而已,慎勿加余物。皇甫云:然寒食药者,世莫知焉, 或言华佗,或曰仲景。考之于实:佗之精微,方类单省,而仲景经有侯氏黑散、 紫石英方,皆数种相出入,节度略同;然则寒食草、石二方,出自仲景,非佗也。 且佗之为治,或刳断肠胃,涤洗五脏,不纯任方也。仲景虽精,不及于佗。 至于审方物之候,论药石之宜,亦妙绝众医。及寒食之疗者,御之至难,将之甚苦。 近世尚书何晏,耽声好色,始服此药,心加开朗,体力转强,京师翕然,传以相授。 历岁之困,皆不终朝而愈。众人喜于近利,末睹后患。晏死之后,服者弥繁, 于时不辍,余亦豫焉。或暴发不常,夭害年命,是以族弟长互舌缩人喉; 东海王良夫,痈疮陷背;陇西辛长绪,脊肉烂溃;蜀郡赵公烈,中表六丧; 悉寒食散之所为也。远者数十岁,近者五六岁;余虽视息,犹溺人之笑耳。 而世人之患病者,由不能以斯为戒,失节之人,多来问余,乃喟然叹曰:今之医官, 精方不及华佗,审治莫如仲景,而竞服至难之药,以招甚苦之患, 而夭死者焉可胜计哉?咸宁四年,平阳太守刘泰,亦沉斯病,使使问余救解之宜。 先时有姜子者,以药困绝,余实生之,是以闻焉。然身自荷毒,虽才士不能书, 辨者不能说也。苟思所不逮,暴至不旋踵,敢以教人乎?辞不获已,乃退而惟之, 求诸本草,考以素问,寻故事之所更,参气物之相使,并列四方之本,注释其下, 集而与之。匪曰我能也,盖三折臂者为医,非生而知之,试验亦其次也。 服寒食散,二两为剂,分作三贴。清旦温醇酒服一贴,移日一丈,复服一贴, 移日二丈,复服一贴,如此三贴尽。须臾,以寒水洗手足,药气两行者,当小痹, 便因脱衣,以冷水极浴,药势益行,周体凉了,心意开朗,所患即瘥。虽羸困着床, 皆不终日而愈。人有强弱,有耐药;若人羸弱者,可先小食,乃服;人若强者, 不须食也。有至三剂,药不行者,病人有宿癖者,不可便服也, 当先服消石大丸下去,乃可服之。服药之后,宜烦劳。若羸着床不能行者, 扶起行之。常当寒衣、寒饮、寒食、寒卧,极寒益善。若药未散者,不可浴, 浴之则矜寒,使药䪞不发,今人战掉,当更温酒饮食,起跳踊,舂磨出力, 今温乃浴,解则止,勿过多也。又当数冷食,无昼夜也。一日可六七食,若失食, 饥亦令人寒,但食则温矣。若老小不耐药者,可减二两,强者过二两。 少小气盛及产妇卧不起,头不去巾帽,厚衣对火者,服散之后,便去衣巾, 将冷如法,勿疑也。虚人亦治,又与此药相宜。实人勿服也。药虽良, 令人气力兼倍,然甚难将息,适大要在能善消息节度,专心候察,不可失意, 当绝人事。唯病着床,虚所不能言,厌病者,精意能尽药意者,乃可服耳。 小病不能自劳者,必废失节度,慎勿服也。 若大伤寒者,下后乃服之,便极饮冷水。若产妇中风寒,身体强痛, 不得动摇者,便温服一剂,因以寒水浴即瘥。以治后,身有痹处者,便以寒水洗, 使周偏,初得小冷,当数食饮酒于意。后愦愦不了快者,当复冷水浴,甚者, 水略不去体也。若药偏在一处,偏痛、偏冷、偏热、痹及眩烦腹满者,便以水逐洗, 于水下即了了矣。如此昼夜洗,药力尽乃止。 凡服此药,不令人吐下也,病皆愈。若膈上大满欲吐者,便𫗦食即安矣。 服药之后,大便当变于常,故小青黑色,是药染耳,勿怪之也。苦亦温温欲吐, 当遂吐之,不令极也。明旦当更服。 若浴晚者,药势必不行,则不堪冷浴,不可强也,当如法更服之。凡洗太早, 则药禁寒;太晚,则吐乱,不可失过也。寒则出力洗,吐则速冷食。若不饥为寒者, 食自温。常当将冷,不可热炙之也。若温衣、温食、温卧,则吐逆颠覆矣, 但冷饮食、冷浴则瘥矣。 凡服药者,服食皆冷,唯酒冷热自从。或一日而解,或二十余日解,当饮酒, 今体中醺醺不绝。当饮醇酒,勿饮薄白酒也,体内重,令人变乱。若不发者, 要当先下,乃服之也。 寒食药得节度者,一月转解,或二十日解。堪温不堪寒,即以解之候也。 其失节度者,头痛欲裂,坐服药食温作癖,急宜下之。 或两目欲脱,坐犯热在肝,速下之,将冷自止。 或腰痛欲弊,坐衣厚体温,以冷洗浴,冷石熨也。 或眩冒欲蹶,坐衣裳犯热,宜断头,冷洗之。 或腰痛欲折,坐久坐下温,宜常令床上冷水洗也。 或腹胀欲决,甚者断衣带,坐寝处久下热,又得温、失食、失洗、不起行, 但冷食、冷洗、当风立。 或心痛如刺,坐当食而不食,当洗而不洗,寒热相结,气不通,结在心中, 口不得息,当校囗,但与热酒,任本性多少,其令酒气两得行,气自通。得噫, 因以冷水浇淹手巾,著所苦处,温复易之,自解。解便速冷食,能多益善。 于诸痛之内,心痛最急,救之若赴汤火,乃可济耳。 或有气断绝,不知人,时蹶,口不得开,病者不自知,当须傍人救之。 要以热酒为性命之本。不得下者,当斲齿,以酒灌咽中。咽中塞逆,酒入腹还出者, 但与勿止也。出复内之,如此或半日,酒下气苏,酒不下者,便杀人也。 或下利如寒中,坐行止食饮犯热所致,人多疑冷病。人又滞癖,皆犯热所为, 慎勿疑也,速脱衣、冷食饮、冷洗也。 或百节酸疼,坐卧太厚,又入温被中,衣温不脱衣故也。卧下当极薄, 单布不着绵也。当薄且垢故,勿著新衣,多著故也。虽冬寒,常当被头受风, 以冷石熨,衣带不得系也。若犯此酸闷者,但入冷水浴,勿忍病而畏浴也。 或矜战恶寒,如伤寒,或发热如疟,坐食忍饥,洗冷不行。便坐食臭故也。 急冷洗起行。 或恶食如臭物,坐温衣作癖也,当急下之。若不下,万救终不瘥也。 或咽中痛,鼻塞,凊涕出,坐温衣近火故也。但脱衣,冷水洗,当风, 以冷石熨咽颡五六遍自瘥。 或胸胁气逆,干呕,坐饥而不食,药气熏膈故也。但冷食、冷饮、冷洗即瘥。 或食下便出,不得安坐,有癖,但下之。 或淋不得小便,久坐温及骑马鞍,热入膀胱也。冷食,以冷水洗小腹,以冷石熨, 一日即止。 或大便难,腹中牢因如蛇盘,坐犯温,久积腹中,干粪不去故也。消酥若膏, 便寒服一二升,浸润则下;不下,更服即瘥。 或寒栗头掉,不自支任,坐食少,药气行于肌肤,五脏失守,百脉摇动, 与气争竞故也。弩力强饮热酒,以和其脉;强冷食、冷饮,以定其脏;强起行, 以调其关节。酒行食充,关机以调,则洗了矣。云了者,是瑟然病除, 神明了然之状也。或关节强直,不可屈伸,坐久停息,不习烦劳,药气停止, 络结不散越,沉滞于血中故也。任力自温,便冷洗即瘥。云任力自温者, 令行动出力,从劳则发温也,非厚衣近火之温也。 或小便稠数,坐热食及啖诸含热物饼黍之属故也。以冷水洗少腹,服栀子汤即瘥。 或失气不可禁,坐犯温不时洗故也。冷洗自寒即止。 或遗粪不自觉,坐久坐下温,热气上入胃,少腹不禁故也。冷洗即瘥。 或目痛如刺,坐热,气冲肝,上奔两眼故也。勤冷食,清旦温小便洗, 不过三即瘥。 或耳鸣如风声,汁出,坐自劳出力过矣,房室不节,气迸奔耳故也。勤好饮食, 稍稍行步,数食节情即止。 或口伤舌强烂燥,不得食,少谷气不足,药在胃脘中故也。急作栀子豉汤。 或手足偏痛,诸节解、身体发廱疮𩊅结,坐寝处久不自移徙,暴热偏并。 聚在一处。或𩊅结核痛,甚者,发如痈,觉便以冷水洗、冷石熨;微者,食顷散也; 剧者,数日水不绝乃差。洗之无限,要瘥为期。若大不瘥,即取磨刀石, 火烧令热赤,以石投苦酒中,石入苦酒皆破裂,因捣以汁,和涂痈上,三即瘥。 取粪中大蛴螬,捣令热,以涂痈上,亦不过三再即瘥,尤良。 或饮酒不解,食不复下,乍寒乍热,不洗便热,洗复寒,甚者数十日,轻者数日, 昼夜不得寐,愁忧恚怒,自惊跳悸恐,恍惚忘误者,坐犯温积久,寝处失节, 食热作癖内实,使热与药并行,寒热交争。虽以法救之,终不可解也。吾尝如此, 对食垂涕,援刀欲自刺,未及得施,赖家亲见迫夺,故事不行。退而自佳, 乃强食冷、饮水,遂止。祸不成,若丝发矣。凡有寒食散药者,虽素聪明, 发皆顽嚚,若舍难喻也。以此死者,不可胜计。急饮三黄汤下之。当吾之困也, 举家知亲,皆以见分别,赖亡兄士元披方,得三黄汤方,合使吾服,大下即瘥。 自此常以救急也。或脱衣便寒,着衣便热,坐脱著之间无适,故小寒自可著, 小温便脱,即洗之即慧矣。慎勿忍,使病发也。洗可得了然瘥,忍之则病成矣。 或齿肿唇烂,齿牙摇痛车噤,坐热不时救故也。当风张口,使冷气入咽, 漱寒水即瘥。 或周体患肿,不能自转徙,坐久停息,久不饮酒,药气沉在皮肤之内, 血脉不通故也。饮酒冷洗,自劳行即瘥。极不能行,使人扶或车行之。事宁违意, 勿听从之,使支节柔调乃止,勿令过差。过则使极,更为失度。热者复洗也。 或患冷,食不可下,坐久冷食,食口中不知味故也。可作白酒麋,益著酥, 热食一两顿。闷者,冷饮还冷食。 或阴囊臭烂,坐席厚下热故也。坐冷水中即瘥。 或脚趾间生疮,坐着履温故也。脱履著屐,以冷水洗足即愈。 或两腋下烂作疮,坐臂胁相亲也。以物悬手离胁,冷熨之即瘥。 或嗜寐不能自觉,久坐热闷故也。急起洗浴饮冷,自精了。或有觉也, 当候所宜下之。 或夜不得眠,坐食少,热在内故也。当服栀子汤,数进冷食。 或咳逆,咽中伤,清血出,坐卧温故也;或食温故也。饮冷水,冷熨咽外也。 或得伤寒,或得温疟,坐犯热所为也。凡常服寒食散,虽以久解而更病者, 要先以寒食救之,终不中冷也。若得伤寒及温疟者,卒可以常药治之,无咎也。 但不当饮热药耳。伤寒药皆除热,疟药皆除癖,不与寒食相妨,故可服也。 或药发辄并卧,不以语人,坐热气盛,食少,谷不充,邪干正性故也。饮热酒、 冷食、自劳便佳。 或寒热累月,张囗大呼,眼视高,精候不与人相当,日用水百余石浇,不解者, 坐不能自劳,不饮冷酒,复食温食。譬如暍人,心下更寒,以冷救之愈剧者, 气结成冰,得热熨饮,则冰销气通,暍人乃解。令药热聚心,乃更寒战, 亦如暍人之类也。速与热酒,寒解气通,酒两行于四肢,周体悉温, 然后以冷水三斗洗之,尽然了了矣。河东裴季彦,服药失度,而处三公之尊, 人不敢强所欲,已错之后,其不能自知,左右人不解救之,救之法但饮冷水, 以水洗之,用水数百石,寒遂甚,命绝于水中,良可痛也。夫以十石焦炭, 二百石水沃之,则炭灭矣。药热虽甚,未如十石之火也。沃之不已,寒足杀人, 何怨于药乎?不可不晓此意。世人失救者,例多如此。欲服此药者,不唯己自知也, 家人皆宜习之,使熟解其法,乃可用相救也。吾每一发,气绝不知人, 虽复自知有方,力不复施也。如此之弊,岁有八九,幸家人大小以法救之, 犹时有小违错,况都不知者哉!或大便稠数,坐久失节度,将死候也, 如此难治矣。为可与汤下之,傥十得一生耳。不与汤必死,莫畏不与也。下已致死, 令不恨也。或人已困,而脉不绝,坐药气盛行于百脉,人之真气已尽, 唯有药气尚自独行,故不绝。非生气也。 或死之后,体故温如人肌,腹中雷鸣,颜色不变,一两日乃似死人耳。 或灸之寻死,或不死,坐药气有轻重,故有死生。虽灸得生,生非已疾之法, 终当作祸,宜慎之,大有此故也。 或服药心中乱,坐服温药与疾争结故也。法当大吐下,若不吐下当死。 若不吐死者,冷饮自了然瘥。 或偏臂脚急痛,坐久藉持卧温,不自转移,热气入肌附骨故也。 勤以布冷水淹拓之,温复易之。 或肌皮𩊅如木石枯,不可得屈伸,坐食热卧温作癖,久不下,五脏膈闭, 血脉不周通故也。但下之,冷食、饮酒、自劳行即瘥。 或四支面目皆浮肿,坐食饮温,又不自劳,药与正气停并故也。饮热酒、冷食、 自劳、冷洗之则瘥。 或瞑无所见,坐饮食居处温故也。脱衣自洗,但冷饮食,须臾自明了。 或鼻中作毈鸡子臭,坐着衣温故也。脱衣冷洗即瘥。 或身皮楚痛,转移不在一处,如风,坐犯热所为,非得风也。冷洗熨之即瘥。 或脚疼欲折,由久坐下温,宜坐单床上,以冷水洗即愈。 或苦头眩目疼,不用食,由食及犯热,心膈有澼故也,可下之。 或臂脚偏急,苦痛者,由久坐卧席温下热,不自移转,气入肺胃脾骨故也。 勤以手巾淹冷水迫之,温则易之,如此不过两日即瘥。 凡治寒食药者,虽治得瘥,师终不可以治为恩,非得治人后忘得效也。 昔如文挚治齐王病,先使王怒,而后病已。文挚以是虽愈王病,而终为王所杀。 今救寒食者,要当逆常理,反正性,或犯怒之,自非达者,得瘥之后, 心念犯怒之怨,不必得治之恩,犹齐王杀文挚也,后与太子不能救, 况于凡人哉!然死生大事也,如知可生而不救之,非仁者也。唯仁者心不已, 必冒犯怒而治之,为亲戚之故,不但其人而已。凡此诸救,皆吾所亲更也。 试之不借问于他人也。要当违人理,反常性。重衣更寒,一反也;饥则生寒, 二反也;极则自劳,三反也;温则滞利,四反也;饮食欲寒,五反也;痈疮水洗, 六反也。当洗勿失时,一急也;当食勿忍饥,二急也;酒必醇清令温,三急也; 衣温便脱,四急也;食必极冷,五急也;卧必衣薄,六急也;食不厌多,七急也。 冬寒欲火,一不可也;饮食欲热,二不可也;常疹自疑,三不可也;畏避风凉, 四不可也;极不能行,五不可也;饮食畏多,六不可也,居贫厚席,七不可也; 所欲从意,八不可也。 务违常理,一无疑也;委心弃本,二无疑也;寝处必寒,三无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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