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月经门(3/7)

《女科经纶_1》[] 著

第一章,月经门(3/7)

王安道曰: 二阳,足阳明与手阳明脉也。肠胃有病,心脾受之,发于心脾,犹言延及心脾也。 虽然,脾胃为合,胃病而及脾,理固宜矣;大肠与心,本非合也,以大肠而及心, 何哉? 盖胃为受纳之府,大肠为传化之府,食人于胃,浊气归心,饮人于胃,输精于脾者, 以胃之能纳,大肠之能化耳。肠胃既病,则不能受,不能化,心脾何所资, 心脾既无所资,则无以运化而生精血,故畅胃有病,心脾受之,则男子为少精, 女子为不月。心脾总男女言之,至隐曲不月,方主女子说。

马玄台曰: 二阳者,足阳明胃脉也,为仓廪之官,主纳水谷,乃不能纳受者,何也? 此病由心脾所发耳,正以女子有不得隐曲之事,郁之于心,故心不能生血, 血不能养脾,始焉胃有所受,脾不能运化,而继则渐不能纳受,故胃病发于心脾也。 由是水榖衰少,无以化精微之气,而血脉遂枯,月事不能时下矣。 王注谓肠胃为病,心脾受之,何以谓心脾受肠胄之病。又以心血不流,为女子不月, 脾味不化,为男子少精,岂女子无关于脾,而男子无关于心乎?况此节专为女子而发, 末论及男子少精之义,学者详推之。

张景岳曰: 二阳,阳明也,为胃与大肠二经,然大小肠皆属于胃。胃与心,子母也;人之情欲, 本以伤心,母伤则害及其子。胃与脾,表里也;人之劳倦,本以伤脾,脏病则连于腑。 故凡内而伤精,外而伤形,皆能病及于胃,此二阳之病所以发于心脾也。不得隐曲, 阳道病也。夫胃为水榖气血之海,主化荣卫而润宗筋,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 而阳明为之长,然则精血下行,生化之本,惟阳明为最,今化源既病,则阳道外衰, 故为不得隐曲,其在女子,当为不月也。

李太素曰 经云:“二阳之病,发心脾。” 二阳,指阳明经胃与大肠也。此经乃水榖传化之地,而心与脾实系之,盖胃之下口, 通于小肠上囗,胃不病,而小肠传化,则心气流通,而邪不归心,大肠不病而传化, 则饮食运行而脾不劳力。 今二阳既病,则传化不行,心脾乌得不病。故曰病发心脾,则精血不充, 盖精血一物也,主于心而生于脾。在男子言精不言血,故曰少精,而不得隐曲。 在女子言血不言精,故曰少血而不月。此心脾受病而然,是月经不调之一端也。

武叔卿曰: 洁古云:“泻心火,养脾血。”是从本文之义也,愚谓当从隐曲推解。 人有隐情曲意,难以舒其衷,则气郁而不畅,不畅则心气不开,脾气不化,水榖日少, 不能变化气血,以入二阳之血海,血海无余,所以不月也。 传为风消者,阳明主肌肉,血不足,则肌肉不荣,有不消瘦乎?风之名,火之化也。 故当根不得隐曲上看,乃有本。

李士材曰: 阳明为二阳,胃疡而心脾受病者,何也?脾与胃为夫妇,夫伤则妻亦不利, 心与胃为子母,子伤则母亦不免。 不得隐曲,阳事病也。胃为水榖气血之海,化荣卫而润宗筋。厥论曰:“前阴者, 宗筋之所棸,太阴阳明之所合。”痿论曰:“阴阳总宗筋之会,而阳明为之长。 ”故胃病则阳事衰也。女子不月者,心主血,脾统血,胃为血气之海, 三经病而血闭矣。 〔慎斋按〕 已上八条,序女子不月证也。 女子不月,自内经论二阳之病发心脾,因集洁古以下诸家之论,以发明其经旨。 大约均主脾胃立论,独叔卿一条,作气郁解,与诸家有异。

金匮要略曰: 妇人之病,因虚积冷结气为证,经水断绝,至有历年,血寒积结胞门,寒伤经络, 三十六病,千变万端。

齐仲甫曰: 妇人月事不来,此因风冷客于胞门,或醉以人房,或因风堕坠惊恐,皆令不通。 病源云:“血得温则宣通,得寒则凝泣。”若月水不来,因冷于胃府,或醉人房, 则内气耗损,劳疡肝经,或吐衄脱血,使血枯于中也。

王子亨曰: 妇人月水不通,病本于胃,胃气虚,不能消化水榖,使津液不生血气故也。 醉以人房,则内气竭绝伤肝,使月坐衣少,所以尔者,肝藏血,劳伤过度, 血气枯竭于内也。又先吐血及吐血下血,谓之脱血,名曰血枯,亦月水不来, 所以尔者,津液减耗故也,但益津液,其经自下。 〔慎斋按〕 已上三条,序妇人经闭,属于积寒风冷,凝泣其血,而月水为之不通也。

李东垣曰: 经闭不行有三。 妇人脾胃久虚,形体羸弱,气血俱衰,以致经水断绝。或因劳心,心火上行, 月事不来,胞脉闭也,胞脉属心络胞中,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不来, 宜安心补血泻火,则经自行〔此上焦心肺有热而经不行也〕。 或病中消,胃热善饥渐瘦,津液不生,夫经者,血脉津液所化,津液既绝,为热所烁, 肌肉渐瘦,时贝燥渴,血海枯竭,名曰血枯经绝,宜泻胃之燥热,补益气血, 则经自行〔此中焦胃有热结而经不行也〕。或心包络脉洪数,躁作时见,大便闭, 小便难,而经水闭绝,此血海干枯,宜调血脉,除胞络中火邪,则经自行 〔此下焦胞脉热结而经不行也〕。 娄全善曰: 洁古、东垣,治妇人血枯经闭之法,皆主于补血泻火。 补血用四物之属。泻火东垣分上中下三焦:如火在上,则得于劳心, 治以芩连及三和之类。火在中,则善食消渴,治以调胃承气之类。火在下, 则大小便难,治以玉烛之类。王烛,四物与调胃承气是也。三和,四物与凉也。 济阴纲目曰: 东垣之论,当有四证,如胃热、胞络热、劳心热三证,皆有余,宜泻火养血是矣。 所言脾胃久虚,致经水断绝一证,又当补脾胃为主,岂得舍而勿论。盖水人于经, 其血乃生,榖人于胃,脉道乃行,水去荣散,榖消卫亡,况脾统诸经之血, 而以久虚之脾胃,致气血俱衰者,可不为之补益乎。 即此以分虚实,明是四证无疑,全善乃遗补虚之一证,何也? 〔慎斋按〕 经闭主于泻心火,论本洁古;而东垣则以热结分上中下三焦,是月水不下, 专以火热为病,药用玉烛、三和为例。 夫此力治劳心,心火上行,致胞脉闭塞,月事不来,是实热也。若心虚而热,收于内, 与心虚而土衰者,二方又末可妄用也。 大约妇人经闭,由于阴虚火旺,日渐煎熬,津液干涸,以致血枯经闭, 当从赵养葵滋水补肝之法,纯用三和、玉烛,殊未尽善。若东垣三证, 首言脾胃久虚一段,已见经水断流,俱从脾胃受病。济阴纲目议全善之失,尤为有见。 〔慎斋按〕 已上一条,序妇人经闭,属火邪热结,而经不行也。夫经闭有寒有热,金匮三条, 主于风冷积寒,东垣、洁古,主于火热实结,是皆指有余之客邪 为病也。 但寒热二证,宜分内伤外感处治: 如心火不下降,而三焦热结,此是血衰火旺,阴不足以配阳,故心气不通, 热结三焦而经不下,当益阴滋水以培化源,若用硝、黄、芩、连则失矣。如积冷血寒, 凝结胞门,冲任脉寒,而血泣不下,是风冷客邪,乘虚䶮入,宜温经散寒, 以大辛热之药导血下行,后用养荣之剂为当也。

朱丹溪曰: 有妇人病疟,饮食少,经脉不行,诊其脉,两手并无,时寒月,以虚寒治之, 四物加附子、吴茱、神麭丸与之。 予思处方殊末当,次早再求诊视,见其起居如常,并无倦怠,惊曰:“前药误矣。” 经不行者,非无血也,为痰所碍而不行也。无脉者,非血衰少而脉绝也,积痰生热, 结伏而脉不不贝尔。当作实热治之,用三花神佑丸,六脉俱出。

朱丹溪曰: 有积痰下流于胞门,闭塞不行,用厚朴二陈汤。 又有痰多占住血海,因而不下者,痰多血虚,南星、二术、黄连、川芎末丸。 有肥人脂满者,导痰汤加川芎、黄连。不用地黄,泥膈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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