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产后证(下)(3/6)

《女科经纶_1》[] 著

第六章,产后证(下)(3/6)

大全曰: 产后角弓反张,是体虚受风,风入诸阳之经也。 人之阴阳经络,周环于身,风邪乘虚,入诸阳之经,则腰背反折,击急如角弓状。

薛立斋曰: 前证因气血耗损,腠理不密,汗出过多,患此乃虚象也,宜固气血为主。 此证乃气血虚极,宜大剂参耆归术肉桂培养之,不应,加附子,倍人参,名参附汤, 犹未应,乃药力未能及,宜多用之。

薛立斋曰: 瘈者,筋脉拘急也。疭者,筋脉弛纵也。 经云:“肝主于藏血。”肝气为阳为火,肝血为阴为水,产后阴血去多,阳火炽盛, 筋无所养而然。 治法以八珍汤加丹皮、钩藤,以生阴血,则阳火退而诸证愈。不应,用四君子芎、归、 丹皮、钩藤补脾土,盖血生于至阴,至阴者脾土也。 此证若肢体恶寒,脉微细者,此为真状。若脉浮大,发热烦渴,此为假象。 惟当固本为善。 若无力抽搐,戴眼反折,汗出如珠者,不治。

大全曰: 产后中风,筋脉四肢挛急者,气血不足,脏腑俱虚,月内未满,起早劳动,动伤脏腑, 虚损未复,为风所乘。 风邪冷气,客于皮肤经络,令人顽庳不仁,羸乏少气。风气人于筋脉,挟寒则挛急也。

薛立斋曰: 肝属木主筋,若肝经风热血燥,用加味逍遥散,不应,六味丸以补肾水。 经云:“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 〔慎斋按〕 已上五条,序产后有口噤、角弓、瘈疭、拘挛诸证也。 诸证为中风内见证,虽有囗噤、角弓异名,缌以产后气血大虚所致。 故一切风药,概不可用,惟遵丹溪、立斋之论治,为产后中风病之要道也。

郭稽中曰: 产后不语者何? 答曰:人心有七孔三毛,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外应于舌,舌者声之机。 产后虚弱,多致败血停畜,上干于心,心窍闭塞,神志不能明了。 又心气通于舌,心气闭则舌强不语,但服七珍散。

武叔卿曰: 产后不语,有临产服药与汤过多,胃湿使然,又有热痰迷于心不语,导痰汤。

方约之曰: 产后不语,有热血迷塞心窍者,有热痰迷塞心窍者。 前方七珍散治热血,孤凤散治热痰。 肥人多是热痰,瘦人多是热血。

薛立斋曰: 经云:“大肠之脉,散舌下。”又云:“脾之脉是动,病舌本强,不能言。”又云: “肾之别脉,上人于心,系舌本,虚则不能言。” 前证若心肾气虚,用七珍散。 肾虚风热,地黄饮。 大肠风热,加味逍遥散,加防风、白芷。 脾绝风热,秦艽升麻汤。 肝经风热,柴胡清肝散,加防风、白芷。 肝木太过,小柴胡加钩藤。 脾受木侮,加白芷、升麻、钓藤。 肝脾血虚,佛手散。 脾气虚,四君子汤。 气血俱虚,八珍汤;不应,独参汤加附子,补其气而生血,若竟用血药,则误矣。 〔慎斋按〕 已上四条,序产后有不语之证也。 产后不语,稽中主于败血迷心,济阴主于胃湿热痰,此皆论病之属有余也。 产后去血过多,阴火上乘,郁冒心神为不语,此证之属虚者为多,而败血热痰, 亦间有之,至 论胃湿使然,则迂矣。 若立斋又兼肝脾风热用药,多以防、芷、升、柴为发散,似未切中病机也。

大全曰: 产后脏虚,心神惊季者,体虚心气不足,心经为风邪所乘,或恐惧忧迫, 令心气受于风邪,邪搏于心,则惊不自安,惊不已,则悸动不定。 其状目睛不转,不能动。诊其脉,动而弱者,惊悸也。

薛立斋曰: 人所主者心,心所主者血,心血一虚,神气不守,惊悸所由来也,当补血气为主。

大全曰: 产后中风恍惚者,由心主血,血气通于荣卫脏腑,遍循经络,产则血气俱伤, 五脏俱虚,荣卫不足,即为风邪所乘,令心神恍惚不定。

薛立斋曰: 产后恍惚证,当大补血气为主,佐后方为善,盖风为虚极之假象,固其本元, 诸病自退。 若专治其风,则速其危矣。 〔慎斋按〕 已上四条,序产后有惊悸恍惚之证也。 济阴纲目云:“不语至惊悸恍惚诸证,有谓气虚血虚,有谓败血人心,有谓风邪所乘, 一皆名为心风。” 然此风从何来?当从何治?前人亦末之悉,但言治痰治风,丹溪、 立斋则以大补气血为主,各有所见,在临证酌用之。 愚谓产后不语一证,有败血、有湿、有热痰、有风热,一主实邪外感为病, 而不及于虚,此亦前人立论之失。 若惊悸恍惚,自是血虚心气不足所致。大全必言风邪搏心,致有斯证,其言甚戾。 立斋以但固本原,毋专治风,有功来学不小。

大全曰: 产后因惊,败血冲心,昏闷发狂,如见鬼祟,宜局方大圣泽兰散,加辰砂枣仁汤下之。 薛立斋曰: 此乃血虚,神不守舍,非补养元气不可。

缪仲淳曰: 有产后六朝发狂,持刀杀人,此阴血暴崩,肝虚火炎故也。 用泽兰、归、地、牛膝、茯神、远志、枣仁,加童便。

大全曰: 心主身之血脉,因产伤耗血脉,心气虚,则败血停积,上干于心,心不受触, 遂致心中烦躁,卧起不安,乍见鬼神,言语错乱。 医人不识,呼为风邪,如此治,必不愈。但服调经散,加龙脑,得睡即安。

郭稽中曰: 产后乍见鬼神者何? 曰:肝藏血,心主血,因产去耗其血,劳动肝心,败血奔冲,邪淫于心, 所以乍见鬼神,言语颠倒,非风邪也,但服调经散、黑龙丹。

薛立斋曰: 产后乍见鬼神,若败血停滞,用调经散。 若心血虚损,用柏子仁散。 此证皆心脾血少所致,但调补脾胃之气,则痰清而神自安。 若果系鬼祟所附,即灸鬼穴可愈。 其或不起,多因豁痰降火攻伐之过也。 〔慎斋按〕 已上五条,序产后有发狂贝鬼之证也。 夫心所主者血也,心生血,肝藏血,产后阴血暴亡,则心夫所养,肝火得以上炎。 肝藏魂,心藏神,血虚则神魂不守,有泼狂见鬼诸证。 此皆虚火上乘之病,立斋但主补虚而未之论及,缪仲淳一条,乃发前人未发。

单养贤曰: 产后失血,心神失守,妄言见邪,宜服生化汤加茯神、枣仁、远志。 慎不可作痰火论,用消痰降火药,信师巫以惊产母。

大全曰: 产后语言颠倒,或狂言谵语,如见鬼神,其原不一,辩证治之。 一则因产后心虚,败血停积,上干于心而狂言独语者,当在乍见鬼神条求之。 二则产后脏虚,心神惊悸,志意不安,言语错乱,不自知觉,神思不安者, 当在惊悸条求之。三则有宿风毒,因产心虚气弱,腰背强直,或歌哭嗔笑,言语乱道, 当作风痉治,在心惊中风条求之。 四则产后多因败血迷乱心经,言语颠狂或晕闷,当于血晕中木之。 五则产后感冒风寒,恶露斩然不行,憎寒发热如疟,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 当作热入血室治之,宜琥珀地黄丸,及四物汤。 以上诸证,大抵产后首当逐败生新,然后仔细详疾,不可妄立名色,自生新意, 加减方药,大宜对证,依古法施治,末有不安者也。 薛立斋曰: 前证当固胃气为主,佐以贝证之药,若一于攻痰,则误矣。

大全曰: 产后余血奔心,以致虚烦,盖因分娩后,不与童便,并擀心下,及卧太早, 兼食不相宜之物所致。

陈无择曰: 寻常治诸虚烦热,以竹叶石膏汤、温胆汤。 不知产后与寻常不同,如石膏等药,不宜轻用,用之必死。

集验方曰: 产后血渴,血渴者,血虚而渴也,方用人参、麦冬、生地、甘草、瓜蒌。 又产后心烦发渴,宜清心莲子饮。

0.0541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