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内科杂病类医案(9/36)
二诊:前方连服2剂,汗出身热渐退,齿龈出血减轻,神识清楚,脉弦数。是外热巳清,营分之郁热尚未宣散,宜清营凉血止血。方药,鲜茅根20克,银花、生地、藕节各24克,丹皮、仙鹤草、龟板、茜草根,大蓟、小蓟各15克,栀子、槐花、阿胶各9克,黄连6克,犀角粉1.5克(冲服)。
三诊:前方连服5剂,身热巳退,齿龈已不出血,周身出血点已吸收,无新出血点,精神和食欲巳恢复。仍倦怠无’力,有时心悸气短。脉细软,舌淡红。是营分之热已清,而中气仍虚弱,改用健脾养阴止血法。方药,鲜茅根“克,生地、龟板各15克,生山药、乌贼骨、大蓟、小蓟各12克,丹皮、白术、仙鹤草、茜草根各9克,阿胶6克,人参3克(冲服)上方连服4剂,诸症痊愈。血液检查亦恢复正常。(《邢锡波医案选》)
【例三】张××,男,47岁,住院号,52046。
初诊日期:1973年11月。患者上下肢及胸部出血点巳六年,经血液化验及骨髓像:显示再生不良,全血细胞减少,某医院确诊为再生障碍性贫血,兼有冠心病,继发性房颤……等多种慢性病。迭经中西医各种治疗,效果不佳,六年来输血53000余毫升。现症:头晕目眩,面色晦暗,唇甲苍白而黯,心悸怔忡,失眠少寐,性欲消失,四肢浮肿,汗出畏寒,气短懒言,腰酸腿软,两胁疼痛,胸闷纳呆,腹痛腹泻,脉缓细而滑,苔厚白而腻。辨证:五脏俱病,关键在寒湿困脾。治法:苦温燥湿,醒脾开胃。方药:佩兰叶9克,苏藿梗各5克,苍术10克,厚朴花5克,砂仁壳5克,白豆蔻5克,陈皮炭10克,代代花5克,茯苓皮10克,绿萼梅6克,焦薏仁12克,白通草5克,建神曲10克,守上方每周6剂,曾随症加吴萸、干姜、附片等。服药约二个月,诸症均减,停止输血。血液化验已近正常,继服上方出入,至”74年4月1日出院。血像稳定。惟感头晕目眩,倦怠无力,脉细弱,苔白腻,舌质淡。寒湿已近清澈,正虚之像颇著,拟益气健脾,祛湿开胃,携下方服用。方药:党参15克,生黄耆15克,白术10克,云茯苓9克,陈皮炭9克,炒枳壳9克,厚朴花6克,佩兰叶9克,砂仁壳5克,焦三仙18克,当归10克,每月10—20剂,1974年9月及1975年9月,两次骨髓像显示接近正常。1980年吕月随访,患者血象稳定,已上全日班三年余。(段荣书整理,董德懋医疗经验琐谈,《中医杂志》2:9,1981)
【例四】王××,女,41岁。因口腔出血伴皮肤起红点4天而就医。查血小板12000/立方毫米,西医诊断为原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即转来我处治疗。衄血如注,满嘴鲜血,周身红点及紫癜密布,气怯面黄,唇甲苍白,头昏而晕,心悸不宁,口干而不欲饮,齿痛而无红肿,脉沉细无力,舌质淡,苔薄白。辨证:气阴两虚,虚火上炎。治法:补气摄血,滋阴养血,益肾潜阳,引火归原。方药:绵黄耆15克,太子参9克,西当归9克,杭白芍9克,清阿胶6克(烊化冲入)活磁石15克,墨旱莲15克,枸杞子9克,骨碎补15克,川石斛15克,血余炭9克(包)小红枣5个(切开)炮姜炭1.5克,制附片3克,肉桂粉0.9克(吞服)本方从喻嘉言,黄坤载血证方脱化而来。若残火不敛,徒补气摄血,滋阴养血,益肾潜阳则难以奏效,方用姜、附、桂是敛残火,亦反佐变通之法。服药后血即渐止,半月后衄血全止,身上红点以紫癜隐没,精神好转,血小板升至6万/立方毫米,乃出院休养。半月后来院复查,血小板已升至10万/立方毫米,而停止服药。’(邹云翔经验,黄新吾整理:反佐疗法在临床上的应用,《新医药杂志》6:11,1978)
【例五】赵×,男。经云:“脾者仓廪之本,荣之居也。”脾为统血之脏,今肝木贼之,湿伤太久,而致脾所统之血,错乱妄行,湿气留滞,清浊相混,三焦气化不相调,四旁不应,上下充斥,是以内脏之外阅诸宫窍,皆见出血,大便黑,小溲赤,鼻衄,牙龈溢血尤盛,此“脾气散精,上归于肺”之脾肺相关者也。肉渐脱,肤色天白,四末及爪甲更少荣色,舌绛,边缘猩红,苔白腻,唇白不焦而无华,纳少,口干不欲饮,日晡微热而潮汗,脉弦滑数,两关大。据述发病迄今已半年有余。西医检查谓“败血症’屡治不效,近来日益增剧。症颇险恶,姑拟清滋潜阳,扶健脾土,渗湿化燥,宣疏行气、助胃止血之标本兼顾法。鳖血青蒿12克,血余炭9克,血琥珀(先煎)6克,生牡蛎(先煎)15克,赤小豆(布包煎)30克,焦谷稻芽各12克,旋覆花(布包煎)9克,珍珠母(研先煎)30克,蒲黄炭9克,鲜藕30克,鲜茅根30克,鲜石斛(先煎)30克,焦栀子9克,生赭石9克,川柏9克,银花炭12克,生滑石块15克,川牛膝9克,川郁金9克,灵磁石(生研先煎)9克,乌犀角尖0.9克(另煎兑入)犀黄丸6克(冲服)黄土汤煎药,早晚各一次温服共诊16次,服药40余剂,所患痊愈。黄土汤煎药法:以净黄土(取新鲜者)120克,及清水1000毫升左右,放入锅中,沸煎一小时,然后放入白矾少许使之沉淀,俟冷用纱布滤出澄清,再取黄土汤入砂锅内代水煎药。(孔嗣伯介绍:孔伯华先生学术经验简介,《中医杂志》7:5,1962)
【评按】衄血是指鼻、齿龈,耳、舌以及皮肤不因外伤而出血的病证。由于出血的部位不同,因而又有鼻衄、齿衄、舌衄、肌衄之称。衄血一般多为少量缓慢渗血,但也有大量急性出血,造成失血、亡血,甚而引起脱证。衄血虽可分辨,但临床或可与他处衄血并见。
例一以齿衄、鼻衄为主证。鼻为肺窍,齿龈属胃络,肺胃热盛,迫血妄行,或肝肾阴虚,虚火上炎,损伤脉络,都可以引起衄血。本案证属肝热上冲,瘀血内滞。治以清肝凉血,化瘀消滞。郭氏认为:本病在进展期多属肝热血滞的实热证,拟以寒凉直折,务需大便通畅,实热外泄方可取效。
例二证属毒热郁营,热迫血溢。首用清热解毒凉血止血,使外邪清解,血热内撤,犹如釜底抽薪,继以滋阴清营,待血热已清,营阴渐复,后加健脾益气之剂,使之中气充足,气足能以摄血,疗效方可巩固。
例三证情繁杂,五脏俱病,但以寒湿困脾最为突出。董氏治以苦温燥湿,醒脾开胃之法,处方有治后天以固本元,调脾胃以安五脏之意,与一般治法迥然有别,药虽无奇而有奇效。
例四衄血如注,满口鲜血、周身红点紫癜。证属气阴两伤,虚火上炎。治以反佐变通之法,于大队滋阴养血,补气摄血药中,反佐姜、桂、附收敛残火,引火归原,颇有独到之处。
例五西医诊为“败血症’临床可谓“七窍出血”,屡治不效,症颇险恶。孔氏施治心思细密,治法虽较复杂而运意灵巧,颇具章法。药虽繁而配伍谨严,标本兼顾,遂获良效。
【例一】李××,男,74岁。
初诊日期:1974年12月17日。患者咳血经久不愈已四月余。经胸透排除肺癌和肺结核,原有轻度肺气肿。目前咳不甚剧,前晚曾咯出鲜血十余口,痰如白沫,有时左胁隐痛,口干,动则气急,饮食二便均正常。舌苔薄,脉弦。辨证:肝火犯肺,肺络受伤。治法:清肺平肝,化瘀和络。方药:泻白散合黛蛤散加味。桑白皮12克,地骨皮12克,北沙参9克,杏仁9克,桃仁4.5克,丹皮9克,赤芍9克,制川军4.5克,黄芩9克,炙苏子12克,黛蛤散12克(包煎)
12月24日二诊:咯血已止,胁痛亦减,咯痰不爽,纳食如常,舌苔薄,脉弦。仍与清肺平肝,滋阴宁络之法。原方去桃仁,加瓜蒌皮9克、麦冬9克,再进6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