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外科、皮肤科病类医案(14/14)

《近现代名医验案类编》[] 著

五、外科、皮肤科病类医案(14/14)

8月10日(六诊):两足腔跗红斑肿块均已消散,仅留褐色斑痕,按之亦无痛楚,鼻准及两颧焮赤亦见轻减。脉弦数较缓,舌质红,苔根部略腻。赤芍4.5克,白芍4.5克,桃仁6克,苡仁6克,川牛膝9克,焦白术6克,丹皮6克,杜红花2.4克,紫丹参4.5克,忍冬藤6克,丝瓜络6克,黄柏4.5克,板蓝根12克,服5剂后,继以丸药作善后调治。三妙丸90克,日服两次,每次4.5克,用温开水送服。(《上海老中医经验选编》张赞臣医案,郑昌雄等整理)

【评按】瓜藤缠为湿毒流注之绕腔而发者,与西医所称之“结节性红斑”相类似。此例辨证属湿热下注,气血凝滞。治以清热利湿、行气活血法瘀,方中黄柏、苍术、牛膝、苡仁、碧玉散、板篮根等清热除湿以治其因;赤芍、桃仁、红花、丹参等活血法癖以治其果。若局部溃破,可配合外刷“龙马丹”(《外科真诠》方,地龙粪、炒黄丹、赤克,脂各9克,马齿克、伏龙肝、陈石灰各6克,生黄柏15克,扫盆粉3——JO7】一克,上四六1.2克。先研细未,用桐油调刷)。

邱××,女,52岁。住院号:29161。住院日期:1972克,12月30日至1973年5月17日。患者子1965年秋,发现两手指端发冷、发白、发绀,伴有关节酸痛和全身不适。1966年秋,症状加重,前臂皮肤浮肿、紧张、按之无凹陷,皮肤呈淡褐色,有搔痒针刺感,额颊也发生“浮肿”。某医院皮肤科诊断为“硬皮病”1967春,皮损扩展到胸背、腹部,且不出汗。1970年起,每逢冬季,手指尖发生溃疡,以食、中指为主,并且足趾也发白、发冷、发紫,偶有胸闷。1972年春,两大腿发生褐色肿胀之皮损。检查:血压140/80毫米汞柱,呼吸76次/分。面部、颈、额之皮肤硬肿,间杂有色素减退斑点。两手臂硬肿,以前臂到腕部显著。手指肿胀发亮,食、中指尖有黄豆大小之凹陷溃疡。胸背、两胁、腋下皮肤绷紧,颈,腹两大腿硬肿,四肢关节活动不利。实验室检查无特殊。

初诊:硬皮病6~7年,皮损以四肢末端、额、颈、胸、背为主,不出汗,吞咽顺利,呼吸尚可,腰脊关节活动不利,伴有酸痛。苔薄舌淡,脉沉细。辨证:肾阳不足,卫外不固,风寒之邪,阻于肌肤,络脉痹塞不通,营卫不和。治法:温经散寒,补肾阳,和营卫,开腠理。方药:净麻黄9克,大熟地18克,川桂枝9克,杜红花9克,全当归9克,仙灵脾15克,肉苁蓉15克,锁阳15克,补骨脂15克,菝葜30克,生甘草9克,外用:川楝子60克,花椒30克,食盐炒后布包,乘热时熨。

二诊:服药1月,病情稳定,考虑经期发病,与冲任不调有关。前方加鹿角粉30克(分吞)。复方当归注射液(4毫升)肌肉注射,日一次。

三诊:服中药2个月,自觉肌肤发热,额部出汗较多,胸、腋下、手背皮肤较前柔软,身体汗出,以药后为明显。肢端动脉痉挛现象好转,唯关节仍酸痛,乃血脉失养,风邪仍留之故。仿“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之意。前方去锁阳、蒙英。加丹参15克,炙地龙9克,加用低分子右旋糖酐500毫升,静脉滴注,每周2次。又一周,手指溃疡愈合,各种症状均好转,出院门诊随访。(顾伯华《外科经验选》)

【评按】硬皮病是胶元病中的一种,西医属于内科病范畴。此例发病以肾阳不足,卫外不固为重要内因,复有风寒阻于肌肤,络脉闭塞不通,营卫不和诸证。故用鹿角、苁蓉、灵脾、锁阳温补肾阳,丹参、当归、红花、地龙活血通脉;麻、桂温散风寒。方药主治明确,照顾全面。并配合低分子右旋糖酐以增加血流量,改善末梢循环,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中西医结合的优越性。

【例一】马××,男,37岁,病历号:71573,

初诊日期:1964年4月15日。患者于一年前,先于左下颔出现小片紫红色斑片,叠起鳞屑,不易剥落,有轻微痒感。三个月后,于鼻背偏右又出现二片紫红斑,互相融合成片,表面附有干燥鳞屑,周边见紫红晕。又隔三个月,口唇右外方又起小片类似之皮损,伴午后低烧,体疲肢倦,困乏无力。检查:在鼻右侧可见一片境界清晰5×2厘米大小的表面附有鳞屑之萎缩性红斑。病理诊断:盘状红斑狼疮。脉弦带数,舌质正常,苔薄布。辨证:肝脾失和,气滞血瘀(西医诊断,盆状红斑性狼疮)。治法:舒肝和脾,活血化瘀。方药:当归9克,赤白芍各9克,柴胡6克,茯苓9克,炒白术9克,丹参9克,紫草9克,红花6克,丹皮6克,甘草6克,5剂,水煎服。

5月8日(三诊):局部已不痒,精神振作,体重增加,皮损边缘明显缩小。患者要求拟方带回东北继服中药治疗,从前方加香附9克、桃仁9克。

7月4日来信:称鼻部皮损逐渐缩小,周围红晕已退,仍嘱继服前方,以竟全功。(《朱仁康临床经验集》)

【例二】杨某,女,42岁。

初诊日期:1974年10月1日。1972年6月面部发生圆形红斑两处,发热,关节痛,经某医院诊为“红斑性狼疮”,曾用激素和中药治疗。1973年春复发日渐加重。现症:两颧有圆形红斑,卧床不起,心累气短,畏寒神怯,自汗乏力,腰身疼,两膝关节疼痛,畏日怕光,晒后则身痛更甚,心烦懊农,肢软浮肿,腹胀纳少,月经量少色淡,面唇指甲淡白,便结溲黄,舌淡苔自,脉细缓。辨证,气血脾肾皆虚,瘀血阻滞经络。治法:益气化瘀、温肾填精,健脾除湿兼清瘀热。方药:①党参30克,鸡血藤18克,生黄耆60克,桑寄生30克,菟丝子15克,熟附片(先煎二小时)24克,补骨脂12克,地鳖虫10克,地龙15克,炒蒲黄10克,北五味12克,槟榔6克,糯米草60至海金砂12克,蜈蚣2条鸡内金10克,紫草6Q克,②草药七味:白花蛇舌草60克,半枝莲30克,克大年(石见穿)30克,无花果60克,瞿麦根15克,隔山撬15克,苦荞头15克,以上①②方同煎,每周6剂,连服二周。

10月18日(二诊):服上方后,能起床散步,已不畏日晒,能步行就诊。上述诸证缓解,舌质红润,苔薄,脉平缓,前方继服一月。

11月20日(三诊):痛已缓解,精力充沛,仍以原方两月量,制成蜜丸与服,1975年2月经原医院复查未见“红斑性狼疮细胞”,停药恢复原工作。(冯显逊整理:王渭川运用益气化瘀法的经验,《中医杂志》4112,1981)

【评按】红斑性狼疮是胶原病中的一种,西医作为内科病证对待。临床分局限性盘状和系统型两型。祖国医学一般认为其发病多与“阴虚”有关。

例一为盘状红斑性狼疮,中医名为“鸦啖疮”,历来认为难治。此

例辨证属肝脾失和,气滞血瘀,用逍遥散加减以疏肝和脾、活血化瘀。据朱氏经验,狼疮红斑明显者,可于方中加凌霄花、鸡冠花;皮肤有瘀斑加仙鹤草、藕节炭;关节痛加乌蛇、秦艽、桑寄生;盗汗加黄耆皮、糯稻根……。方药加减,反映了其辨证明细以及用药之权衡可识。

例二两颧圆形红斑,全身症状重笃,显示脾肾两虚,瘀血阻滞经络,郁而化热,治以益气化瘀,健脾补肾,兼清瘀热。处方一的特点是温、清、补、消并施,而配方中虫类药和草药糯米草的应用,加强了解毒消肿、通瘀活络的效能;处方二所用七味药亦颇有特色,其中如石大年,功能清热解毒,活血镇痛,隔山撬健胃消积、解毒消肿:苦荞头健脾利湿……。方治力求在纷错危重的病况下,各个击破,转危为安。立方遣药反映了王氏独到的经验和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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