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2/4)

《尚论篇》[] 著

卷三(2/4)

用汗吐下后有辨脉证而识其必愈一法 (一七)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原文] \汗吐下三法,难于恰当,若误用之,则病未去,而胃中之津液已先亡,凡见此 者,诊视其脉与证,阴阳自和,则津液复生,必自愈也。

辨妇人伤寒传少阳有热入血室之证四法 (一八)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而脉迟身凉,胸胁 下满,如结胸状,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原文] (一九)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待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 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原文] (二十)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讝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 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原文] (二一)血弱气尽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搏结于胁下,正邪分争,往来寒 热,休作有时,默默不欲饮食,脏腑相连,其痛必下,邪高痛下,故使呕也,小 柴胡汤主之。[原文] \四条皆互文见意也,一云经水适来,一云经水适断,一云七八日热除,而脉迟 身凉,一云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一云胸胁下满,一云邪气因入,与正气 相搏结于胁下,一云如结胸状,一云邪高痛下,一云讝语,一云昼日明了,暮 则讝语,如有鬼状,一云如疟状,一云往来寒热,休作有时,一云刺期门,一 云 用小柴胡汤,一云毋犯胃气及上二焦,皆互文以明大义,而自为注脚也,学者试 因此而䌷释全书,思过半矣。如结胸状四字,仲景尚恐形容不尽,重以脏腑相连, 邪高痛下之语,畅发病情,盖血室者冲脉也,下居腹内,厥阴肝之所主也,而少 阳之胆与肝相连,腑邪在上,脏邪在下,胃口逼处二邪之界,所以默默不欲饮食 而但喜呕耳,期门者肝之募也,随其实而泻之,泻肝之实也,又刺期门之注脚也, 小柴胡汤,治少阳之正法也,毋犯胃气及上二焦,则舍期门,小柴胡更无他法矣, 必自愈,见腑邪可用小柴胡汤,而脏邪必俟经水再行,其邪热乃随血去,又非药 之所能胜耳。[少阳止此]

重编合病并病坏病痰病附三阳经后,其过经不解,附三阴经后。右证叔和俱编入 太阳经中,不知何意,或谓伤寒只分六经,合太阳一经,别无可入诸项也,然则 霍乱证,及阴阳易等证,曷不尽入太阳耶,况乎既重六经,则少阳亦六经之一, 曷不为重耶,兹一一清出,以六经等六国,以合并诸病等附庸,俾业伤寒者,一 展玩而了然于心目耳。

合病 合病者,两经之证,各见一半,如日月之合朔,如王者之合圭璧,界限中分,不 偏多偏少之谓也。 (一)太阳病,项背强,几几反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原文] (二)太阳病,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者,葛根汤主之。[原文] \二条以有汗无汗,定伤风伤寒之别,盖太阳初交,阳明末至,两经各半,故仲 景原文,不用合病二字,然虽不名合病,其实乃合病之初证也,几几者,颈不舒 也,颈属阳明,既于太阳风伤卫证中,才见阳明一证,即于桂枝汤内,加葛根一 药,太阳寒伤营证中,才见阳明一证,即于麻黄汤内加葛根一药,此大匠天然一 不易之谷率也,然第二条,不用麻黄全方加葛根,反用桂枝全方加麻黄葛根者, 则并其巧而传之矣,见寒邪既欲传于阳明,则胸间之喘必自止,自可不用杏仁, 况颈项背,俱是阳位,易于得汗之处,设以麻黄本汤加葛根,大发其汗,将毋项 背强,几几者,变为经脉振摇动惕乎,此仲景之所为精义入神也。桂枝汤,麻黄 汤,分主太阳之表,葛根汤,总主阳明之表,小柴胡汤,总主少阳之表,三阳经 合并受病,即随表邪见证多寡定方,丝丝入扣。 (三)太阳与阳明合病,不下利,俱呕者,葛根加半夏汤主之。[原文] (四)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原文] \二条又以下利不下利,辨别合病主风主寒之不同也,风者阳也,阳性上行,故 合阳明胃中之水饮而上逆,寒者阴也,阴性下行,故合阳明胃中之水谷而下奔, 然上逆则必加半夏人葛根汤,以涤饮止呕,苦下利,则但用葛根汤,以解两经之 邪,不治利而利自止耳,葛根汤即第一条桂枝汤加葛根,不用麻黄者是也。 (五)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者,不可下麻黄汤主之。[原文] \两经合病,当合用两经之药,何得偏用麻黄汤耶,此见仲景析义之精,盖太阳 邪在胸,阳明邪在胃,两邪相合,必上攻其肺,所以喘而胸满,麻黄杏仁,治肺 气喘逆之颛药,用之恰当,正所谓内举不避亲也,何偏之有。 (六)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原 文] \太阳阳明,合病下利,表证为多,阳明少阳,合病下利,里证为多,太阳少阳, 合病下利,半表半里之证为多,故用黄芩甘草芍药大枣为和法也。 (七)阳明少阳合病,必下利,其脉不负者,顺也,负者,失也,互相克贼,名 为负也,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原文] \土木之邪,交动,则水榖不停而急奔,故下利可必也,阳明脉大,少阳脉弦, 两无相负,乃为顺候,然两经合病,阳明气衰,则弦脉独见,少阳胜而阳明负矣, 下之固是通因通用之法,而土受克贼之邪,势必藉大力之药,急从下夺,乃为解 围之善著,然亦必其脉滑而且数,有宿食者,始为当下无疑也,设脉不滑数而迟 软,方虑土败垂亡,尚敢下之乎。按太阳与阳明合病,阳明与少阳合病,俱半兼 阳明,所以胃中之水榖不安,而必自下利,其有不下利者,亦必水饮上越而呕, 与少阳一经之证,干呕者大不同也,或利或呕,胃中之真气,与津液俱伤,所以 亟须散邪以安其胃,更虑少阳胜而阳明负,即当急下以救阳明,其取用大承气汤, 正迅扫外邪,而承领元气之义也,设稍牵泥,则脉之滑数必转为迟软,下之无及 矣,微哉危哉。 (八)三阳合病,脉浮大上关上,但欲眠睡,目合则汗。 (九)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讝语遗尿,发汗则讝 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者,白虎汤主之。[原文] \三阳合病,互合之,表里俱伤,故其脉浮大,其证欲眠,而目合则汗,中州之 扰乱可知矣,此时发汗则偏于阳,而阳明之津液倍竭,故讝语益甚,将成无阳 之证也,下之则偏于阴,而真阳以无偶而益孤,故手足逆冷,而额上生汗,将成 亡阳之证也,既不宜于汗下,惟有白虎一汤,主解热而不碍表里,在所急用,然 非自汗出,则表犹未解,尚未可用,此证夏月最多,当与痉湿暍篇参看。按三阳 经之受外邪,太阳头疼腰脊痛,阳明目痛,鼻干不眠,少阳寒热往来,口苦呕渴, 各有专司,合病者,即兼司三阳二阳之证也,仲景但以合之一字括其义,而归重 在下利与呕喘胸满之内证,盖以邪既相合,其人腹内,必有相合之征验故也,后 人于此等处,漫不加察,是以不知合病为何病耳,再按少阳篇第九条云,伤寒六 七日发热微恶寒,支节烦疼微呕,心下支结,外证未去者,柴胡桂枝汤主之一条, 其证全是太阳与少阳合并之病,但内无下利,其呕复微,即不谓之合病,心下支 结,又与心下痞鞕,时如结胸者不同,即不谓之并病,乃知并合之病,重在内 有合并之征验,非昌之臆说矣。后人谓三阳合病,宜从中治此等议论,似得仲景 表邪未散,用小柴胡汤,里热已极,用白虎汤之旨,然未可向痴人说梦也,设泥 此则仲景所用麻黄汤,大承气汤之妙法,万不敢从矣,噫,吾安得尽辟捷径为周 行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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