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论(1/3)

《时病论_1》[] 著

附论(1/3)

===治时病常变须会通论===

拙著已告竣矣,首先论证,其次立法,其次成,方又其次治案,医者能于此熟玩, 自然融会贯通,弗执定某证之常,必施某法,某证之变,必施某法, 临证时随机活法可也,姑先论其常而通其用,如初起因于风者,宜以解肌散表法, 因于寒者,宜以辛温解表法,因于暑者,宜以清凉涤暑法,因于湿者, 宜以增损胃苓法,因于燥者,宜以苦温平燥法,因于火者,宜以清凉透邪法, 此皆言初患六气之常证,通用之定法也,至于反常之变证,不定之活法, 则又不可不知,如春温条中,有舌绛齿燥,谵语神昏,手足瘈疭,昏瞆不语之变, 湿温条中,有或笑或痉,撮空理线,舌苔黄刺,或转焦黑之变,然而亦非一定之变也, 须知春温亦有湿温之变证,湿温亦有春温之变证,论中不能印定,须活法而通治之, 此又不特春温湿温可以会通,而暑温冬温,以及诸病,皆有等证之变,悉可以通治之, 又如诸病,见有舌绛齿燥,热伤于阴者,清热保津法,可通用之,谵语神昏, 热乱神明者,祛热宣窍法,可通用之,手足瘈疭,热极生风者,清离定巽法, 可通用之,昏瞆不语,痰袭心包者,宣窍导痰法,可通用之,及至发笑之证, 皆由邪袭于心,发痉之证,皆系风乘虚入,或至撮空理线,循衣摸床等证, 皆当审其虚实,通其活法,则不但治时病可以融会,即治杂病亦有贯通之妙耳。

===五运六气论===

治时令之病,宜乎先究运气,经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不可以为工也, 戴人云,不读五运六气,检遍方书何济,由是观之,治时病者,可不知运气乎, 近世之医,皆谓五运六气,与岁多有不应,置之弗习,是未达夫天地之常变也, 常者如君相司令则当热,寒水主政则当寒,变者当热反寒,当寒反热之类是也, 试以其常而言之,五运者,木火土金水也,一运主七十二日有奇,六气者, 风君相湿燥寒也,一气司六十日有奇,故五运六气合行,而终一岁,盖主运主气, 岁岁皆然,客运客气,年年更换,每年从大寒日,初交木运,二为火运,三为土运, 四为金运,终为水运,此主运也,经曰,甲己之岁,土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 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如甲己之年, 甲己化土,土为初运,金为二运,水为三运,木为四运,火为五运,此客运也, 主气亦从大寒日交,厥阴风木为初气,少阴君火为二气,少阳相火为三气, 太阴湿土为四气,阳日燥金为五气,太阳寒水为终气,此主气也,客气每岁循环, 依年推算,如子午之年,初为寒水,二为风木,三为君火,四为湿土,五为相火, 终为燥金,又如丑未初为风木,寅申初为君火,卯酉初为湿土,辰戊初为相火, 己亥初为燥金,此客气也,每年三气为司天,终气为在泉,如子午之年, 三气是君,火乃君火司天,主热淫所胜,终气是燥金,乃燥金在泉,主燥淫于内, 其余可类推矣,倘遇壬戊甲庚丙之年,皆曰太过,木曰发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 金曰坚成,水曰流衍,丁癸己乙辛之年,皆曰不及,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监, 金曰从革,水曰涸流,若太过被克,不及得助,皆曰平运,木曰敷和,火曰升明, 土曰备化,金曰审平,水曰静顺,此述五运六气之主客,司天在泉,太过不及之大概, 在学者,先宜熟此有定之常,然后审其无定之变可也,倘欲深求底蕴,再考内经, 慎毋惑于飞畴运气不足凭之说耳。

===湿瘟不同论===

温者,温热也,瘟者,瘟疫也,其音同而其病实属不同,又可瘟疫论中, 谓后人省水加疒为瘟,瘟即温也,鞠通温病条辨, 统风温热温疫温毒冬温为一例,两家皆以温、瘟为一病,殊不知温热本四时之常气, 瘟疫地之厉气,岂可同年而语哉,夫四时有温热,非瘟疫之可比,如春令之春温风温, 夏令之温病热病,长夏之暑温,夏末秋初之湿温,冬令之冬温,以上诸温, 是书皆己备述,可弗重赘,而鞠通先生之书,其实为治诸温病而设也,至于瘟疫之病, 自唐宋以来,皆未详细辨论,迨至明末年间,正值凶荒交迫,处处瘟疫,惨不堪言, 吴又可先生所以著瘟疫论一书,所谓邪从口鼻而入,则其所客,内不在脏腑, 外不在经络,舍于伏脊之内,去表不远,附近于胃,乃表里之分界,是为半表半里, 即针经所谓横连膜原是也,其初起先憎寒而后发热,日后但热而无憎寒, 初得之二三日,其脉不浮不沉而数,头痛身疼,昼夜发热,日晡益甚者, 宜达原饮治之,咸丰八载,至同治纪元,粤匪窜扰吾衢,大兵之后,继以凶年, 沿门合境,尽患瘟疫,其时丰父子诊治用方,皆宗又可之法也,更有头面颈项, 颊腮并肿者,为大头瘟,发块如瘤,遍身流走者,为疙瘩瘟,胸高胁起,呕汁如血者, 为瓜瓤瘟,喉痛颈大,寒热便秘者,为虾蟆瘟〔一名捻颈瘟〕,两腮肿胀,憎寒恶热者, 为鸬鹚瘟,遍身紫块,发出霉疮者,为杨梅瘟,小儿邪郁皮肤,结成大小青紫斑点者, 为葡萄瘟,此皆瘟疫之证,与温病因时之证之药,相去径庭,决不能温瘟混同而论也, 因忆又可著书,正崇禛离乱之凶年,鞠通立论,际乾嘉升平之盛世,一为瘟疫, 一为温热,时不同而病亦异,由是观之,温病之书,不能治瘟疫,瘟疫之书, 不能治温病,故凡春温风温温病暑温湿温冬温,字必从水, 瘟疫大头疙瘩瓜瓤虾蟆鸬鹚杨梅葡萄等瘟,字又从疒,温瘟两字,判然不同, 而况病乎,知我者,幸弗以丰言为河汉也。

===伤寒书统治六气论===

汉长沙著伤寒论,以治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之邪,非仅为寒邪而设, 然则其书名伤寒何也,盖缘十二经脉,惟足太阳在表,为寒水之经, 凡六淫之邪为病者,皆必先伤于寒水之经,故日伤寒,今人都以寒水之寒字, 误为寒热之寒,若此则伤寒之书,专治寒邪,而风暑燥湿火,了不干涉矣, 殊不思长沙首列桂枝汤以治风,明明指人统治六气,而非仅治一寒邪之意, 于此已露一斑,若果专治寒邪,理当列麻黄汤,附子汤,四逆理中等汤为先, 而不列桂枝汤为首也,况又有白虎汤以治暑,五苓散以治湿, 炙甘草汤以治燥,大小承气以治火,此显明六气统治之书,而今以为专治寒邪, 则误甚矣,时贤又谓伤寒论六经,温热论三焦,此两句书,更为印定眼目, 不知邪气袭人,皆由表而入于里,惟瘟疫之气,秽浊之气,乃论三焦可也, 以其气从口鼻而入,先扰于上,次传中下,除此而外,则风寒暑湿燥火, 无不尽从表入,况李彣谓太阳行身之表,外邪皆得伤之,其伤寒之书,能统治六气者, 可无疑矣,凡学治时病者,必须读仲景伤寒论,恭读时贤之书,考古酌今, 则胸中自有风寒暑湿燥火之界限,若不读仲景之本,而专读时贤之书, 真所谓舍本求末矣。

===辟俗医混称伤寒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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