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2/4)

《济阴纲目_1》[] 著

卷之三(2/4)

李氏曰: 带下有虚寒带腥臭者,因小水淋沥不已,或已崩中暴下,或产后去血过多, 以致阴亏阳竭,荣气不升,经脉凝冱,卫气下陷,精气累滞于下焦,蕴积而成。 {淋漓不已属虚寒,然亦有虚热者。} 白滑如涕,下流腥臭者,黄耆建中汤去桂加当归水煎,吞苦栋丸。 久不上,脐腹引阴冷痛者,东垣固真丸。 虚中有火者,补经固真汤大乌鸡丸常用。 气虚四君子汤,血虚四物汤,有火加黄柏,有寒加桂附。 寒始因亡血复亡其阳,阳气虚极,带下腥臭,多悲不乐,桂附汤。腹痛阴冷者, 四物汤加桂附,常用酒煮当归丸、小乌鸡丸、琥珀调经丸。{阳虚故悲不乐。} (验案){飞霞医案} 韩氏曰:山妻年三十余,十八胎,九殆八夭,会先君松藩难作,贱兄弟皆西奔, 妻惊忧过甚,遂昏昏不省人事,口唇舌皆疮,或至封喉,下部虚脱,白带如注, 如此四十余日,或时少醒,至欲自缢,自悲不能堪,医或投凉剂解其上, 则下部疾愈甚,或投热剂,及以汤药薰蒸其下,则热晕欲绝。四弟还,脉之, 始知为亡阳证也。大哭曰:,宗嗣未立,几误杀吾嫂。急以盐煮大附子九钱为君, 制以薄荷防风,佐以姜桂芎归之属,水煎,入井水冷与之,未尽剂,鼾鼻熟睡通宵, {用热远热,此从治也,非具确见者,不能用惜不言脉。} 觉即能识人,时止一嗣子二女,相抱痛哭,疏戚皆悲,执友赵宪长惊曰:君何术也。 弟曰:方书有之,假对假,真对真尔,上乃假热,故以假冷之药从之,下乃真冷, {有产后下泻,上则口舌喉疮,医以理中丸,用紫雪为衣,服之两病皆愈,亦真对真, 假对假之意。} 故以真热之药反之,斯上下和而病解矣。继后,主以女金丹,错综以二三方, 不但去其疾,且调治元气。庚午生一子,今应袭也。壬申生一子, {元气是先天真气生气是后天谷气。} 去年又患疟疾十三月,亦主以养元气,调生气,待饮食大进,然后劫以毒药, 吐下块物甚多,投以附子汤三钱而愈。不责效旦暮间,其用女金丹,即胜金丸也, {块物者宿痰也。} 得之异人,倍加香附,而视气血之偏者,又加姜黄条芩,倍川芎之属,敢效甚多。 予念无子者,往往有之,翻思予得子之难,其苦何如, 乃次第录其力并女金丹以济人云:。{女金丹即胜金丸,方见求子。} {女金丹能令老妇妊娠,方古庵载而赋之。}

准绳云: 带下久而枯涸者濡之,凡大补气血,皆所以濡之,如以四物汤为末,炼蜜丸, 桐子大,空心米饮下三四十丸,以疗年高妇人白带良验,皆润剂也。 {血生于气故有可兼四君者。}

薛氏曰: 徐用诚先生云:“带下白属气而赤属血。”东垣先生云:“血崩久则亡阳, 故白滑之物下流,未必全拘于带脉,亦有湿痰流注下焦,或肾肝阴淫之湿胜, 或因惊恐而木乘土位,浊液下流,或思慕为筋痿。 戴人以六脉滑大有力,用宣导之法,此泻其实也”。 东垣以脉微细沉紧,或洪大而虚,用补阳调经,乃兼责其虚也。 丹溪用海石南星椿根皮之类,乃治其湿痰也。 {三说各主一见,凡诊治此症,当须辨别,前论五色分属五脏,而无治法, 此以五脏之中,分治法,分虚实,尤见的据。} 窃谓前证皆当壮脾胃,升阳气为主,佐以各经见证之药。 {下数方为此翁家法。} 色青者属肝,用小柴胡加山栀防风。湿热壅滞,小便赤涩,用龙胆泻肝汤。 肝血不足,或燥热风热,用六味丸。 色赤者属心,用小柴胡加黄连山栀当归。思虑过伤,用妙香散等药。 色自者属肺,用补中益气加山栀。 色黄者属脾,用六君子加山栀柴胡。不应用归脾汤。 色黑者属肾,用六味丸。 气血俱虚,八珍汤。 阳气下陷,补中益气汤。 湿痰下注,前汤加茯苓半夏苍术黄糪。 气虚痰饮下注,四七汤送六味丸。 不可拘肥人多痰,瘦人多火,而以燥湿泻火之药,轻治之也。 {肥痰瘦火之说,为丹溪先生认痛总诀,何尝教人泥定一方也,虽不可轻治, 而火湿二字终莫能逃,若以此稳当之言不可轻,则洁古之十枣子和之汗吐下, 太无之神佑玉烛与小胃丹之类,可轻用之与,予不敢为丹溪佞,为欲止今之佞口耳。} (验案) 一孀妇腹胀胁痛,内热哺热,月经不调,肢体酸麻,不时吐痰,或用清气化痰, 喉间不利,带下青黄,腹胁膨胀,又用行气之剂,胸膈不利,肢体如麻, 此乃郁怒伤损肝脾。朝用归脾汤,以解脾郁生脾气,夕用加味逍遥散, 以生肝血清肝火,百余剂而愈。 一妇人久疟兼带,发热口干体倦,用七味白术散加麦门五味,大剂煎与恣饮, 再发稍可,乃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十余剂而愈。 一妇人头晕吐痰,胸满气喘,得食稍缓,苦于白带,二十余年矣,诸药不应, 此气虚而痰饮也。痰饮愈而带自愈,遂朝用六君子汤,夕用六味地黄丸,不月而愈。 {立斋得力处,在认症确未到处,在不言脉,惟以二十余年之痰症, 故可用六君以补脾治湿,用六味以治水泛为痰,皆治本而纳气归原者也,但朝夕反用, 又其独见也。} 一妇人耳鸣胸痞,内热口干,喉中若有一核,吞吐不利,月经不调,兼之带下, 予以为肝脾郁结,用归脾汤加半夏山栀升麻柴胡,间以四七汤下白丸子而愈。 一妇人吞酸饱满,食少便泄,月经不调,服清气化痰丸,两栖渐肿,寒热往来, 带下黄白,面痿体倦,此脾胃俱虚,用补中益气,倍用参术加伏苓半夏炮姜而愈。 一妇人带下,四肢无力,予曰:“四肢者土也,此脾胃虚弱,湿痰下注。” 以补中益气济生归脾二药,治之而愈。 一妇人带下黄白,怒则胸膈不利,饮食少思,或用消导利气之药,痰喘胸满, 便下血,予曰:“此因脾气亏损,不能摄血归源。”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炮姜, 四剂顿减,又用八珍加柴胡山栀而痊。 {以上七案,内五症皆治湿痰而兼升补者,以立斋名盛,当时非久病必不延之, 故每以升补为效,学立斋者须得此解,不然徒谭父书矣。}

李氏曰: 凡崩中下带,或用升提,如升阳调经汤,或用收涩,如伏龙肝散白芷散。 然暂止而终不止者。盖卫司开阖,而为荣血之主,脾胃为血海水液之会, 卫气与胃气俱虚,则血液无所约制。{格理之言。} 是以古方有用桂枝汤加附子以固卫气者,{不善用古方者,每非古方,苟能解之, 便自能用。}四君子汤加草果丁香木香,以燥水健脾者,或用理中汤加陈皮半夏, 或单半夏丸用芎归汤煎下,或补中益气汤平胃散,皆补卫厚脾,使气血自循故辙, 而不专于收涩以劫夺之也。{收涩劫夺皆是奇兵,用奇合宜便是正法,此盖重在正治, 然亦有可奇者,不可偏废也。}

方氏曰: 妇人赤白带下,多是怒气伤肝。夫肝属木,脾属土,肝邪乘脾,木气克土, {水郁不伸便能生湿。} 则脾受伤而有湿,湿而生熟,热则流通,所以滑浊之物,渗入膀胱,从小便而出也。 {阑门既能泌别清浊,则滑浊之物,未必皆为渗入膀胱,而从溺道出也,如绞肠病, 岂由膀胱来耶。} 丹溪作湿热,而用苦寒之药治之者是矣,虽然古人曾有用辛温治之而愈者, 不知苦寒之药,正治之法也,辛温之药,从治之法也。盖湿热怫郁于内,肚腹疼痛, 赤白带下,非辛温从治,而能开散之乎,然湿热未曾怫郁,但止赤白带下, 不若用苦寒正治之为当也。 {读此论乃见今古治法不悖,则丹溪之言亦补先贤未备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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