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6/17)

《黄帝素问直解》[] 著

卷之二(6/17)

数,音朔,下同。空,上声。当今之世,不但内有眷慕之累,且忧患缘其内,不但外有伸官之形,且苦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以致贼风数至于身。虚邪朝夕相乘,内至五脏骨髓,为其精虚于内也,外伤空窍肌肤,为其三虚于外也。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也。此今世之所以不同于往古也。

__帝曰:善。余欲临病患,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闻乎?__

病患死生,嫌疑未决,若欲决之,必有要道,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始无遁情,故以为问。

__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__

__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色以应__

__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__

僦,音就。上帝,上古之帝也。僦货季,上古之师也。死生之要,在于色脉,故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其理至微,幸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之世,曾使僦贷季,理人身色脉之道,而通日月之神明。以色脉而合五行之金木水火土,春夏秋冬之四时,四方四隅之八风,上下前后左右之六合,此五行四时八风六合,乃天人相应之常,故曰不离其常。夫色脉之道,不离其常。而常中有变,变中有化,变化相移,可以观其神妙,即可以知其要道。欲知其要,则色脉常变是矣。色主气为阳,故色以应日,脉主血为阴,故脉以应月,以阴阳之常,求其色脉之要,则得其大要也。

__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__

色为阳气,脉为阴血。阴血随阳气以营运,故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色脉相应,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天地日月之神明也。上古之世,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非今时所能及也。

__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__

__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__,音该。汤液五谷精汁,为汤成液也。苏,叶也; ,根也。中古之世,病至而后治之,故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八风,八方之邪风。五痹,皮肌筋脉骨之痹也。若汤液十日,其病不已,则治以草苏草 之枝,草苏草 ,毒药之类也。 枝为本,苏枝为末,本末为助者,用以散 而助正也,标本已得,邪气乃服者,《汤液醪醴论》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今治病得宜,故标本已得,邪气乃服,此中古之世为然,而今时亦不能也。

__暮世之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其外,__

__汤液治其内,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__

凶,上声。今暮世之治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之五行,不知日月之色脉,不审逆从之标本,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或攻以针石,或攻以毒药,本有之故病未已,妄攻之新病复起,此暮世不得同于中古,而大远于上古也。

__帝曰:愿闻要道。__

必愿闻要道,如日月光。

__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到行,标本不得,亡神__

__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__

到,作倒。极,尽也,无以加也。治之要极,仍无失色脉。惟用之不惑,即治之大则。若逆从倒行,则工与病违。故标本不得,神不守形。故亡神失国,必去其逆从倒行之故疾。就色脉神变之日新,乃得同于上古,而称为真人。所以勉暮世之治,不但同于中古,而必同于上古也。

__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__

帝始问欲知其要,如日月光。伯言色脉者上帝之所贵,复问愿闻要道,又言治之要极,无失色脉,岐伯之言,始终不离色脉,帝举以问,所以探其始终不离之义。

__岐伯曰:治之极于一。__

治之大要,研求其极,只有色脉一端,故治之极于一。

__帝曰:何谓一?__

求一之名。

__岐伯曰:一者,因得之。__

因病患之情意而得之。下文所谓得神者是也。

__帝曰:奈何?__

何以得其因?

__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__

临病患,观死生,视听不妄,言动不苟,一似闭户塞牖,其心专系之病者然。数问其病情,以从其志意。情意之中,神所居也。有病而得神则生,失神则死,故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审察其神,则得其因,得其因,则得其要矣。

__帝曰:善。__

祝由之移精变气,惟在得神,帝故善之。

汤液醪醴,作自上古,备而弗服。中古之世,服之万全。当今之世,虽有汤醪,不能已病,故有病起于极微,而即不可治者,有病于五脏,而疏涤以愈者。时世不同,治病亦异。所以追维上古,而重上古之全神也。

__黄帝问曰:为五谷汤液及醪醴,奈何?__

上编移精变气论曰,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帝承上编之意。问上古为五谷汤液以及醪醴,其义奈何:

__岐伯对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__

汤液醪醴,黍、稷、稻、麦、豆,皆可为之。而秋成之稻壳尤佳,故必以稻米,炊之即以稻薪。盖稻米者,其质完备,稻薪者,其质坚劲也。

__帝曰:何以然?__

稻米何以完?稻薪何以坚?

__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__

《六元正纪大论》云,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稻米夏长秋成,此得天地之和。

天体至高,地体至下,得天地之和,便得高下之宜。故稻米之质,能至完也。稻薪深秋而刈,色白似金,其时天气收,地气肃,伐取得时,故稻薪之质,能至坚也。

__帝曰: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为而不用,何也?__

汤液醪醴,古圣作之,为而不用,其故何也?

__岐伯曰: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以为备耳。夫上古作汤液,故为而弗服也。中古之世,__

__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__

古圣作汤液醪醴,以备不虞。夫上古之世,恬 虚无,真气从之,故为而弗服也。中古之世,道德稍衰,真气不从,邪气时至,故汤液醪醴,有病服之,可以万全。

__帝曰:今之世,不必已,何也?__

服之万全,其病必已。当今之世,服汤液醪醴,病不必已,其故何也。

__岐伯曰: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 石针艾治其外也。__

当今之世,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故必齐毒药攻其中, 石针艾治其外,但用汤液醪醴无裨也。

__帝曰:形敝血尽,而功不立者何?__

汤液、醪醴、毒药、针艾,并用而病不愈,直至形敝血尽,而功不立者何?

__岐伯曰:神不使也。__

使,去声,下同。人之一身,神气游行,内外传使,功不立者,神不使也。

__帝曰:何谓神不使?__

神气在内,何谓不使?

__岐伯曰:针石道也,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__

针石之为道也,工之精神,与病之精神,工之志意,与病之志意,两相合也。今工之精神不进,志意不治,工与病违,故病不可愈。此工失其神,不相使也。

__今精坏神去,荣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__

__精气弛坏,荣泣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__

泣,作涩。今时之人,精坏神去,则荣卫不可复收。何以精坏神去,盖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也。

夫嗜欲无穷,则精气弛坏,忧患不止,则荣涩卫除。精气弛坏,荣涩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此病失其神,不相使也。此一节,言汤液醪醴不能治病者,神去而不相使也。所以今时不得同于中古,而大远于上古也。

__帝曰:夫病之始生也,极微极精,必先入结于皮肤,今良工皆称曰病成,名曰逆。则针石不能__

__治,良药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数,亲戚兄弟远近,音声日闻于耳,五色日见于目,而病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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