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5/5)

《本经疏证》[] 著

卷六(5/5)

【鳖头】平。头血涂脱肛(《药性论》)。 【卷柏】〔温〕平微寒。治脱肛。 【铁精】〔微温〕。疗脱肛。 【东壁土】平。主下部疮,脱肛。 【蜗牛】寒。大肠下脱肛,筋急。 【生铁】微寒。主治下部及脱肛。

删繁云:‘肛者,主大便道,肺与大肠之合也,号为通事令史。若脏伤热即脱,闭塞,大便不通,或肿,缩入生创;若府伤寒,则肛寒,大便洞泻,肛门凸出,良久乃入。’《病源》云:‘脱肛者,肛门脱出也,多因久利后大肠虚冷所为,肛门为大肠之候,大肠虚而伤于寒,利用气𠸯而气下冲,则肛门脱出。’即已如是,岂有用寒凉之理,乃篇中列药六味,寒凉者三,重坠者二,此曷故哉?夫固当体藏府情性,而审其耐寒耐温之所以然矣。试检《千金.大肠虚冷篇》,其证则谓“胸中喘,肠鸣,虚渴,唇干,目急,善惊”,其治则用灸为多,其用药则黄连补汤,其物则黄连、茯苓、芎䓖、石榴皮、伏龙肝、地榆,何尝有一味温补,而曰:‘治大肠虚冷,利下清白,肠中雷鸣相逐。’是诚何故?乃治大肠实热之生姜泄肠汤,反生姜、白术、桂心连用,是知《千金方》五藏六府虚冷实热诸篇,非泛泛设,乃藏府耐药性情精理所系矣。故删繁疗肛门寒则洞泻凸,用猪肝散方,猪肝、黄连、阿胶、芎䓖、艾叶、乌梅亦不滥用温剂,两相印证无异义也。本篇大旨,寒凉三味具伸而能缩之机,重坠二味取坠可转升之理,鳖蜗之伸缩,不待言,即卷柏亦得水则舒,暴干仍卷,犹是此意,铁则本重而浥取精气于水,不已化为轻乎!至东壁土则缘水过下趋为祸,始还以防水之物为堤埂之干耳。超超元理,益人神智如是。

【青葙子】〔微寒〕。主下部䘌疮。 【苦薓】〔寒〕。疗下部䘌。 【蚺蛇胆】寒。主䘌疮。 【腹蛇胆】微寒。心腹慝痛,下部䘌疮。 【大蒜】温。散痈肿䘌疮。 【戎盐】〔寒〕

===*药对*===

【艾叶煎】微温,臣。疗下部䘌疮。

===*证类*===

【马鞭草】平。主下部䘌疮。

【薏苡根】〔微寒〕。下三虫。煮汁作糜食香,去蛔虫效(隐居)。 【雚菌】〔平〕微温。去蛔虫,寸白。 【干漆】〔温〕。利小肠,去蛔虫。 【楝根】微寒。疗蛔虫,利大肠。 【茱萸根】〔温〕大热。根白皮,杀蛲虫。 【艾叶】微温。汁杀蛔虫(隐居)。

===*药对*===

【石榴根】平,使。疗蛔虫。 【槟榔】温,君。杀三虫。

===*证类*===

【鹤虱】平。主蛔蛲虫,用为散,肥肉臛汁方寸匕。 【龙胆】寒、大寒。去肠中小虫。

【槟榔】温。疗寸白。 【芜荑】〔平〕。逐寸白,散肠中嗢嗢喘息。 【贯众】〔微寒〕。去寸白。 【狼牙】〔寒〕。去白虫。 【雷丸】〔寒〕微寒。白虫,寸白,自出不止。 【青葙子】〔微寒〕。杀三虫。 【橘皮】〔温〕。止泄,去寸白。 【茱萸根】〔温〕大热。治寸白虫(《药性论》)。 【石榴根】平。疗寸白。 【榧子】平。去三虫。

===*药对*===

【桑根白皮】寒,臣。利水道,去寸白。

曹青岩曰:‘湿热之气,变化生疮,蚀烂孔窍,即《金匮》之狐惑,《病源》之疳䘌也。伤寒热病,邪不尽达,薰蒸腹中,浸淫孔窍,令人下部或咽喉生疮,喜睡恶食,微热利血,甚则胃虚,气逆呕哕,每有致死者。嗜甘之人,脾胃气缓,虫动侵食,亦能为之,但宜化导郁勃之气,盖欲复洼聚之流,先瀹湮遏之源是也。’又曰:‘九虫之害,蛔与寸白为多,皆溺热化生者也。蛔处胃中,每有上逆吐出者;寸白处肠中,但从大便出者。蛔依于血,寒则内动而致腹痛;寸白附于液,热则滋生而致疳蚀。其生也,藉藏府之湿热;其出也,凭糟粕之黏裹。蛔则必待血滞通而后行,寸白必待凝液化而始出,蛔性畏苦,寸白性畏辛,得其性而制之,流毒可冀免矣。’

<~/>按䘌、蛔、寸白,所由不同,趋向殊异,而均为虫者,以脾胃失职,湿热蕴隆则同也。狐惑属心,心者火,火逢空斯发,故主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著物即燃,故主蚀。蛔属肝,肝者木,木上耸下朻(朻,木下曲《说文》),故主上下皆出,喜润恶燥,故主烦。寸白属脾,脾者土,土藏垢纳污,故主津液凝浊,生物繁庶,故主群。又狐惑连表而里不靖,故状如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不欲饮食,恶闻食臭。蛔病在阴而阳不振,故主脉微而厥,肤冷,静复时病,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寸白诸书皆少言其外候,惟《千金》谓脾劳热,则有白虫在脾中为病,令人好呕。本篇谓肠中嗢嗢喘息,虫自出不止,则阳不运阴而反激阴之候也。又肝藏血,故蛔每倚血为起伏,篇中薏苡根、干漆、楝实、艾叶皆属血药而能杀虫者。脾生津,故寸白必凝津为窠臼,篇中贯众、橘皮、榧子、桑皮皆于津液中杀虫者。蛔服苦,篇中诚有沈苦之列;寸白服辛,篇中不乏辛烈之厕。质之于䘌,则辛苦并陈,津血并利,而与寸白同用青葙,已可见其清湿热可瘳,与蛔同用艾叶,又可见其行血液乃伏。然执此而不知权变,犹执一也。权变惟何?《伤寒论》之乌梅丸、《金匮要略》之甘草粉蜜汤、甘草泻心汤、苦薓洗、雄黄薰是也。说者谓:‘虫生于风,故风字从虫。’此言良是,第此风若系外中内生,其咎应不止此,是必别有故,试思湿盛则为痹为挛,水停则为痰为饮,又安得生虫,惟其中有热,则阳气不得入而与之交化,于是阳气与湿热错而相摩荡焉。《正蒙》所谓:‘阴气凝聚,阳在外不得入,则周旋不合而为风者是也。’是知生虫之湿与水,非盛满停潴,乃饮食精微之余,不随阳化者,仍系生气之萌,故成有生之物,确似风而实非风也。或者又谓:‘䘌与寸白,人不常有;蛔则夫人有之,故多,别无大病,稍稍怫逆即见于吐者是已。’盖天之与地,无所不包,阴阳交化而孕育者,无物不有,则人腹之有虫,又何疑焉!古人亦以泛辞置之曰:‘人不必尽有,有亦不必尽多,或偏有,或偏无,皆依肠胃之间。若府藏实则不为害,虚则侵蚀焉,随其虫之动而能变成诸患也。’《病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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