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证录 卷之八(11/11)

《辨证录_1》[] 著

辨证录 卷之八(11/11)

人有春夏之间,或遭风雨之侵肤,或遇暑气之逼休,士热下湿,交蒸郁闷,遂至成淋,绝无惊惧,忍精之过,人以为湿热之故也,谁知是肾虚而感湿热乎。夫肾虚者,肾中之火虚也。肾寒则火不足以卫身,外邪得以直入于肾。幸肾中之水,足以外护,不至于深入,乃客于肾之外廓。肾与膀胱为表里,肾之外即膀胱也。湿热外邪,遂入于膀胱之中,代肾火之气,以行其气化之令。然膀胱得肾气而能化,得邪气何能化哉?故热不化水湿,且助火不为溺而为淋矣。治法急宜逐膀胱之湿热,以清其化源。然而膀胱之湿热去,而肾气仍弱,何能通其气于膀胱?淋症即愈,吾恐有变病之生矣,故于利湿、利热之中,更须益肾中之气也。方用通肾袪邪散: 白术一两 茯苓五钱 瞿麦一钱 薏仁五钱 萹蓄一钱 肉桂三分 车前子三钱 水煎服。 此方分解湿热,又不损肾中之气,故肾气反通转,能分解夫湿热也。淋症去而肾受益,何至变生不测哉。 此症用散淋汤亦效。 白术二两 杜仲一两 茯苓一两 豨莶二钱 薏仁五钱 黄柏一钱 肉桂一分 水煎服。

人有交感之时,忽闻雷轰,忽值人至,不得泄精,遂至变为白浊,溺管疼痛,宛如针刺,人以为肾精之内败也,谁知是胆气之阻塞乎。夫胆喜疏泄者也,今胆气受惊,则收摄过多,而十二经之气皆不敢外泄,精亦阻住而不得流逐,畜积于膀胱、阴器之间,而胆气不伸,自顾未遑,何能为十二经决断耶?所以精变为淋,壅塞而艰于出也。治法抒其胆气,少加导水之药,则胆气既伸,得决其一往莫御之气,自然水通而精亦化也。方用助胆导水汤: 竹茹三钱 枳壳一钱 车前子三钱 白芍五钱 苍术三钱 滑石一钱 木通二钱 薏仁三钱 猪苓二钱 水煎服。二剂少愈,四剂全愈。 方中虽导水居多,然导水之中仍是抒胆之味,故胆气开而淋症愈耳。 此症用顺胆汤亦效。 柴胡 黄芩各二钱 白芍 车前子各五钱 茯神 泽泻 炒栀子 苍术各三钱 水煎服。四剂愈。

人有下痢之时,因而小便闭塞,溺管作痛,变为淋者,人以为湿热太盛也,谁知是清浊之不分乎。夫夏感暑热,多饮凉水,或过餐茶、瓜,皆能成痢,是痢疾固湿热所成。惟是湿热留于肠胃,宜从大便而出,今从小便而出者,是湿热过盛,其大势虽趋于大肠,而奔迫甚急,大肠不及流,乃走膀胱,而膀胱得湿热之气,则肺金清肃之令不行,欲化溺而不得,遂变为白浊而渗出者也。故清浊不分者,专言膀胱,非大小肠也。然水入膀胱,清浊之分,全责其渗化之奇,今因湿热不能化,非膀胱之病乎。夫膀胱气化能出,气者火也,湿热非火乎,何得火而反变为白浊耶?不知膀胱寒而溺频出,膀胱热而溺不能出,白淋是热而仍出者,以其有湿以相杂耳。且膀胱得火而化溺者,乃真火而非邪火也。真火化溺而易出,邪火烁溺而难出耳。湿热之火,正邪火而非真火也。治法清膀胱之邪火,兼逐大肠之湿热,则痢止而淋亦止矣。方用五苓散加减治之。 茯苓三钱 猪苓二钱 泽泻五钱 白术五分 炒栀子三钱 白芍五钱 槟榔二钱 水煎服。连服二剂少轻,再服二剂又轻,更服二剂全愈。 此方利水之药多于治痢,何以痢先愈而淋反后愈也?盖痢本湿热所成,利其水则湿热易解。水不走大肠,而尽走于膀胱,则膀胱反难渗水之速,故少迟奏效耳。 此症用分浊饮亦效。 萝卜子一两 白茯苓 泽泻 车前各五钱 甘草 黄柏各一钱 炒栀子三钱 水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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