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急千金要方卷第二十七(养性)(1/8)
扁鹊云,黄帝说昼夜漏下水百刻,凡一刻人百三十五息,十刻一千三百五十息, 百刻一万三千五百息,人之居世,数息之间信哉呜呼, 昔人叹逝何可不为善以自补邪,吾常思一日一夜有十二时,十日十夜百二十时, 百日百夜一千二百时,千日千夜一万二千时万日万夜一千二万时,此为三十年, 若长寿者九十年,只得三十六万时,百年之内,斯须之间,数时之活, 朝菌蟪姑不足为喻焉,可不自摄养而驰骋六情,孜孜汲汲追名逐利, 千诈万巧以求虚誉,没齿而无厌,故养性者知其如此,于名于利,若存若亡, 于非名非利亦若存若亡,所以没身不殆也,余慨时俗之多僻。皆放逸以殒。 亡,聊因暇日粗述养性篇,用奖人伦之道,好事君子与我同志焉,夫养性者, 欲所习以成性,性自为善,不习无不利也,性既自善,内外百病皆悉不生, 祸乱灾害亦无由作,此养性之大经也,善养性者则治未病之病,是其义也, 故养性者,不但饵药食霞,其在兼于百行,百行周备,虽绝药饵足以遐年, 德行不克,纵服玉液金丹未能延寿,故夫子曰,善摄生者,陆行不遇虎凶, 此则道德之祜也,岂假服饵而祈遐年哉,圣人所以药饵者,以救过行之人也, 故愚者抱病历年而不修一行,缠疴没齿终无悔心,此其所以歧和长逝彭跗永归, 良有以也,嵇康曰,养生有五难,名利不去为一。 难,喜怒不除为二难,声色不去为三难,滋味不绝为四难,神虑精散为五难, 五者必存,虽心希难老,口诵至言,咀嚼英华,呼吸太阳, 不能不回其操不夭其年也,五者无于胸中,则信顺日跻,道德日全,不祈善而有福, 不求寿而自延,此养生之大旨也,然或有服膺仁义无甚泰之累者,抑亦其亚欤。
黄帝问于歧伯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 年至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代异邪,将人失之也歧伯曰,上古之人, 其知道者法则阴阳,和于术数,饮食有常节,起居有常度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 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则不然,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 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 故半百而衰也,夫上古圣人之教也,下皆为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憺虚无, 真气从之,精神守内,病安从来,是以其志闲而少欲,其心安而不惧, 其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 愿,故甘其食,美其服,素问作任其美其食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故其民日朴, 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感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 合于道数故皆能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其德全不危也是以人之寿夭在于樽节, 若消息得所,则长生不死,恣其情欲,则命同朝露也,歧伯曰, 人年四十而阳气自半也,起居衰矣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也年六十阳痿,气力大衰, 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故曰知之则强,不知则老,同出名异,智者察同, 愚者察异,愚者不足,智者有余,有余则耳目聪明,身体轻强,年老复壮, 壮者益理,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淡之味,能纵欲快。 志,得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 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与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 逆之则伤肝,夏为寒为变,奉长者少。
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毋厌于日,使志无怒, 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 秋为病㾬疟,则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与,使志安宁, 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毋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 逆之则伤肺,冬为食泄,则奉藏者少。
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 若有私意,若巳有得,去寒就温,毋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 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则奉生者少。
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藏,化为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 故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故喜怒不节,寒暑失度,生乃不固, 人能依时摄养,故得免其夭枉也。
仲长统曰,王侯之宫,美女兼千,卿士之家,侍妾数百,昼则以醇酒淋其骨髓, 夜则房室输其血气,耳听淫声,目乐邪色,宴内不出,游外不返,王公得之于上, 豪杰驰之于下,及至生产不时,字育太早,或里孺而擅气,或疾病而构精, 精气薄恶,血@不充,既出胞藏,养护无法,又蒸之以绵纩,烁之以五味, 胎伤孩病而脆,未及坚刚,复纵情欲,重重相生,病病相孕,国无良医,医无审术, 奸佐其间,过谬常有,会有一疾,莫能自免,当今少百岁之人者, 岂非所习不纯正也。
抱朴子曰,或问所谓伤之者,岂色欲之间乎,荅曰,亦何独斯哉,然长生之要, 其在房中,上士知之,可以延年除病其次不以自伐,若年当少壮, 而知还阴丹以补脑,采七益于长俗(一作谷)。 者,不服药物,不失一二百岁也,但不得仙耳,不得其术者, 古人方之于凌杯以盛汤,羽苞之蓄火,又且才所不逮而强思之伤也, 力所不胜而强举之伤也,深忧重患伤也,悲哀憔悴伤也,喜乐过度伤也, 汲汲所欲伤也,戚戚所患伤也,久谈言笑伤也,寝息失时伤也,挽弓引弩伤也, 沈醉呕吐伤也,饱食即卧伤也,跳足喘乏伤也,懽呼哭泣伤也, 阴阳不交伤也积伤至尽,尽则早亡,尽则非道也,是以养性之士,唾不至远, 行不疾步,身不极听,目不极视,坐不久处,立不至疲,卧不至懻,先寒而衣, 先热而解,不欲极饥而食,食不可过饱,不欲极渴而饮,饮不欲过多,饱食过多。 则结积聚,渴饮过多则成痰癖,不欲甚劳,不欲甚佚,不欲流汗,不欲多唾, 不欲奔走车马,不欲极目远望,不欲多啖生冷,不欲饮酒当风,不欲数数沐浴, 不欲广志远愿不得规造异巧,冬不欲极温忧不欲穷凉,不欲露卧星月, 不欲眠中用扇,大寒大热大风大雾皆不欲冒之,五味不欲偏多,故酸多则伤脾, 苦多则伤肺,辛多则伤肝,咸多则伤心,甘多则伤肾此五味刻五藏五行, 自然之理也,凡言伤者,亦不即觉也,谓久即损寿耳,是以善摄生者, 卧起有四时之早晚,兴居有至和之常制,调利筋骨,有偃仰之方,袪疾闲邪, 有吐纳之术,流行荣卫,有补写之法,节宣劳逸,有与。 夺之要,忍怒以全阴,抑喜以养阳,然后先服草木以救亏缺,后服金丹以定无穷, 养性之理尽于此矣,夫欲快意任怀,自谓达识知命,不渥异端,极情肆力, 不劳持久者,闻此言也,虽风之过耳电之经目,不足喻也,虽身枯于留连之中, 气绝于绮纨之际,而甘心焉亦安可告之以养性之事哉,匪惟不纳,乃谓妖讹也, 而望彼信之,所谓以明鉴给蒙瞽以丝竹娱聋夫者也。
魏武与皇甫隆令曰,闻卿年出百岁,而体力不衰,耳目聪明,颜色和悦,此盛事也, 所服食施行道引,可得闻乎,若有可传,想可密示封内,隆上疏对曰, 臣闻天地之性,惟人为贵,人之所贵莫贵于生,唐荒无始,劫运无穷,人生其间, 忽如电过,每一思此,罔然心热,生不再来,逝不可追,何不抑情养性以自保, 惜今四海垂定,太平之际又当须展才布德当由万年,万年无穷,当由修道, 道甚易知,但莫能行,臣常闻道人蒯京已年一百七十八,而甚丁壮, 言人当朝服服食玉泉,琢齿使人丁壮有颜色,去三虫而坚齿,玉泉堵,口中唾也, 朝旦未起,早嗽津令蒲口乃吞之,琢齿二。 七遍,如此者乃名曰练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