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掇篇(2/5)

《皇汉医学》[近代] 汤本求真 著

拾掇篇(2/5)

一人患梅毒,服五宝丹数剂而瘥,后一年许,固毒再发,再服前剂,诸证渐退。独结喉之左,旋人迎腐烂脓漏,臭不可近已六年矣,请我治。因先作葛根加术附汤,运动其痼毒,别作伯州散,使服之,时时以梅肉散攻之。出入百有余旬而愈,亦不再发。

《栗园杂纂》曰:“苦疳疮痛甚,血出不止者,宜贴鸡卵左突(求真按:‘膏药名’),以梅肉丸峻下之,不然则生种种之变也。若用粉剂(求真按:‘轻粉剂之略’),有余毒,则宜用大剂。”

梅肉丸,便毒初起,其人壮实,起胀难者,宜内消诸方。若其毒势猛烈连小腹者,以此方下之,预防后患为佳。

龙葵散

轻粉、巴豆各3克,龙葵(为霜)10克。

上药制法、用法、用量同梅肉散。

【主治】治一身发疮而痒痛或疼痛者。

===先辈之治验===

《方伎杂志》曰:“某儿禀赋脆弱。家人云:‘五七日以来,不稍饮乳,但甘薯、鸡蛋之类则能食之,是以能保生命。’然小儿不能问其所苦,近处医生亦不知为何病,是以请诊何故不能饮乳也。诊之不见何种异状,精思之,想因会厌凝滞,气道开合不能如常之敏捷,故不能饮急咽之乳。甘薯、鸡蛋之类可以缓咽,故能适合会厌之开合也。闻其家人之言,恐小儿不能多服煎药,故用龙葵丸,日日下四五次。本病本肿而不痛,现时其肩凝滞如强急,但过四五日,即已如常矣。”

解毒散

川芎、大黄各20克,甘汞4克,金硫黄5克。

上各别为末,混合之,一日三回分服1~1.5克。

【主治】本方为亡师和田先生之创制,治梅毒性诸证有奇效,而此与类方所异者,以其平和稳健,通用于阴阳虚实各证,无汞毒性口内炎等之副作用。

伯州散

反鼻霜、津蟹霜(求真按:“今以鼹鼠霜代之”)、角石霜(求真按:“今以鹿角霜代之”)各等分。

上各为细末,混合之,一日二回乃至三回,服用2~4克许。(但酒客,宜以酒服用)

【主治】治恶毒难以发出者(见一方云:“治一切之打身、疟疾、疮毒疼痛、或诸疮内攻者。”又见一方曰:“治毒肿或有脓者”)。

求真按:“此散为兴奋性之温药,故内脏有急性炎证者,假令虽有以上之适应证,亦决不可用,若误与之,则反助长炎证也。宜注意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德本遗稿》曰

排脓黑散

鸡(去肠中秽物,肉、骨、腹背之霜,五钱),五八霜(二钱五分),花(二钱五分,以水银、硫黄制者),鹿角霜、鼹鼠霜、蘩萋草霜(各二钱)。

【主治】宜于诸痼废疾,梅毒结毒,或恶疮,痔漏,瘰疬,鹤膝风,痘疮黑陷者,内托排脓有神效。

求真按:“此散有效于诸证者,本药与有大力焉,以是可想见其作用矣。”

排脓散

反鼻、鹿茸、鼹鼠(各黑烧各二钱),土茯苓(五钱)。

上四味为散。

【主治】诸肿毒顽疮,无名恶疮,俱宜排脓散。

求真按:“此散所主者,即本药也,以是可知其效用矣。”

《松原家藏方》曰:“沉香解毒散,治痈肿。一切痈肿,不问脓之已成未成,若与此药则能解毒,消肿,止痛,成脓,生新肉,止腐溃。”

求真按:“沉香解毒散,为本药加沉香(加沉香者,附与香气为目的),其作用有如是之多,以是可知本药之性能矣。”

沉香解毒散,肠痈溃后,小腹胀痛不瘥者主之。

沉香解毒散,痔漏久不瘥,薄脓不止者,及腐牙痈主之。

《方舆𫐐》曰:“超世散(一名黑龙散。求真按:‘此散与沉香解毒散同方’),此方于痈,历试历效,妙不可言。又疔疮、痘疮、乳疮、下疳、便毒、脱疽、瘰疬等及一切无名肿毒,皆可用之有大效。此是本邦上古所传之神方,即大同《类聚方》中所称之伯耆药也。又有常言伯州散者,但诸家所传,仅有津蟹、角石、五八霜三味而无沉香,有沉香者为四味。又有加白芷等为七味者,《泷伯耆守家传》等有传说,皆经验方也。此散吾门试效繁多,比世医所用则更有效,故特名曰超世散。”

《百疢一贯》曰:“鹤膝风,有以绵包足仍冷者,膝边之上,发肿如肿物然,有宜芍药甘草附子汤,兼用伯州散者。又湿毒后有足趺冷者,亦用上方兼伯州散,湿毒经久,足发肿物,若用伯州散,则溃而愈矣。”

伯州散,可兼用于一切之疮疡,已成脓者则溃脓,未成脓者则内消,实可谓外科之圣方也。乳痈、乳岩、瘰疬之类,亦兼用之。

《霉疮治方论》曰:“下疳初起,阴头生细疮者,为渐渐变证矣,葛根汤主之。苦于烂痛,或痒者,葛根加大黄汤主之。若脓汁出者,葛根加桔梗汤主之,兼服伯州散。所谓鱼口者,随证与大黄牡丹皮汤或葛根加大黄汤兼用伯州散,时以梅肉散攻之。”

《温知堂杂着》曰:“所谓外科倒者,本名伯州散也,散药之异称。由疡科肿、烂之故,附其理由而异其称也,至后可了解之。伯州散之名由伯州医学会所称,余兹演述之。本方由四味配合而成,实以反鼻为主药,是以反鼻可谓外科倒之骨髓矣,盖特种之药宜有特种之功用,请申述之。反鼻又称饭匕,疑即现今萨隅地方所称之波布,与反鼻似同音,波布当为反鼻之一种,反鼻亦云饭匕者,取其形似也。本名为蝮蛇,即真虫是也。本品实属奇药,余见识不广,未见中医书籍多载之,惟《本草纲目‧蝮蛇条》云:‘溶化于酒,以治癞疾、诸瘘、心腹痛,又恶疮、瘰疬、皮肤顽麻、半身枯死等证。’且载服用法,取活蛇一枚投器中,以醇酒一斗封定,埋于马溺所,周年取开,蛇已消化,酒味犹存。有患诸证者,不过服一升以来,当觉身体习习而愈。然有小毒,不可顿服云。其主治与今所用相合,其心腹痛及瘰疬,麻痹不仁者,余未试(求真按:‘如上证,若为阴虚证,则本药有奇效’),如阴虚诸瘘证,反有害也(求真按:‘用本药有害者,因用于有急性炎证者,非药之罪也’)。癞疾古来以大枫子配以乌蛇、白蛇,虽为特效药,不如以反鼻为伍也。然余治癞疾无多,故无经验,除此酒制之外,医籍寥寥也。使用本品多而功效广者,实系近世之医师,如吉益东洞、山胁东洋、松原才助等数家(求真按:‘先于此辈者,甲斐之德本已多使用本药矣’),皆二百年前人也。就中多用伯州散,名声啧啧者,以东洞翁为最。今摘东洞翁之治验数则于下,以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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