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校本临证指南医案卷七(12/13)

《临证指南医案_1》[] 著

新校本临证指南医案卷七(12/13)

黄二十,据述十一年前夏秋问,多用井水盐梅,因此昏厥已后三五日一发, 病愈虽醒,日瘦日减,间有语言不自接续,想其至理,水盐梅酸,大泄肝肾脏阴,厥者, 阳气逆乱,冒神愦愦,势成沉痼,非癎厥门治痰治火清窍者,是脏阴受病, 脏主乎藏畜,医偏搜逐劫烁,凡阴涸欲绝,譬诸油尽,灯焰忽明忽昏,扑然息矣, 先圣先贤从无成法,未敢药欺人,〔阴涸欲绝〕,常用人乳一杯。

某,脉左动如数,右小濡弱,病起嗔怒,即寒热汗出心悸,继而神魂自觉散越, 夫肝脏藏魂,因怒则诸阳皆动,所见病源,无非阳动变化内风而为厥,故凡属厥症, 多隶厥阴肝病,考内经治肝,不外辛以理用,酸以治体,甘以缓急,今精彩散失, 镇固收摄,犹虑弗及,而方书泄肝平肝抑肝方法尽多,至于补法,多以子母相生为治, 此病全以肝肾下焦主法为正,所服医药,并无师古之方,未识何见。 阿胶〔一钱半〕、鸡子黄〔一枚〕、人参〔一钱〕、生地〔三钱〕、金箔〔五片〕。

某,冷自足上贯于心,初起周身麻木,今则口鼻皆有冷气,病起惊恐, 内伤肝肾为厥,冲脉隶于肝肾,二脏失藏,冲气沸乱,其脉由至阴而上,故多冷耳, 〔肝肾虚冲气逆〕。淡苁蓉、熟地炭、五味子、紫石英、茯苓、牛膝。

汪,胃阳伤残,浊气上攻,将为痛厥,当治阳明之阳,〔痛厥〕。 吴茱萸、姜汁、半夏、茯苓、粳米。又,照前方去吴萸加广皮。

某,热甚而厥,其热邪必在阴分古称热深厥深,病中遗泄阴伤邪陷,发表攻里, 断难施用,和正托邪,是为正法,〔疟厥〕。草果、知母、人参、半夏、姜汁、乌梅。 厥者,从下逆上之病也,痉者,明其风强之状也,所以二字每每并言, 原与伤寒门所载者有间,想是症,总由气血日偏,阴阳一并而成,譬如风雷之猛烈, 郁极而发也,若发而渐复者,犹可转危为安,若发而转逆者,必至直拔根荄乃已, 斯存亡之机,在乎命脏之盈亏耳,考方书之台目不一,致病之因由亦繁,大抵可吐者, 如痰食填塞于胸中,用瓜蒂散之类,及烧盐探引方法,可清可折者, 如厥阳壮火升逆而莫制,用玉女煎,及宣明龙荟丸法,可开可降者,如气厥薄厥, 而形气暴绝,有五磨饮子,及蒲黄酒法,秽浊蒙神,而昏乱无知,有牛黄至宝, 及苏合香丸之两法,飞尸卒厥,先宜酒醴以引导,并可按穴而施针法及灸法, 若从而论者,如内夺而厥,则为喑痱,有地黄饮子之通摄下焦法烦劳阳张,令人煎厥, 有人参固本,加入金箔方诸水,为壮水制水法血厥而阳腾络沸,参乎从阴从阳法, 色厥而精脱于下,急与大剂挽云法,肾厥宗许学士之椒附以通阳, 蛔厥有仲景之安蛔法,阳极用救阴峻剂,阴极有扶阳方法,种种规模,已为全备, 及参案中,先生于症独重在肝,盖肝者,将军之官,善干他脏者也,要知肝气一逆, 则诸气皆逆,气逆痰生,遂火沸风旋,神迷魂荡,无所不至矣,若犯于上者, 不免凌金烁液,有门冬汤,及琼玉膏之补金柔制法,若犯于中,而为呕为胀者, 用六君去术,加木瓜姜芍之类,及附子粳米汤加人参,为补胃凝肝法,若震及心脾, 而为悸为消者,用甘麦大枣汤,合龙蛎之属, 为缓急重镇法若挟少阳之威而乘巅摇络者,用羚羊钓藤元参连翘之剂,为熄风清络法, 若本脏自病,而体用失和者,以椒梅桂芍之类,为益体宣用法,偌因母脏之虚, 而扰及子脏之位者,用三才配合龟甲磁朱,及复脉减辛味,复入鸡黄之属, 为安摄其子母法,至于痿厥之治,尤觉神奇,取血肉介类,改汤为膏,谓其力味重实, 填隙止厥最速,此岂非补人之未备,开后学之法门者乎,参是案者,幸毋忽诸, 〔邵新甫〕。

徐评,案中所载甚杂,或有癎症,或有痉症,或有怔仲症,或有火郁症, 或有惊恐症,或有痰迷症,皆谓之厥,此编者之过也,至于当用人参, 则厥症十不得一者,乃居其三四,恐留邪之害,必有受之者矣。

某,惊则气逆,阳泄为汗,用重镇压惊,〔气逆阳泄〕。 ○川桂枝木〔五分〕、黄耆〔去心二钱〕、人参〔一钱〕、龙骨〔煆一钱半〕、 左顾牡蛎〔煆一钱半〕。

某,惊恐伤神,不语,〔痰火阻窍〕。建兰根汁、姜汁、金汁,共和一处,隔汤炖, 徐徐服。

某,因惊外触,见症神怯欲迷,已肢厥冷汗怕动,仿镇怯理虚,〔脏燥阳浮〕。 ○人参、茯神、枣仁、生龙骨、石菖蒲、炙草、南枣、陈淮小麦,早上服。

杨氏,经血期至,骤加惊恐,即病寒热,心悸不寐,此惊则动肝,恐则伤肾, 最虑久延脏燥,即有肝厥之患。淮小麦、天冬、龙骨、牡蛎、白芍、茯神。

陈二九,心中若烟雾,嗳则气散,少顷即聚,易惊恐畏惧,呕逆不渴, 自述难鸣苦况,泻后亡阴,热药劫阴,前议和胃不应,主以镇之摄之。 炙甘草、淮小麦、大枣、枣仁、青龙骨。

某,骤惊,阳逆暴厥,为肝胆病,昼则心悸是阳动,夜则气坠属阴亏, 用收固肾肝可效,〔肝肾阴虚阳浮〕。 生地〔五钱〕、萸肉〔一钱〕、龙骨〔三钱〕、牡蛎〔三钱〕、五味〔一钱〕、真金箔〔三张〕。 经云,惊则伤胆,恐则伤肾,大凡可畏之事,猝然而至者谓之惊,若从容而至, 可以宛转思维者,谓之恐,是惊急而恐缓也,夫惊症,大人亦有之,小儿最多, 因其神志未坚,胆气未充,故每遇稍异之形声,即陡然而惊矣,惊之所伤, 由心猝及乎胆由胆即及乎肝,遂致心主君火,兼肝胆中相火风木,骤然而起, 症现搐搦瘛疭,神昏谵妄,肢冷厥逆,吐乳身热,目窜口噤,种种所患, 无非心肝胆之现症,而实毫无外感之风邪,此因外受之惊,而动内之木火风也, 故但当以一惊字,立为病名,斯乃切当,因其内风沸起,遂加一风字,因病来迅速, 又加一急字,故遂有急惊风之病名,此已属牵强附会矣,至于今之混称为急惊风者, 更属背谬,总因小儿阴气未充,外感之风温风热风火,以及寒邪化热,并燥火诸症, 最易伤阴,阴伤则血不营筋,液伤则脉络滞涩,热盛,亦能使内之木火风相继而起, 所现之症,与受惊者类亦相同,然实非因受惊而起,其所治之法,大有区别, 如果因惊者,治宜安养心神,镇惊定怯,甘凉清内热,柔润熄肝风,或少佐芳香, 通其窍络,舒其结闭,至于刚热燥涩,表散之药,概不可用,若无惊而但感外邪者, 有宜于凉散,有宜于温散,有宜于苦寒清火,有宜于甘温扶阳,或补或泻, 自当按六淫之邪而施治,与惊字毫无关涉,奈今之医者, 每遇非惊之症,因不能辨明六气中所伤何气,却定不出病名,遂强将一惊字混入, 借口漫称为急惊风症,掩饰欺人,病家亦酷信之,以为小儿防范难周,焉有无惊之理, 其所订之方,错杂游移,不知治惊总以心肝胆为主,若治时邪,须兼肺胃脾肾, 三焦营卫经络而论,大不相同也,更有一种称慢惊风之病名者,尤属怪诞不经, 必当亟为驳正,有论在幼科吐泻之后,宜合观之,〔华岫云〕。

徐评,风字最妙,凡肝胆之疾,无不因风,肝为风脏,经云风者百病之长也, 不但外风名风,即内风亦名风,故大人口眼歪斜,神昏厥冒,亦名中风, 与小儿亦相类,何独小身之病不得名风也。

孙十八,神呆脉沉,因惊恐以致癎疾,语言不甚明了,此痰火阻其灵窍, 深戒酒肉厚味,静室善调,经年可愈,〔惊恐痰火升〕。 黄连、黄芩、山栀、枳实、橘红、胆星、菖蒲、远志。

陈,动怒惊触,乃外加扰内,致五志阳越莫制,古人集癫癎狂辨,以阳并于阴, 阴并于阳,互异今以阳逆狂乱,非苦药之降,未能清爽其神识也,当归龙荟丸三钱。

倪,骤然惊惕,阳气上逆,遂神呆不寐,倏尔叫喊,不食不饥不便,有癫癎之象, 龙荟丸二服。

卢十四,痰病已成癎疾,难愈。 竹节白附子、天竺黄、陈胆星、石菖蒲、川连、郁金、茯神、橘红。

0.05068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