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缵论卷上(14/20)

《伤寒缵论_伤寒绪论》[] 著

伤寒缵论卷上(14/20)

风寒之邪,从阳明而传少阳,起先不渴,里证未具,及服小柴胡汤已,重加口渴, 则邪还阳明,当调胃以存津液矣,然不曰攻下而曰以法治之,其意无穷, 盖少阳之寒热往来,间有渴证,倘少阳未罢而恣言攻下,不自犯少阳之禁乎, 所以少阳重转阳明之证,但云以法治之。上条少阳转阳明府证。

伤寒七八日无大热,其人躁烦者,此为阳去入阴故也。

邪气传里则躁烦,不传里则安静也。上条少阳经将传太阴证。

少阳病,欲解时从寅至辰上。上条少阳经证自解候。

太阴居三阳二阴之间,本无外中之寒,即有中风亦必缘饮食后腠理疏而入, 故太阴但有桂枝而无麻黄证也,尚论以为但举桂枝而麻黄不待言者,亦未达此义, 或言太阴既无中寒,何得有四逆汤证,曰:此盖脾胃表虚之人,内伤饮食得之, 故太阴寒证,但曰藏寒不曰中寒,其他传经之证,或缘先伤饮食,或缘攻下所致, 故太阴传经之邪,无大热证非少阴厥阴之比,惟桂枝大黄汤一证, 乃缘误下阳邪内陷而腹痛,用以泄陷内之阳邪,非太阴有可下之例也, 即先伤饮食致传者,亦必邪传胃府,乃可攻下,大率当下当温,以腹之或满或痛, 辨其虚实治之,为当也,若循经从少阳传次太阴,不过往来寒热等, 少阳证罢而见烦躁不寍,腹满时痛,手足自温,肌肉重按则热,肌表却不热, 脉况细,或微畏寒足冷,当从传经例随证分解之。

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结鞕。

腹满自利,太阴之本证也,吐而食不下,则邪迫于上,利甚而腹痛,则邪迫于下, 上下交乱,胃中空虚,此但可行温散,设不知而误下之,其在下之邪可去, 而在上之邪陷矣,故胸中结鞕,与结胸之变颇同,胃中津液,上结胸中, 阳气不布,卒难开涤也。

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其藏有寒故也,当温之,宜服四逆辈。

自利不渴者属太阴,太阴主水谷,故病自利,内有真寒,故不渴,注谓自利不渴, 湿胜也,故用四逆辈以燠土燥湿非也, 仲景大意以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自利而渴者属少阴,分经辨证所关甚巨, 盖太阴属湿土,邪热入而蒸动其湿,则显有余,故不渴而多发黄,少阴属肾水, 热邪入而消耗其水,则显不足,故口渴而多烦躁也,今自利不渴,知太阴藏寒, 故当温之,宜用四逆辈,则理中等可,不言而喻也,太阴湿土之藏, 有寒不用理中而用四逆者,水土同出一源,冬月水煖则则土亦煖, 夏月水寒则土亦寒,所以土寒即阴内阳外,故用四逆以温土也。以上太阴藏寒证。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

太阳之误下,其病皆在胸胁以上,阳邪伤阳分也,此因误下而腹满时痛, 无胸胁等证则其邪已入阴位,所以属太阴也,腹满者,太阴里气不和也, 时痛者有时而痛,非大实大满之痛也,故仍用桂枝解肌之法,以升举阳邪, 但倍白芍药,以收太阴之逆气,本方不增一药,斯为神耳。

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大实痛,则非有时而痛者可例矣,故前方但倍芍药,而此则加大黄,加大黄者, 取其苦寒能荡实热也,以其大实大满宜从急下,然阳分之邪,初陷太阴,未可峻攻, 但于桂枝汤中少加大黄,七表三里以分杀其邪可也。

太阴为病脉弱,其人续自便利,设当行大黄芍药者,宜减之以其人胃气弱, 易动故也。

此段叮咛,与阳明篇中互发, 阳明曰不转失气曰先鞕后溏曰未定成鞕皆是恐伤太阴脾气, 此太阴证而脉弱便利,减用大黄芍药,又是恐伤阳明胃气也。

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系在太阴太阴当发身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 至七八日虽暴烦,下利日十余行,必自止,以脾家实,腐秽当去故也。

太阴脉本缓,故浮缓虽类太阳之中风手足自温,则不似太阳之发热, 更不似少阴之四逆与厥,所以系在太阴,允为恰当也太阴脉见浮缓,其湿热交盛, 势必蒸身为黄,若小便自利者,湿热从水道而泄,不能发黄也,至七八日暴烦, 下利日十余行,其证又与少阴无别,而利尽腐秽当自止, 则不似少阴之烦躁有加下利漫无止期也,况少阴之烦而下利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 仍为欲愈之候,若不辨晰,而误以四逆之法治之几何不反增危困耶, 虽阳明与太阴府藏相连其便鞕与下利,自有阳分阴分之别, 而下利中又有温里脾之别温里宜四逆汤,实脾宜五苓散利水即所以实脾, 脾实则腐秽不攻而去也。已上误下热传太阴证。

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太阴者身当发黄,若小便自利者, 不能发黄,至七八日大便鞕者,为阳明病也。

此太阴转属胃府证也,脉浮而缓,本为表证,然无发热恶寒外候,而手足自温者, 是邪已去表而入里,其脉之浮缓,又是邪在太阴,以脾脉主缓故也,邪入太阴, 热必蒸湿为黄,若小便自利,则湿行而发黄之患可免,但脾湿既行胃益干燥, 胃燥则大便必鞕,因复转为阳明内实,而成可下之证也, 下之宜桂枝大黄汤。

伤寒其脉微涩者,本是霍乱,今是伤寒,却四五日至阴经上,转入阴必利, 本呕下利者,不可治也,欲似大便而反失气,仍不利者,属阳明也, 便必鞕,十三日愈,所以然者经尽故也。

霍乱为胃中郁滞寒物,故其脉当微涩,今伤寒是外邪,脉当浮盛,而不当微涩也, 四五日为转入阴经之时,忽然自利呕逆,而脉微涩者,恐是阳气顿绝,阴气暴逆, 其势巨测,故不可妄治,非不治也若欲似大便而反失气仍不利者,此太阴转属阳明, 必便鞕可攻,至十三日过经而愈也。

下利后当便鞕,鞕则能食者愈,今反不能食,到后经中颇能食, 复过一经能食,过之一日当愈,不愈者不属阳明也。

此言下利止后,必能食而便鞕,阳明胃气有权也,若利虽止而不能食, 邪热去而胃气空虚也,俟过一经,胃气渐复,自能食矣,设曰久不能食, 将成脾胃虚寒呕逆变证也,或能食而久不愈,此热气有余,必发痈脓也。 已上太阴转阳明府证。

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桂枝汤。

太阴脉尺寸俱沉细,今脉浮,则邪还于表可知矣,故仍用桂枝击其邪之惰归也。

太阴中风四肢烦疼,阳微阴涩而长者,为欲愈。

四肢烦疼者,脾主四肢,亦风⿰氵䍃末疾之验也,阳脉微,阴脉涩, 则风邪已去而显不足之象,但脉见不足,正恐元气已漓,暗伏危机,故必微涩之中, 更加其脉之长而不短,知元气未衰,其病为自愈也,注家未审来意, 谓涩为血凝气滞,大谬,岂有血凝气滞,反为欲愈之理耶。已上太阴转阳明经证。

太阴病欲解时,从亥至丑上。上条太阴经证自解候。

伤寒邪在三阳,太阳为首,邪在三阴,少阴为先,少阴虽居太阴厥阴之中, 而实为阴经之表,以其与太阳表里,又与阴维相附,且人肾气多虚,受病最易, 况原委不一,人但知少阴有传经直中两途,救阴回阳二法,不知直中虽当回阳, 而有兼汗兼温之殊,传经虽宜救阴,复有补正攻邪之别,岂可一概混淆, 能令读者无眩耶,盖传经热邪,先伤经中之阴,甚者邪未除而阴已竭, 独是传入少阴,其急下之证,反十之三,急温之证,反十之七,而宜温之中, 复有次第不同,毫厘千里,麤工不解,必于曾犯房屋之证,始敢用温, 及遇一切当温之证,反不能用,讵知未病先劳其肾水者,不可因是遂认为当温也, 必其人肾中之真阳素亏,复因汗下后,扰之外出而不能内返,势必藉温药以回其阳, 方可得生,所以伤寒门中亡阳之证最多,即在太阳,已有种种危候,至传少阴, 其辨证之际,仲景多少迟徊顾虑,不得从正治之法清热夺邪,以存阴为先务也, 今将直伤阴经之证,与夫汗下太过,元气受伤,从权用温经之法者,疏为上篇, 正治存阴之法,疏为下篇,其温热病之发于少阴者,另自为篇,庶泾渭攸分, 根蔓不乱耳。

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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