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缵论卷上(18/20)

《伤寒缵论_伤寒绪论》[] 著

伤寒缵论卷上(18/20)

此与太阳篇中下利身疼,先里后表之法无异,彼因误下而致下利, 此因下利而致腹胀,总之温里为急也,身疼痛,有里有表,必清便已调, 其痛仍不减,方属于表,太阳条中已悉,故此不赘。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此条重举下利清谷不可攻表以示戒,正互明上条所以必先温里,然后攻表之义, 见误表其汗,则阳出而阴气弥塞胸腹,必致胀满而酿变耳, 合用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以温胃消胀为务也。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凡用吴茱萸汤,有三证,一为阳明食谷欲呕,一为少阴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 此则干呕吐涎沫头痛,经络证候各殊,而治则一者,总之下焦浊阴之气, 上乘于胸中清阳之界,真气反郁在下,不得安其本位,有时欲上不能,但冲动浊气, 所以干呕吐涎沫也,头痛者,厥阴之经,与督脉会于巅也,食谷欲呕者, 浊气在上也,吐利者清气在下也,手足厥冷者,阴寒内盛也,烦躁欲死者, 虚阳扰乱也,故主吴茱萸汤,以茱萸专主开豁胸中逆气, 兼人参姜枣以助胃中之真阳,共襄祛浊之功,由是清阳得以上升, 而浊阴自必下降矣。

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四逆汤主之。

呕与微热,似有表也脉弱则表邪必不盛,小便利则里邪必不盛, 可见其呕为阴邪上干之呕,热为阳邪外散之热,见厥则阳遭阴掩,其势骎危, 故为难治,非用四逆汤莫可救也。已上阴进未愈证。

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又下利厥逆而恶寒者,四逆汤主之。

大汗出而热反不去,正恐阳气越出,若内拘急四肢疼,更加下利厥逆恶寒, 则在里先是阴寒急用四逆汤以回其阳,而阴邪自散耳。

大汗若大下利而厥冷者,四逆汤主之。

此证较上条无外热相错,其为阴寒易明,然既云大汗大下利,则阴津亦亡, 但此际不得不以救阳为急,俟阳回尚可徐救其阴,所以不当牵制也。

伤寒六七日不利,便发热而利,其人汗出不止者死,有阴无阳故也。

六七日不利,忽发热而利,浑是内阴外阳之象,盖发热而利,里虚而外邪内入也, 故曰有阴,汗出不止,表虚而内阳外出也,故曰无阳,此中伏有危机, 所以仲景早为回护,用温用炙以安其阳,若俟汗出不止,乃始图之,则无及矣, 可见邪乱厥阴,其死生全关乎少阴也,不然,厥阴之热深厥, 深何反谓之有阴无阳哉。

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主之。

吐利汗出,发热恶寒,阳气外脱也,四肢拘急,手足厥冷者,亡阳不能温养经脉也, 故主四逆汤以温之。

既吐且利,小便复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微欲绝者,四逆汤主之。

吐利不止,而且下利清谷,加之小便复利,津液四脱里之虚寒极矣, 况外热而汗大出,为阳复外脱脉微欲绝者,阳气衰微可知,急宜四逆汤复阳为要也, 设四逆不足以杀其势,其用通脉四逆,具见言外矣。

吐已下断,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之。

吐已下止,当渐向安,不得复有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也,今脉微欲绝者, 则其吐下已断,又为真阳垂绝矣,急宜通脉四逆追复元阳,更加猪胆为阴向导也。

恶寒脉微而复利,利止亡血也,四逆加人参汤主之。

亡血本不宜用姜附以损阴,阳虚又不当用归芍以助阴,此以利后恶寒不止, 阳气下脱已甚,故用四逆以复阳为急也,其所以加人参者,不特护持津液, 兼阳药得之,愈加得力耳,设误用阴药,必致腹满不食,或重加泄利呕逆, 转成下脱矣。

伤寒五六日,不结胸,腹濡,脉虚复厥者,不可下,此为亡血,下之死。

伤寒五六日,邪入厥阴,其热深矣,乃汤邪不上结于胸,阴邪不下结于腹, 其脉虚而复厥,乃非热深当下之比,以其亡血伤津,大便枯涩,恐人误认五六日, 热入阳明之燥结,故有不可下之之戒,盖脉虚腹濡,知内外无热,厥则阴气用事, 即当同上条亡血例治,设其人阴血更亏于阳,或阴中稍挟阳邪,不能胜辛热者, 又属当归四逆证矣。

病者手足厥冷,言我不结胸,小腹满,按之痛者,此冷结在膀胱关元也。

阳邪必结于阳,阴邪必结于阴,故手足厥冷,小腹满按之痛者,邪不上结于胸, 其非阳邪可知,其为阴邪下结可知,则其当用温用炙更可知矣。

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炙厥阴,厥不还者死。

脉微而厥,更加烦躁,则是阳微阴盛,炙毛际以通其阳,而阳不回则死,炙, 所以通阳也,厥不还,则阳不回可知矣。

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炙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

炙之不温,脉不还,已为死证,然或根柢未绝亦未可知。

设阳气随阴火上逆,胸有微喘,则孤阳上脱而必死矣,与少阴病六七日息高者正同。

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晬时脉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脉绝不惟无阳, 而阴亦无矣,阳气破散,岂有阴气不消亡者乎,晬时脉还,乃脉之伏者复出耳, 仲景用炙法,正所以通阳气,而观其脉之绝与伏耳,故其方即名通脉四逆汤, 服后利止脉出,则加人参以补其亡血,若服药晬时脉仍不出,是药已不应, 其为脉绝可知。

伤寒发热,下逆厥逆,躁不得卧者死。

躁不得卧,肾中阳气越绝之象也,大抵下利而手足厥冷者,皆为危候, 以四肢为诸阳之本故也,加以发热躁不得卧,不但虚阳发露, 而真阴亦已烁尽无余矣,安得不死乎。

伤寒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

厥证但发热则不死,以发热则邪出于表,而里证自除,下利自止也,若反下利厥逆, 烦躁有加,则其发热又为真阳外散之候,阴阳两绝,故主死也。

发热而厥七日,下利者为难治。

厥利而热,不两存之势也,发热而厥七日,是热者自热,厥利者自厥利, 阴阳两造其偏,漫无相协之期,故虽未见烦躁,已为难治,盖治其热则愈厥愈利, 治其厥利则愈热,不至阴阳两绝不止耳。

伤寒脉迟,六七日而反与黄苓汤彻其热,脉迟为寒,今与黄苓汤复除其热, 腹中应冷,当不食,今反能食,此名除中必死。

脉迟为寒,寒则胃中之阳气已薄,不可更用寒药矣,腹中即胃中,今胃冷而反能食, 则是胃气发露无余,其阳亦必渐去,不能久存,故为必死, 较后条之食以索饼不发热者,自是天渊。已上纯阴无阳证。

下利脉大者,虚也,以其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因尔肠鸣者,属当归四逆汤主之。

下利脉大,为虚阳下陷,设脉浮革,为风邪乘虚袭肝,风邪结聚,则水饮停留, 因尔肠鸣者,宜当归四逆以散风利水也。

手足厥寒,脉细欲绝者,当归四逆汤主之,若其人内有久寒者, 宜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主之。

手足厥寒,脉细欲绝,似乎阴寒之极,盖缘阳邪流入厥阴营分,以本虚不能作热, 故脉细欲绝也,此为阴郁阳邪,所以仲景处方,仍用桂枝汤和其中外, 加当归以和厥阴之营血,通草以通太阳之本,细辛以净少阴之源,使阳邪得从外解, 本非治阴寒四逆之药也,盖脉细欲绝,为阴气衰于内,不能鼓动其脉, 而肌表之阳亦虚,非真阳内亏之比,故药中宜归芍以济阴,不宜姜附以劫其阴, 即其人素有久寒者,但增吴茱萸生姜由是观之,干姜附子寍不在所禁乎,久寒者, 陈久之寒非时下直中之寒也明矣。前条下利脉大亦用此汤者,以下多伤阴, 阴伤则阳不归附,故脉虽浮大,而证仍属血虚也。

伤寒脉促,手足厥逆者,可炙之。

手足厥逆,本当用四逆汤,以其脉促,知为阳气内陷,而非阳虚, 故但用炙以通其阳,不可用温经药以助阳也。

诸四逆厥者,不可下之,虚家亦然,凡厥者,阴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 厥者手足逆冷是也。

厥有寒热之异,治虽霄壤,而不可下则一,总由脾胃之阴阳,不相顺接, 所以不能温顺四末耳。

伤寒热少厥微,指头寒默默不欲食,烦躁数日,小便利色白者,此热除也,欲得食, 其病为愈,若厥而呕胸胁烦满者,其后必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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