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泻剂(4/22)

《本草求真_1》[] 著

卷四 泻剂(4/22)

琥珀〔寓木〕 {清肝肾热邪,利水消瘀} 琥珀〔耑入心肝,兼入小肠肾〕甘淡性平〔承曰:茯苓生于阴而成于阳, 琥珀生于阳而成于阴。〕,按书虽曰脂入土而成宝,合以镇坠等药,则能安魂定魄; 色赤能入心肝二经血分,合以辛温等药,则能消瘀破瘕,生肌合口;其味甘淡上行, 合以渗利等药,则能治淋通便,燥脾补土〔经曰: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轮于脾; 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凡渗药皆上行而后下降。〕; 且能明目退翳〔即退翳之效〕,逐鬼杀魅〔即安魂魄之效〕,谓是水去热除安镇之意。 但此性属消磨,则于真气无补;气属渗利,则于本源有耗;此惟水盛火衰者, 用之得宜。若使火盛水涸,用之不能无虑。〔血瘀而小便不利者宜用, 血少而小便利者,反致燥急之苦。〕松脂入土,年久结成;或枫脂结成; 以摩热拾芥者真。〔市人多煮鸡子及青鱼胆伪之,摩热亦能拾芥,宜辨;芥即禾草。〕 用柏子仁末,入瓦锅同煮半日,捣末用。

猪苓〔寓木〕 {除膀胱血分湿热} 猪苓〔耑入膀胱肾〕甘淡微苦,性平无毒,得枫根之余气以成,形如猪屎,故以猪名; 凡四苓、五苓等方,并皆用此。〔仲景用茯苓、泽泻、白术与桂,名五苓散, 为治水之总剂;方中用以肉桂,盖以膀胱津液,赖气以化,则能以出,用肉桂辛热, 所以化其气也;除桂名四苓散。李东垣曰:无恶寒症,不可用桂。周扬俊曰: 五苓为渴而小便不利者设,若不渴则茯苓甘草足矣,若但渴,则四苓足矣。〕 性虽有类泽泻,同入膀胱肾经,解热除湿,行窍利水;然水消则脾必燥, 水尽则气必走,泽泻虽同利水,性亦类燥,然咸性居多,尚有润存,泽虽治火, 性亦损气,然润能滋阴,尚有补在;故猪必合泽泻以同用,则润燥适均, 而无偏陂之患矣。至于茯苓,虽属渗剂,有湿自可以去;然茯则入气而上行, 此则入血而下降。且与泽泻利水消肿,治疟止痢等药,审属暑邪湿热内闭, 无不借此以为宣导之需。〔疟多由暑,暑必成疟。〕古人已云清利小便,无若此𫘝; 以故滋阴药中,止有泽泻,而不用及猪苓,正谓此耳。〔故六味丸有泽泻,无猪苓。〕 但此专司引水,津液易耗,久服多致损目。〔凡服利水药而明目者, 因除浊气湿热而成明也;用利水药而失明者,因其走泄真气也。〕白而实者良, 去皮用。

赤小豆〔菽豆〕 {利小肠湿热} 赤小豆〔耑入小肠〕甘酸色赤,心之谷也。其性下行入阴,通小肠而利有形之病, 故与桑白皮同为利水除湿之剂〔十剂曰: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是也。〕; 是以水汽内停,而见溺闭腹肿,手足挛痹,痈肿疮疽,非此莫治。〔朱氏集验方云: 宋仁宗在东宫时患痄腮,命道士赞宁治之,取小豆七七粒为末,敷之而愈。 中贵人任承亮后患恶疮近死,尚书郎傅永授以药,立愈,叩其方,赤小豆也。 予苦胁疽,既至五脏,医以药治之,甚验;承亮曰:得非赤小豆耶?医谢曰: 某用此活三十口,愿勿复言。有僧发背如烂瓜,邻家乳婢用此治之如神。但其性最粘, 敷毒,干则难揭;入苧根末,即不粘,此法尤佳。〕且能止湿解酒,通胎下乳。 〔陈自明,予妇食素,产后七日乳脉不行,服药无效,偶得赤小豆一升,煮粥食之, 当夜遂行。〕至十剂取此为燥,亦以水行而燥自生之意,并非因其药性本燥而言也; 故书又戒多服,则令人津液枯槁而燥。取紧小而赤黯色者良。〔若半黑半红为相思子, 非赤小豆也。〕

滑石〔石〕 {降上中下湿热} 滑石〔耑入膀胱〕何以滑名,因其性滑而名之也。滑石味甘气寒,色白, 服则能以清热降火,通窍利便,生津止渴,为足太阳膀胱经药。故凡中暑积热, 呕吐烦渴,黄疸水肿,脚气淋闭,水热泻利,吐血衄血诸症,肿毒乳汁不通, 胎产难下;服此皆能荡热除湿,通汁滑胎。〔同甘草,为六一散。〕然其开窍利湿, 不独尽由小便而下;盖能上开腠理而发表〔腠理为肺所生〕,是除上中之湿热; 下利便溺而行,是除中下之湿热;热去 则三焦宁而表里安,湿去则阑门通而阴阳利矣; 河间益元散〔六一散或加辰砂〕,用此通治上下表里诸病,其意在此。滑石既属渗利, 如何又言止渴?因其湿热既渗,则脾胃中和,而渴自止耳,故书又载能理脾胃, 义亦由此。白而润者良。石韦为使,宜甘草。〔汪昂云:凡走泄之剂,宜用甘草以佐。〕

石燕〔石〕 石燕〔耑入脾胃肝小肠〕味甘气寒,出于祁阳西北江畔滩上,其形似蚶, 而小与坚不同。功耑利窍除湿解热,故凡目翳不开,热淋不利,妇人难产等症, 治当用此,无有不效。〔必审诸病,果因湿热而成,方用。〕 但书所云难产令妇两手各执一枚,其胎即下,合之于理,似属诳妄,未可尽信。 磨汁服。〔书言因雷雨自石穴中出,随雨飞堕者非。〕

刺猬皮〔兽〕 {祛肠胃湿热血瘀} 刺猬皮〔耑入肠胃〕其皮如刺,因以刺名;其兽属胃而入胃,因以猬号。〔宗奭曰: 猬皮治胃逆,开胃气有功。〕何书载治五痔阴蚀,以其湿热下注,得此味辛入肠, 金属大肠,故能以破其血耳。何书又载能治噎膈反胃〔普济治反胃,用猬皮烧灰酒服, 或煮汁,或五味淹炙食。〕,以猬属兽,兼味辛苦,故能散邪泄热, 使其胃气调和而不上逆耳。

{刺猬骨} 但食肉切宜除骨,若误食则令人瘦劣,节节渐小也。

似鼠而圆,火褐色,攒毛,外刺如粟房。煅黑存性用。

泻水者,因其水势急迫,有非甘淡所可渗,苦寒所可泻;正如洪水横逆,迅利莫御, 必得极辛极苦极咸极寒极阴之品,以为决渎,则水始平,此泻水之说所由起也。 然水在人脏腑,本自有分;即人用药以治水势之急,亦自有别。如大戟、芫花、 甘遂同为治水之药矣,然大戟则泻脏腑水湿,芫花则通里外水道,荛花则泻里外水湿, 甘遂则泻经隧水湿也。葶苈、白前同为入肺治水剂矣,然葶苈则合肺中水汽以为治, 白前则搜肺中风水以为治也。商陆入脾行水,功用不减大戟,故仲景牡蛎泽泻汤用之。 海藻、海带、昆布气味相同,力耑泄热散结软坚,故瘰疬瘕疝隧道闭塞,其必用之。 蝼蛄性急而奇,故能消水拔毒;田螺性禀至阴,故能利水以消胀;续随子有下气之速, 凡积聚胀满诸滞,服之立皆有效;紫贝有利水道通瘀之能,故于水肿蛊毒目翳, 用之自属有功。至于瞿麦泻心,石韦清肺,虽非利水最峻;然体虚气弱,用亦增害, 未可视为利水浅剂,而不审实以为用也。

大戟〔毒草〕 {大泻脏腑水湿} 大戟〔耑入肺肾,旁行经络。〕气味苦寒,性秉纯阳,峻利居首,上泻肺气, 下泄肾水;兼因味辛,旁行经脉,无处不到;浸水色绿,又入肝胆; 故书皆载能治十二水毒,蛊结腹满急痛等症。〔好古曰:大戟与甘遂同为泄水之药, 湿胜者苦燥除之也。〕李时珍云:凡痰涎为物,随气升降,无处不到; 入于心则迷窍而癫癎;入于肺则窍塞而成欬唾稠粘,喘急背冷;入于肝则留伏蓄聚, 而成胁痛干呕,寒热往来;入于经络则麻痹疼痛; 入于筋骨则颈项胸背腰胁手足牵引隐痛;三因并以控涎丹主之。 盖有大戟能泄脏腑之水湿,甘遂能行经隧之水湿,白芥子能散皮里膜外之痰气; 要必实症实热实脉,方可以用〔非实莫用〕,否则泻肺伤肾,害人不浅。〔李时珍曰: 愚按百祥惟用大戟一味,百祥独泻腑,正实则泻其子,肾邪实而泻其肝也。 洁古老人治痘变黑归肾症,用宣风散代百祥膏,亦是泻子之意;盖毒胜火炽则水益涸, 风挟火势则土受亏,故津血内竭不能化脓而成青黑干陷之症,泻其风火之毒, 所以救肾扶脾也。〕若中其毒者,惟菖蒲可解。杭产色紫者良,北产色白者不堪入药, 水浆煮,去骨用。得大枣则不损脾,畏菖蒲,反甘草。

{泽漆} 苗名泽漆,亦行水道,主治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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