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经十六卷)。(3/9)
(黄帝曰,善,夫风之与疟,相与同类,而风常在,而疟特以时休何也,岐白曰, 风气留甘处,疟气随经络,沉以内抟,故卫气应乃作也,帝曰善)。 本篇两抟字,前疟论俱作薄,○愚按生气通天等论曰,夏伤于暑,秋为痎疟, 疟论曰,痎疟皆生于风又曰,疟者,风寒之气不常也,又曰,汗出遇风, 及得之以浴,水汽舍于皮肤之内也,此诸论者,皆以风寒者湿为言,而病疟之因, 巳尽于此,若于此而分其阴阳,则风与暑,阳邪也,寒与水,阴邪也,然风者, 阳中之凉气也,暑者,热中之寒邪也,合是四者而言,无非皆属乎寒, 故江南呼为脾寒病,谓寒邪客于肌肉之间,而脾应肉也,及疟之将发, 必先手足厥冷,以脾主泗支也,然则脾寒之名,非无谓也, 而张子和非之日内经既以夏伤于暑而为亦虐,何世医皆以脾寒治之,是在子和, 亦认暑为热邪,故有此说,独不观之经曰,沧之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 秋伤于风,则病成矣,是可见其言暑者,言时气也,言寒者,言病气也, 及邪气之变,自浅而深,郁寒成热,然终不免寒为本,热为标耳,安得谓之非寒耶, 故其初感,则寒邪先伏于腠理,及遇秋清之令,而新凉束之,则表邪不能外越, 于是乎阴欲入而阳拒之,阳欲出而阴遏之,阴阳相薄而病作矣,然其浅者, 病在三阳,故随卫气以为出入,而一日一作,其深者,病在三阴, 则邪气不能与卫气并出,故或间日,或三四日,而作愈迟者, 其病愈甚也是以疟之轻重,惟在阴阳浅深耳,故于本经则有寒疟,温疟,瘅疟, 及六经六藏疟证之分,义无出于此矣,乃后世自杨仁斋朱丹溪而下,复分有痰疟, 食疟,及水饮败血为疟等证,若此之类,不过皆疟之兼证耳,岂困因此而成疟哉, 此外复有谓瘴疟者,惟岭南风瘴之地有之,亦湿邪之外入也,有谓牝疟者, 因劳即发,以表里为邪所乱也由此言之,则亦无非寒邪耳,凡邪自外作,当从汗解, 故经曰,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又曰暑当与汗皆出勿止,又曰,体若燔炭, 汗出而散,皆其义也,故治疟者,但当察其邪之深浅,证之阴阳,必令其自藏而府, 自里而表,引而散之,升而举之,使邪气得出,自然和矣,治法云,有汗要无汗, 以扶正为主而兼散,无汗要有汗,以散邪为主而兼补,斯言得之矣, 惟是邪在阳者取汗易,邪在阴者取汗难,所以在春夏者为易,在秋冬者为难, 在上体者为易,在下体者为难,必达其阴气,自然汗及下体,务令由阴而阳, 由晏而蚤,方是佳兆,故又以汗之难易为微甚也,其有外受风寒,内伤生冷, 表里俱病,则疟痢共作,疟感由经,痢感由藏,但兼表里而去其寒湿之本, 必皆愈也,至于痰食血气,内寒内热等证,不过随其甚者而兼调之, 弗得以此为主乎标本虚实,四者而巳,盖标以邪言,邪盛则实,本以正言, 正夺则虚,如有实证实脉之可据,则指其所在而真取之,扳去其邪,诸病自愈, 此治标也,如无实脉实证而病不愈者,必其元气之虚,但当温补真元,培其根本, 使中气渐实,则逼邪外出,病必自愈,此治本也,故有标则治标,无标则治本, 是得其要矣,或其疟发既久,表邪巳衰,而诸药不方效者, 但用人参生姜各一两煎汤,于未发二时之前或发日五鼓,连进二服, 无不愈者或因参贵难以疗贫,则白木当归,亦可随宜,择而代之,若阴虚水亏之人, 则以熟地生姜加倍用之,皆无不应手而效也,然必因脉以知其内,因证以知其外, 但知标本之缓急,何疟之足虑哉,余阅疟门方剂,多不分表里先后,俱用芩连知母, 及大黄石膏之类,夫以表邪不解而得此寒凉,则寒邪愈陷,或任用常山草果, 及劫截峻厉等剂,若正为邪伤而受此克伐,则元气愈虚故多致绵延不巳,轻者变重, 重者至危,是皆不得耳,得则易如反掌,在察所由而巳。
素问刺疟论全○五十。
(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 热止汗出难巳刺郄中出血)。 此下言足六经之疟刺也,头背腰皆足太阳经之所行,故为是病,熇熇暍暍, 皆热甚貌,邪在三阳,盛于表也,汗不易收,故曰难巳,刺郄中者,按王氏曰, 太阳之郄,是谓金门,又日,黄帝中诰图经云委中主之则古法以委中为郄中也, 故当以委中为的,二穴皆系本经,○熇,郝嚣二音,又呼木切,暍,音谒,郄, 隙同。
(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㑊,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 热多汗出甚,刺足少阳)。 解,懈也,㑊,迹也身体解㑊,谓不耐烦劳,形迹困倦也,寒不甚,热不甚者, 病在半表半里也,见人惕惕然者,邪在胆也,少阳为木火之经, 故热多于寒而汗出甚也,当刺足少阳之经,王氏云侠溪主之,○按解脉之义, 王氏即以寒不甚热不甚为解,然细详之,若有不然,观其既云身体解释脉, 复云寒热不甚,分明各有所谓,意本不同,观刺药论曰, 随伤则销脉脉酸体解脉然不去矣,是岂非举动解倦之谓乎,及考脉字,灴收于韵, 若音为亦,殊无意味,当从迹韵,庶乎为妥。
(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久乃热, 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刺足阳明跗上)。 阳明虽多血多气之经,而寒邪胜之,故先为寒,久乃热,热去则邪解故汗出, 经脉篇曰,阳明病至,则恶人与火,今反喜见日月光,及得火气乃快然者,何也, 盖阳明受阳邪,胃之实也,故恶热,阳明受阴邪,胃之虚也,故喜煖耳,跗上, 即本经之冲阳穴,○淅,音昔。
(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巳乃衰, 即取之)。 脾者心之子,脾病则心气不舒故不乐,脾不化则上焦痞塞,故好太息而不嗜食, 太阴主里,邪不易解,故多寒热汗出,脾脉络胃上鬲挟咽,故病至则善呕, 然必待其呕巳病衰,方可取之,王氏日居之井俞及公孙也,皆本经穴。
(足少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巳)。
肾脉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阴邪上冲,故为呕吐甚,肾病则阴虚, 阴虚故热多寒少,病在阴者喜静,故欲闭户牖而处,肾为至阴之藏而邪居之, 故病深难巳,此不言刺者,必缺失也,王氏,曰大钟太谿悉主之,皆本经穴, ○牖音有。
(足厥阴之之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非癃也,数便,意恐惧, 气不足,腹中悒悒,刺足厥阴)。 肝脉过阴器,抵少腹,布胁肋,故为腰腹小便之病,凡小水不利为癃,今日如癃状, 非癃也,盖病不在水,而在于肝邪之陷,故亦如小便利而急数欲便也,意恐惧者, 肝气不足也,腹中悒悒,不畅之貌,皆当刺足厥阴之经, 王氏曰太冲主之本即本经穴,○癃良中切,悒,音邑。
(○肺疟者令人心寒,寒甚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刺手太阴阳明)。
此下言五藏疟刺,而并及于胃也,肺者心之盖也,以寒邪而乘所不胜, 故肺疟者者令人心寒,寒甚复热,而心气受伤,故善惊如有所见,当刺甚表里二经, 以写阳明之实补太阴之虚也,王氏云,手太阴之络列缺,阳明之原合谷主之。
(心疟者令人烦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刺手少阴)。
疟邪在心,故类心甚,欲得水以解也,心本阳藏,为邪所居,则阳虚阴盛, 故反寒多而不甚热,王氏曰,神门主之,即手少阴穴。
(肝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甚状若死者,刺足厥阴见血)。
肝属木,故色苍苍然,肝郁则气逆,故太息,木病则坚强,故其状若死, 刺足厥阴见血者,王氏曰中封之,○按上文巳言足厥阴等疟,而此重言之, 盖上文所言者,言经病也,故复明藏病之详如此,下文脾肾胃三藏义同。
(脾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巳汗出,刺足太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