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经十七卷)。(7/9)

《类经_1》[] 著

(类经十七卷)。(7/9)

(帝曰肠澼下白沬何如,岐伯曰,脉沈则生脉浮则死)。

白沬,白利也,病在阴而见阴脉者为顺故生见,阳脉者为逆故死。

(帝曰肠澼下脓血何如,岐伯曰,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

下脓血者,兼白赤而言也悬绝者,谓太过则坚而抟,不足则微而脱, 皆胃气去而真藏见也,实正虚,势相悬绝故死,滑因血盛,大以气血气未伤故生。

(帝曰,肠澼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岐伯曰,滑大者曰生,悬涩者曰死, 以藏期之)。 以藏期之者,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肺见丙丁死,脾见甲乙死,肾见戊巳死也, ○愚按肠澼一证,即今之所谓痢疾也,自仲景而后,又谓之滞下,其所下者, 或赤或白,或脓或血,有痛者,有不痛者,有里急后重者,有呕恶胀满者, 有噤口不食者,有寒热热往来者,虽其变态多端,然总不外乎表里寒热, 而尤于虚之实之辨更为切要,知此六者,庶不致杀人矣若以表里言之, 如论疾诊尺等篇曰,春伤于风,夏为后泄肠澼,不病始生篇曰,虚邪之中人也, 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之间,多寒则肠鸣飧泄,食不化,多热则溏,出糜, 是皆由于外邪,此即时气相传之属也,凡邪因表者,必有表证,但兼其表而行散之, 表邪解而痢自愈,如无表证,则必由口腹悉属内伤,但伤于内者极多, 因于表者则间或有之,此内外之不可不辨也,若以寒热言之, 则古以赤者为热曰者为寒,至刘河问而非之曰,如赤白相兼者,岂寒热俱甚于肠胃, 而同为痢乎,盖泻白者肺之色心,青者肝之色也,黄者脾之色也,赤者必之色也, 至若色黑,亦言为热者,由火热过极,则反兼水化制之,故色黑也, 或言痢色青白为寒者,误也,若果为寒,刖不能消谷,何由反化为脓乎,又曰, 若完谷不化而色不变,吐利腥秽,澄彻清冷,小便青白不涩,身凉不渴, 脉迟细而微者,寒证也,凡谷消化者,无问色及他证,便为热也,故其言治, 则曰苦能燥湿寒能胜热,或微加辛热以佐之,又云,治诸痢者,黄连黄柏为君, 以至若大寒,正主湿热之病,又曰行血则便自愈,调气则后重除,是皆河间之说也, 及至丹溪,则因之曰,赤痢乃自小肠来,白痢乃自大肠来,皆湿热为本, 自二子之言出,则后世莫敢违之,虽二家方书,非无从温之治, 然亦不过备立言之缺略,而其大意,则专以湿热为主,故今之医家,悉遵其训, 一见痢证,无分寒热虚车,咸谓欲清其火,非芩连栀柏不可,欲去其积, 非大黄芒硝不可,欲行血者,必用桃仁红花之类,欲利水除湿者, 必用五苓益元之类,欲调气行滞者,必用木香槟榔枳实朴之类,欲和血凉血者, 必用当归生也芍药地榆之类,朝更夕改,不过如此,及至濒危,犹云湿热未除, 积滞未尽,举世皆然,可胜其害,兹以愚见,则大有不然,夫疟痢发于夏秋, 本因溽暑,岂云非热,但炎蒸之令,出乎天也苟能顺天之气,焉得为病, 惟因热求凉,而过于纵肆,则病由乎人耳,故凡风寒之中于外者,其邪在经, 病多为疟,生冷之伤于内者,其邪在藏,病多为痢,表里俱伤,则疟痢并作, 未有不中于寒,而为疟为痢者,此致病之本,其为寒为热可知也,若暑湿之郁, 久则成热,所似痢多热证此固自然之理,然有偶因果,过伤生冷,未及郁积, 随触而痢者,岂郁热耶,又有素慎口腹,或中雨水之阴寒,或因饮食之相犯者, 皆能致痢,是又何热之有哉,至于年有衰迈,禀有素弱,则尤易于梁,此等极多, 岂皆热证,且凡病痢者,必有脓血,使无脓血,焉得为痢,葐伤其藏府之脂膏, 动其肠胃之脉络,故或寒或热,皆能脓血,若谓脓必因热,岂痢疾绝无寒证耶, 使必待元谷不化,痢色不变,及澄彻清冷等证,始认为寒,则其阳巳尽去, 脾巳尽败,几于危矣,岂无其渐,而遽玉是哉,不知玫此之始,即寒证也, 矧痢因于湿,湿生于土,夫五行之理,热因火化,寒因水化此阴阳之不易者也, 惟湿土寄王于四者之中,故从乎火,则阳土有余,而湿热为病,从乎水则阴土不足, 而寒湿生灾,若但言湿热,而不言寒湿,岂非医家之误乎,至以白赤刀寒热, 此自古法,本不为谬,而河间乃谓白者属肺,赤者属心,盖言白主于气,赤主于血, 是亦理也,若以愚见言之,则赤中岂必无白,白中岂必无赤,赤白相兼者, 岂真寒热同病乎,但其清浊微热多,白痢亦有热证,然终是寒多,其有白而热者, 则脉证必热,赤而寒者,则脉证必寒,亦易辨也,若谓白必属肺,恐白痢非无血化, 赤必属心,恐血痢不离釆气也,观局方之治痢则例用温热,河间之治痢, 则专用苦寒,何其相去之远耶,未色各有所偏,皆失中和之道矣, 此寒热之不可不辨也,再以虚言之如头疼身热,筋骨酸痛者,表邪之实也, 满恶食急痛拒按者,里邪之实也烦渴引饮,喜冷畏热者,阳邪之实也, 举按滑数来往有力者,脉息之实也,火土之胜,而见敦阜赫曦之化者,时气之实也, 舍此之外,则无可言实多属虚矣,今有以口渴为实热者,不知凡系泻痢,必亡津液, 液亡于下,则津涸于上,焉得不渴,故当以喜热喜冷,分虚实也,有以腹痛为实者, 不知痢出于藏,则肠胃必有损伤,脓血切肤,安能无痛,故当以痛之缓急, 按之可否,藏之阴阳腹之胀与不胀,分虚实也,有以小水之黄赤短少为实热者, 不知水从痢去,溲必不长,汁以阴亡,溺因色变故当以便之热与不热, 液之涸与不涸,分虚实也,有以里急后重为实热者,但知湿热壅于大肠,因而重坠, 不知气陷则仓廪不藏,阴亡则门户不摄,故当以病之新久,质之强弱分虚实也, 若邪正不明,则祸如反掌此虚实之不可不辨也,再以治法言之, 则当必求其所感之邪,所受之藏,以明致病之本,其他所变,皆为标也, 如因于湿热者,去其湿热则愈,因于积滞者,去其积滞则愈,因于气者调其气, 因于血者和其血,新感而实者,可通因通用,久病而虚者,当以塞因塞用, 是皆常法,无待言矣,第见今人之病痢者,虚常六七,而今之治痢者,补无一二焉, 若气本陷矣,而复行其气,后重不将甚乎,中本虚矣,而再攻其积,元气不将竭乎, 湿热伤血,自宜调血,若过用陈,血愈伤矣,津亡作渴,自宜止泄,若专于渗利, 津愈耗矣,使必待血清痛止而后补,则事巳无及矣,此无他,特以本未未明, 故但据见在者为有形之疾病,而不知可虑者在无形之元气也, 夫元气既虚不补将何以复诸当补者,自有所据,请尽禾之,凡脉息微弱者可补, 知其非实邪也,形体虚羸者可补,知其不可攻也,口腹素慎者可补, 知其本无所积也,胸鬲宽快者可补,知其中无留滞也,因病后而感者可补, 以元气之所伤也,因攻伐而愈剧者可补,以攻所不当攻也,后重之可补者, 陷则升而补之,热则凉而补之,腹痛之可补者,滑泄则涩而补之,虚寒则温而补之, 凡阳邪盛,则阴虚者病非纯美甘凉之剂,不足以养藏气,阴邪胜则阳虚者病, 非辛甘温厚之剂,不足以回元阳,是皆用补之法也,然尤有其要则在脾肾二藏, 不可不辨,如卫生宝鉴曰,太阴主泻,传于少阴为痢,此正言脾肾也,盖泻因于脾, 其邪犹浅,传于肾而为痢,病则甚矣,夫肾为胃关, 开窍于二阴未有久痢而不亡阴者,亦未有阴亡而肾不虚者,欲治痢而不治阴, 非其治也,故如四君,归脾补中,不全之类,皆治脾虚之剂,非为不善, 若病在化源,势属危急,使非大补命门,以复肾中之阳,以壮脾土之母, 则真阴何由以复,门户何由以固,所谓川源不能实,漏杷不能满,将何益于事哉, 近惟薛立齐独得其义,欲相资藉当并察其医按。

素问腹中论○七十三。

(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此为何病可治不)。

不否同。

(岐伯曰,病名曰伏梁)。

伏,藏伏也,梁疆梁硬之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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