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经五卷)。(5/11)

《类经_1》[] 著

(类经五卷)。(5/11)

诊如上法,庶可十全,其于人情,尤不可失也,○愚按不失人情,为医家最一难事, 而人情之说有三,一曰病人之情,二曰傍人之情,三曰道人之情,所谓病人之情者, 有素禀之情,如五藏各有所偏,七情各有所胜,阳藏者偏宜于凉,阴藏者偏宜于热, 耐毒者缓之无功,不耐毒者峻之为害,此藏气之有不同也,有好恶之情者, 不惟饮食有憎爱,抑且举动皆关心,性好吉者危言见非,意多忧者忍安云伪, 未信者忠告难行,善疑者深言则忌,此情性之有不同也,有富贵之情者,富多任性, 贵多自尊,任性者自是其是,真是者成非是,自尊者遇士或慢,自重者安肯自轻, 此交际之有不同也,有贫贱之情者,贫者衣食不能周,况乎药饵,贱者焦劳不能释, 怀抱可知,此调摄之有不同也又若有良言甫信,谬说更新,多岐亡羊,终成画饼, 此中无主而易乱者之为害,有最畏出奇,惟求稳当,车薪杯水,宁甘败亡, 此内多惧而过慎者之为害也,有以富贵而贫贱,或深情而挂牵,戚戚于心, 心病焉能心药,此得失之情为害也,有以急性而遭迟病,以更医而致杂投, 皇皇求速,速变所以速亡,此缓急之情为害也,有偏执者曰吾乡不宜补, 则虚者受其祸,曰吾乡不宜写,则实者被其伤,夫十室且有志信,一乡焉得皆符, 此习俗之情为害也,有参木入唇,惧补心先否塞,硝黄沾口,畏攻神即飘扬, 夫杯影亦能为崇,多疑岂法之良,此成心之情为害也,有讳疾而不肯言者, 终当自悮,有隐情而不敢露者,安得其详,然尚有故隐情,试医以脉者, 使其言而偶中,则信为明良,言有弗合,则目为庸劣,抑孰知脉之常体,仅二十四, 病之变象,何啻百千,是以一脉所主非一病,一病所见非一脉,脉病相应者, 如某病得某脉则吉,脉病相逆者,某脉值某病则凶,然则理之吉凶,虽融会在心, 而病之变态,又安能以脉尽言哉,故知一知二知三,神圣谆谆于参伍, 曰工曰神曰明,精详岂独于指端,彼俗人之浅见,固无足怪,而土夫之明慧, 亦每有蹈此毙者,故忌望闻者,诊无声色之可辨,恶详问者,医避多言之自憝, 是于望闻问切,巳舍三而取一,且多有并一未明,而欲得夫病情者, 吾知其必不能也,所以志意未通,医不免为病困,而朦胧猜摸,病不多为医困乎, 凡此皆病人之情,不可不察也,○所谓傍人之情者,如浮言为利害所阙, 而人多不知检,故或为自负之狂言则医中有神理,岂其能测,或执有据之凿论, 而病情多亥豕,最所难知,或操是非之柄,则同于我者是之,异于我者非之, 而真是真非,不是真人不识,或执见在之见,则头疼者云救头,脚疼者云救脚, 而本标纲目反为迂远庸谈,或议论于贵贱之阁,而尊贵执言,孰堪违抗, 故明哲保身之土,宁为好好先生,或辩析于亲疏之际, 而亲者主持牢不可拔虽真才实学之师,亦当唯唯而退,又若荐医为死生之攸系, 而人多不知慎有或见轻浅之偶中而为之荐者,有意气之私厚而为之荐者, 有信其便便之谈而为之荐者,有见其外脉之貌而为之荐者,皆非知之真者也, 又或有贪得而荐者,阴利其酬,关情而荐者,别图异望,甚有斗筲之辈者, 妄自骄矜,好人趋奉,薰莸不辨,擅肆品评, 誉之则盗跖可为尧舜毁之则鸾凤可为鵖鸮,洗垢索瘢,无所不至,而怀真抱德之土, 必其不侔若此流者,虽其发言容易,欣戚无关,其于淆乱人情, 莫此为甚多致明医有掣肘之去,病家起刻骨之疑,此所以千古是非之不明, 总为庸人扰之耳,故竭力为人任事者,岂不岌岌其危哉,凡此皆傍人之情, 不可不察也,○所谓同道人之情者,尤为闪灼,更多隐微,如管窥蠡测, 醯鸡笑天者固不足道,而见偏性拗必不可移者,又安足论,有专恃口给者, 牵合支吾,无稽信口,或为套语以诳人,或为甘言以悦人,或为强辩以欺人, 或为危词以吓人,俨然格物君子,此便佞之流也,有专务人事者,典籍经书, 不知何物道听途说,拾人唾余,然而终日营营,绰风求售,不邀自赴,儇媚取容, 偏投好者之心,此阿谄之流也,有专务奇异者,腹无藏墨,眼不识丁,乃诡言神授, 伪托秘传或假脉以言祸福,或美巧以乱经常,最觉新奇,动人甚易,此欺诈之流也, 有务脉外观者,夸张侈口,羊质虎皮,不望色,不闻声,不详问,一诊而药, 若谓人浅我深,人愚我明,此麤脉孟浪之流也,有专务排挤者,阳若同心, 阴为浸润,夫是曰是,非曰非,犹避隐恶之嫌,第以死生之际,有不得不辨者, 固未失为真诚之君子,若以非为是,以是为非,颠倒阴阳,掀翻祸福,不知而然, 庸庸不免,知而故言,此其良心巳丧,谗姑之小人也,有贪得无知,藐人性命者, 如事巳疑难,死生反掌,斯时也,座虽在神良,未必其活,故一药不敢苟, 一著不敢乱,而仅仅异于挽面,忽遭若辈,求速贪功,谬妄一投, 中流失楫以致必不可救,因而嫁谤自文,极口反噬,虽朱紫或被混淆, 而苍赤可辜受害,此贪幸无知之流也,有道不同,不相为谋者,意见各持, 异同不决,夫轻者不妨少谬,重者难以略差,故凡非常之病,非非常之医不能察, 用非常之治,又岂常人之所知,故独闻者不侔于众,独见者不合于人, 大都行高者谤多,曲高者和窴寡,所以一齐之传,何当众楚之咻,直至于败, 而后群然退散,付之一人,则事巳无及矣,此庸庸不揣之流也,又有久习成风, 苟且应命者,病不关心,此脉惟利,脉病家既不识医,则脉赵脉钱,医家莫肯任怨, 则惟苓惟梗,或延医务多,则互为观望,或利害攸系,则彼此避嫌,故爬之不痒, 挝之不痛,医称稳当,诚然得矣,其于坐失机宜,奚堪耽悮乎,此无他, 亦惟知医者不真,而任医者不专耳,诗云,发言盈庭,谁执其咎,筑室于道, 不溃于成,此病家医家近日之通毙也,凡若此者,孰非人情,而人情之详, 尚多难尽,故孔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那家者, 然则人情之可畏,匪今若是,振古如兹矣,故圣人以不失人情为戒, 而不失二字最难措力,必期不失,未免迁就,但迁就则碍于病情, 不迁就则碍于人情,有必不可迁就之病情,而复有不得不迁就之人情, 其将奈之何哉,甚矣人情之难言也,故余发此,以为当局者详察之备,设彼三人者, 倘亦有因余言而各为儆省,非惟人情不难不失,而相与共保天年,同登寿域之地, 端从此始,惟明者鉴之。

(故诊之或视息视意,故不失条理)。

视息者,察呼吸以观其气,视意者,察形色以观其情,凡此诸法, 皆诊有大方诊可十全之道,知之者故能不失条理,条者犹干之有枝, 理者犹物之有脉,即脉络纲纪之谓。

(道甚明察,故能长久不知此道,失经绝理,亡言妄期,此谓失道)。

不知此道,则亡言妄期,未有不殆者矣。

素问脉要精微论○九。

(帝曰,脉其四时动奈何,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变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 知病乍在外奈何,请问此五者,可得闻乎,岵伯曰,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 凡此五者,即阴阳五行之理,而阴阳五行,即天地之道,故岐伯以天运转大为对, 则五者之变动,尽乎其中矣。

(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 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 物在天中,天包物外,天地万物,本同一气,凡天地之变,即阴阳之应, 故春之暖者,为夏暑之渐也,秋之忿者,为冬怒之渐也,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是即阴阳四变之动,而脉亦随之以上下也。

(以春应中规)。

规者所以为圆之器,春气发生,圆活而动,故应中规,而人脉应之,所以圆滑也。

(夏应中矩)。

矩者所以为方之器,夏气茂盛,盛极而止,故应中矩,而人脉应之, 所以洪大方正也。

(秋应中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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