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经十三卷)。(3/12)
河间曰,胃膈热甚则为呕火气炎上之象木,酸者肝木之味也,由火盛制金, 不能乎木,则肝水自甚故为酸也,暴注,卒暴注泄也,肠胃热甚而传化失常, 火性疾速,故如是也,下迫后重里急迫痛也,火性急速而能燥物故也, 是皆就熟为言耳,不知此之皆属于热者,言之本也,至于阴阳盛衰,则变如水炭, 胡可偏执为论,如举痛论曰,寒气客于热化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 至真要等论曰,太阳司天,民病呕血善噫,太阳之复心胃生寒,胸中不和, 唾如清水,及为哕噫,太阳之胜,寒入下焦,传为濡泄之类,是皆寒胜之为病也, 又如岁木太过,民病飧泄肠鸣,反飧痛而吐甚,发生之妃,其病吐利之类, 是皆木邪乘土,脾虚病也,又如岁土不及,民病飧泄霍乱,土郁之发为呕吐注下, 太阴所至为霍乱吐下之类,是皆湿热为邪,脾家主病,有湿多成熟者, 有寒湿同气者,湿热宜清,寒湿宜温,无失气宜,此之谓也,至于吐酸一证, 在本节则明言属热,又如少阳之胜为呕酸,本亦相火证也,此外别无因寒之说, 惟东垣日,呕吐酸水者,则则酸水浸其心,其次则吐出酸水, 令上下牙酸涩不能相对,以大辛热剂,疗之必减,酸味者收气也,西方肺金旺也, 寒水乃金之子,子能令母实,故用大咸热之剂泻其子,以辛热为之佐以泻肺之实, 若以河间病机之法,作热攻之者误矣,盖杂病酸心,浊气不降,欲为中满, 寒药岂能治之平,此东垣之说,独得前中之未发也,又丹溪曰, 或问吞酸素问明以为热,东垣又以为寒何也,曰素问言热者,言其本也, 东垣言寒者,言其未也,但东垣不言外得风寒,而作收气立说, 欲泻肺金之实不言外得风寒,而作气立说,欲泻肺金之实又谓寒药本可治酸, 而用安胃汤,加减二陈汤,俱犯丁香,且无治热湿郁积之法,为未合经意, 余尝治吞酸,用黄连茱萸各制炒,随时令迭为佐使,苍木茯苓为辅, 汤浸蒸饼为小九吞之,仍教以粝食蔬困自养,则病亦安,此又二公之说有不一也, 若以愚见评之,则吞酸虽有寒热,但属寒者多,属热者少故在东垣则全用温药, 在丹溪唯用黄连而亦不免茱萸苍木之类,,其义可知,盖凡饮留中焦郁久成积, 湿多生热,则木从火化,因而作酸者,酸之热也,当用丹溪之法,若客寒犯胃, 顷刻成酸,本非郁热之谓,明是寒气,若用清凉,岂其所宜,又若饮食或有失节, 及无故而为吞酸嗳腐等证,上以水味为邪,肝乘脾也,脾之不化,火之衰也, 得热则行,非寒而何,欲不温中,其可得乎,故余愿为东垣之左袒,而特表出之, 欲人饮视此者,不可谓概由乎实热。
(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 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 上文一十九条,即病机也,机者要也,变也,病变所由出也,凡或有或无, 皆谓之机,有者言其实,无者言其虚,求之者,求有无之本也,譬犹寻物一般, 必得其所,取之则易,如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 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凡淫胜在我者,我之实也, 实者真邪也反胜在彼者,我之虚也,虚者假邪也,此六气之虚实,即所谓有无也, 然天地运气,虽分五六,而阴阳之用,水火而巳,故阳胜则阴病,阴胜则阳病, 写其盛气,责其有也,培其衰气,责其无也,求得所本而殖探其颐,则排难解纷, 如拾芥也,设不明逆顺盈虚道,立言之意,而凿执不移,所谓面东者不见西墙, 面南者不睹北方,察一曲者不可与言化,察一时者不可与言大,未免实实虚虚, 遗中害矣,故余于本篇,但引经释经,冀以明夫大义耳,非谓病机之变,止于是也, 夫规矩准绳,匠氏之法,一隅三反,巧则在人,知此义者,惟王太仆乎, 究其所注最妙,而人多忽者何也,余深佩之,谨附于后,○王氏曰,深乎圣人之言, 理宜然也,有无求之,虚盛责之,言悉由也,夫如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 当助其心,又如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动复止,倏忽往来,时动时止, 是无水也,当助其肾,内格呕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病呕而吐,食入反出, 是无火也,暴速注下,食不及化,是无水也,溏泄而久,止发无恒,是无水也, 故心盛则生热,肾盛则生寒,肾虚则寒动于中,心虚则热收于,内又热不得寒, 是无水也,寒不得热,是无火也,夫寒之责其无水,热之不热,责其无火,热之不, 久扛心之虚,寒之不久,责肾之少,有者写之,无者补之,虚者补之,盛者写之, 适其中外,疏其壅塞,令上下无碍,气血通调,则寒热自和,阴阳调达矣, 是以方有治热以寒,寒之而火食不入,攻寒以热,热之而昏躁以生,此则气不疏通, 壅而为是也,纪于水火,余气可知,故曰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 虚者责之,令气通调,妙之道也,五胜,谓五行更胜也,先以五行寒暑温凉湿, 酸咸甘辛苦,相胜为法也。
灵枢百病始生篇伓全○二。
(黄帝问于岐伯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 喜怒不节则伤藏,风两则伤上清湿则,伤下,三部之气所伤异类,愿闻其会, 岐伯曰,三部之气各不同,或起于阴,或起于阳。请言其方,喜怒不节则伤藏, 藏伤则病起于阴也,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是谓三部, 至于其淫泆,不可胜数)。 百病始生无非外感内伤,而复有上中下之分也,喜怒不节,五志病也,内伤于藏, 故起于阴,清湿袭虚,阴邪之在表也,故起于下,风两袭虚,阳邪之在表也, 故起于上,受病之始,只此二部至其浸淫流泆,则变有石可胜数矣,○泆,音逸。
(黄帝日,余固不能数,故问先师,愿卒闻其道)。
先师,先进之称也。
(岐伯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卒然逢疾风暴雨而不病者,盖无虚, 故邪不能独伤人,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两实相逢, 众人肉坚,其中于虚邪也,因于天时与其身形,参以虐实,大病乃成,气有定舍, 因处为名,上下中外,分为三员)。 从冲后来者为虚风,伤人者也,从所居之乡来者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者也, 若人气不虚,虽遇虚风,不能伤人,故必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得, 乃客其形也,若天有实风,人有实气,两实相逢而众人肉坚,邪不能入矣,三员, 如下文虚邪之中人,病因表也,积聚之巳成,病因内也,情欲之伤藏,病在阴也, 即内外三部之谓,虚风义详运气类三十五六。
(○是故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皮肤缓则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 深则毛发立,毛发立则淅然,故皮肤痛)。 此下言阳邪传舍之次也,邪之中人,必由表入里,始于皮肤,表虚则皮肤缓, 故邪得乘之,邪在表则毛发竖立,因而淅然,寒邪伤卫则血气凝滞,故皮肤为痛, 凡寒邪所袭之处,必多酸痛,察系何经,则在阴在阳,或深或浅,从可知矣, 诊表证者,当先乎此也,○此下百病始生之义,与皮部论大同,详经络类三十一。
(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络脉,在络之时,痛于肌肉,其痛之时息,大经乃代)。
邪在皮毛,当治于外,留而不去,其入渐深,则传舍于络脉,络浅于经, 故痛于肌肉之间,若肌肉之痛时渐止息,是邪将去络而深,大经代受之矣。
(留而不去,传舍于经,在经之时,洒淅喜惊)。
络浮而浅,经隐而深,邪气自络入经,犹为在表,故洒淅恶寒,然经气连藏, 故又喜惊也。
(留而不去,传舍于输,在输之时,六经不通,四肢则肢节痛,腰脊乃强)。
凡诸输穴,皆经气聚会之处,其所留止,必在关节谿谷之间,故邪气自经传舍于输, 则六经之不通,而肢节腰脊,为痛为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