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4/16)

《张氏医通_1》[] 著

卷八(4/16)

〔卒脑风证〕太阳内如槌似钻而痛也,若痛及目珠,珠外有赤脂纵贯及瘀滞者, 外证之恶候也,若珠不赤痛,自觉视如云遮雾障渐渐昏眇者,内证成矣, 治法如巅顶风证,急早治之,以免后虑。

〔游风证〕头风痛无常位,一饭之顷,游易数遍,若痛缓而珠赤,必变外障, 痛甚而肿胀紧急者,必有瘀滞之患,久而失治,不赤痛而昏眇者,内证成矣。

〔邪风证〕人素有头风,因而目病,内经所谓风入头则为目风眼寒是也, 发则头痛目亦病,目病头亦痛,轻则一年数发,重则连绵不已,先用羌活胜风汤, 次与还睛丸,目中常若风吹状者,此火气内伏,阳气不行于外也,大追风散, 若无赤痛而止内胀昏眇者,内证成矣。

目赤有三,一曰风助火郁于上,二曰火盛,三曰燥邪伤肝。戴复庵云:赤眼有三, 有气毒,有热壅,有时眼,无非血壅肝经所致,属表者,羌活胜风汤,属里者, 泻肝散等药,赤久生翳膜者,春雪膏、蕤仁膏选用,并用碧云散吹鼻。目赤肿, 足寒者,必用时时温洗其足,并详赤脉处属何经治之。王节斋云:眼赤肿痛, 古方用药,内外不同,在内汤散,用苦寒辛凉之药以泻火,在外点洗, 用辛热辛凉之药以散邪,故点药莫要于冰片,而冰片大辛大热,因其性辛甚, 故借以拔出火邪而散其热气,世俗不知冰片为劫药,误认为寒,常用点药, 遂致积热入目,昏暗障翳,又不知忌寒凉而妄将寒凉冷药挹洗,常致昏暗者, 比比皆是。赤眼肿痛,脾虚不能饮食,肝脉盛,脾脉弱,用凉药治肝则脾愈虚, 煖药煖脾则肝益甚,惟于平和药中,倍加肉桂杀肝而益脾,一举两得,经云: 木得桂而枯,更以芍药制之,散热存阴之捷法也。人乳点眼,久病昏暗极效, 以乳与血液同源,目得血而能视也。凡赤而肿痛者,当散湿热,赤而干痛者, 当散火毒,赤而多泪者,当散风邪,赤而不痛者,当利小便,先左赤而传右者, 为风热挟火,散风为主,勿兼凉药,凉能郁火也,先右赤而传左者,痰湿挟热, 泻火药中,必兼风药,风能胜湿也,凡赤甚肿痛,于上睥开出恶血,则不伤珠。

〔瘀血灌睛证〕此证为病最毒,若人偏执己见,不用开镰者,其目必坏, 初起不过红赤,次后紫胀,及后则白珠皆胀起,在睥则肿胀如杯,在珠则白轮涌起, 失治必有青黄牒出烟之祸,凡见白珠赤紫,睥肿虬筋紫胀,传点不退, 必有瘀滞在内,可翻睥内视之,若睥内色晕,泛浮椒疮者,皆用导之, 导后服宣明丸。

〔血灌瞳神证〕因毒血灌入金井瞳神水内也,清浊相混,时痛涩,红光满目, 蒙蒙如隔绢,看物若烟雾中,此证有三,若肝肾血热灌入瞳神者,多一眼先患, 后相牵俱损,最难得退,有撞损血灌入者,虽甚而退速,有针内障,失手拨著黄仁, 瘀血灌入者,三证治法颇同,用大黄当归散,有翳退翳,活法治之。

〔赤脉贯睛证〕不论粗细多少,但贯到风轮,经过瞳外接连气轮者,最不易治, 细者稍轻,粗者尤重,贯过者有变证,丝粗及有傍丝虬乱者有变证, 凡各障外有此等脉罩者,虽在易退之证,亦退迟也,贯虽未连,而侵入风轮, 皆不易退,起于大眦者,心之实火也,宜洗心散,筋脉大者,用小锋针挑拨, 起于小眦者,心之虚火也,宜导赤散,不必挑,又有暴横嗜酒之人,赤脉灌睛, 乃生相也,不在此例。

〔赤丝乱脉证〕病生在气轮白珠上,有丝脉纵横,或稀密粗细不等,有痛不痛, 有泪无泪,羞明不羞明,但常常如是,久而不愈也,非若天行客风暴壅, 赤脉贯睛之比,当验其大脉从何部分而来,或穿连其位, 即别其所患在何经络以治之,治外者,细脉易退,大脉虬紫者,退迟, 必须耐久去尽,庶无再来之患,不然,他日犯禁,其病复发,凡丝脉沿到风轮上者, 病最重而能变,凡见丝脉虬紫,内服外点,点时细缩,不点即胀,久久亦然, 及因而激动病变者,珠虽不紫,睥虽不肿,亦有积滞在络中幽深之处, 揭开上睥深处看之,其内必有不平之色在焉,略略导之,不可过,过则有伤真血, 水亏膏涩,目力昏弱之患,点以石燕丹,服用大黄当归散、酒煎散之类。

〔白睛黄赤证〕人有白睛渐渐黄赤者,皆为酒毒,脾经湿伤, 肝胆邪火上溢肺经故也,五苓散加茵陈,甚则黄连解毒加山栀、胆草。

目之白睛变青蓝色者,病在至急,盖气轮本白,被郁邪蒸逼,走散珠中膏汁, 游出在气轮之内,故色变青蓝,瞳神必有大小之患,羌活除翳汤去麻黄、川椒、 薄荷、荆芥,加升麻、川连、甘草、桔梗,然当各因其病而治其本,如头风者, 风邪也,因毒者,毒气所攻也,余仿此。

〔肿胀如杯证〕水火之邪,传脾土而为炎燥之病,其珠必疼,而睥方急硬, 若暴风客邪作肿者,必然泪多而珠疼稍缓,然风热外感,治之易愈, 若水火内自攻击,重则疼滞闭塞,血灌睛中,而变证不测矣,轻则敷治而退, 重则必须开导,敷治不退,开导不消,消而复发,痛连头脑,而肿愈高睥愈实者, 此风热欲成毒也,洗肝散、龙胆饮选用,胀有胞胀珠胀不同,胞胀多属湿胜, 治其湿热为主,珠胀多属火淫,治当去火为先,故治珠胀,虽挟风邪, 不宜轻用麻黄、木贼之类,恐有乌珠胀裂之患,不可不慎。

〔形如虾座证〕有半边胀起者,有通珠俱被胀起盖定乌珠者,又有大眦内近鼻柱处, 胀出一片,如皮如肉,状似袋者,乃血胀从额中落来,不可割,为血英, 在此处误割者,为漏为瞽,不可不辨,急宜开导,血渐去而皮渐缩小, 眦胀出如袋者亦然,在肺部最重,久则移传于肝,而风轮有害也,宣明丸。

〔状如鱼脬证〕气轮努胀,不紫不赤,状如鱼脬,乃气分之证,金火相抟所致, 不用铲导,惟以清凉自消,泻肺汤,若有微红及赤脉者,略略于上睥开之, 若头痛泪热,及内燥而赤脉多者,防有变证,宜早导之,庶无后患。

〔鹘眼凝睛证〕此骤然而起,五藏皆受热毒,致五轮壅起,头疼面赤, 目胀不能转动,若鹘之睛,乃三焦阳邪亢极之害,先用香油调姜粉汁, 于额脸项上摩擦,急服酒煎散,覆盖出汗,其眼即活动,而用灯火烧断风路, 其迎香太阳两睥上星等要隘处,并举而劫治之,此证多是小儿急惊,大人少有此患。

〔因风成毒证〕初发时乃头风湿热,瘀血灌睛,睑硬睛疼等病,失于早治, 或治不得其法,遂至邪盛,抟夹成毒,睥与珠胀出如拳,连珠带脑,痛不可当, 先从乌珠烂起,后烂气轮,有烂沿上下睑并脑,及颧上肉尽空而死, 若患头疼肿胀珠凸等证,治退复发,再治再发,痛胀如前者,即成此患,若已成者, 虽治之胀少退,痛少止,决又发,发时再治,至于数四,终当一发,不复退矣, 惟初起时,急用石膏散加羌活、细辛、川芎、薄荷、赤芍,若至珠烂,治无及矣。

〔旋胪泛起证〕气轮自平,水轮自明,惟风轮泛起也,或半边泛起者, 亦因半边火盛,火郁风轮,故随火胀起,服用凉膈散,点用石燕丹,非旋螺突起, 已成证而顶尖俱凸,不可医治之比也。

〔旋螺突起证〕乌珠高而绽起如螺,为肝热盛,必有瘀血,急宜石燕丹、 绛雪膏点之,或调鳝血点尖处,若年久须用锋针对瞳神量浅深横入,于出恶水, 纸封避风,忌口数日,先服守真双解散,后以六味丸加知、柏急救阴伏匿之邪, 若初起失于正治之法,则瘀虽退而气定,膏不复平矣。

〔神珠自胀证〕此阴峻利害之证,因五藏毒风所蕴,热极充眼,与旋螺突起不同, 初起麻木疼痛泪出,其势莫测,急投大黄当归散,宜退五藏热毒,捣葱、 艾熨五轮之突起,洗以白芷、细辛、麻黄、防风、羌活,未可与点, 或突起高寸许者,须锋针针出恶水,疼方得止。

0.04730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