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16/16)

《张氏医通_1》[] 著

卷八(16/16)

经云:咽喉者,水谷之道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会厌者,音声之户也, 悬壅者,音声之关也。咽与喉,会厌与舌,此四者同在一门,而其用各异, 喉以纳气,故喉气通于天,咽以纳食,故咽气通于地,会厌管于其上,以司开阳阖, 掩其厌则食下,不掩其喉必错,以舌抵上颚,则会厌能闭其喉矣,四者交相为用, 缺一则饮食废而死矣。凡经言喉痹者,谓喉中呼吸不通,言语不出,而天地闭塞也, 云咽塞,云嗌痛者,谓咽喉不能纳唾与食,而地气闭塞也,云喉痹咽嗌痛者, 谓咽喉俱病,天地之气并闭塞也。咽喉二窍,同出一脘,异途施化,喉在前主出, 咽在后主吞,喉系坚空,连接肺本,为气息之路,主出而不纳,咽系柔空, 下接胃本,为饮食之路,主纳而不出,当食言语,则水谷乘气送入喉脘, 遂呛而咳矣,经云,足少阴所生病者,口渴舌干,咽肿上气,咽干及痛, 其证内热口干面赤,痰涎涌上,尺脉必数而无力,盖缘肾水亏损,相火无制而然, 须用六味丸加麦冬、五味,大剂作汤服之,又有色欲过度,元阳亏损, 无根之火游行无制客于咽喉者,须八味肾气丸,大剂煎成,冰冷与饮,引火归源, 庶几可救。乳鹅缠喉,二种不同,肿于喉两傍者为双鹅,肿于一边者为单鹅,治法, 用鹅翎蘸米醋搅喉中,去尽痰涎,后以鹅翎探吐之,令着实一咯,咯破喉中, 紫血即溃,或玉枢丹磨服,毒甚不散者,上以小刀刺出紫血即愈, 古法有刺少商穴甚好,刀针刺血,急则用之,然但肿不痛者,切不宜用, 盖有形而无痛者,阳之类也,当峻补其阴,若刺之,反伤阴血必死。缠喉风证, 先两日头目眩晕,胸膈紧塞,气息短促,蓦然咽喉肿痛,手足厥冷,气闭不通, 饮食不下,痰毒壅盛为缠喉风,其证最急,又有两块结于喉傍,甚则大如鸡卵, 气塞不通,痰鸣不止者,为锁喉风,其证更剧,慎勿砭破,急用土牛膝, 选粗者两许,勿经水,勿犯铁,折断捣汁,和米醋半盏,鸡翅毛蘸搅喉中, 如牙关紧闭者,蘸搅两腮自开,开后喉中频搅以通其气,若喉两傍有块者, 涎出自消,后以人中白煅过,入冰片少许吹喉中,日吹一次,不过三四日愈, 或硼砂丹涌去顽痰,或荔枝草捣汁,和醋含漱,或天名精捣自然汁,鹅翎扫入去痰, 或用马鞭草捣汁灌漱,倘肿塞不得下者,灌鼻取吐,以夺其势, 然不若土牛膝汁最捷,若两块凑合,喉中痰鸣,悬壅上缩不见,气塞不通, 神丹不可救矣,用土牛膝醋搅后,以拇指捺其脊上七节两傍,知疼痛者易已, 甚者以膝垫其当背,以手抄两胁下,向上扳两缺盆,令胸前凸起,则气伸而得上泄, 若出涎后,涕泪稠黏者,风热也,无涕泪者,风寒也,胸中有结块者,宿食也, 随证治之,此证虽系时毒邪气,多有因跌扑饮食停滞而起者,宜用荆、防、甘、桔、 连翘、牛蒡、薄荷、黑参、山查内解其毒,盖山查能消食散血,破结块中火, 与消风散中厚朴同意,又有喉疼忽愈,毒攻胸胁,痛不可忍,气促身热,不能卧者, 牛蒡子、贝母、醋炒升麻、黄药子、干浮萍、黑参、生甘草,蜜丸噙化,七日以后, 毒深喘甚,手足指甲紫者,难治,吹药用紫口蛤蜊七枚,橄榄核七枚,文火煅过, 研细入枯矾椅一钱,以大青鱼胆一枚,置钟内哂干,再加胆汁,三胆为度, 加冰片吹之,然须戒茶百日,后无复发之虞。一切喉痹肿痛及重舌木舌等证, 乌龙膏,急者惟针刺血,最为上策。咽喉肿痛,作渴饮冷,大便秘结,六脉俱实, 凉膈散下之。喉痹脉浮,恶寒发热,多是暴寒折热,表邪势盛, 非但寒凉药食能凝闭毒邪,即硼砂、白矾、白梅等酸收之品,及胆矾点喉, 俱不可犯,惟当轻扬开发其表以泄火毒,急砭患处,并刺少商出血,最为要诀。 走马喉风,若有头痛发热,先与一味香豉浓煎,加葱涕探吐,后用荆、防、牛蒡、 甘桔、连翘、薄荷、犀角之类,如口不开者,以牙皂末吹鼻取嚏,方可下药。 销喉风证,有用牙皂煎汤通吐顽痰,每至皮毛脱落,大伤胃气,甚至激动其痰, 锁住不能吐出,顷刻立毙者,其走马喉痹,有用巴豆绵裹塞鼻,每至焮发其毒, 不可不慎。乳鹅,用硼砂、白梅,应手获效,然性最辛烈,虽假酸收, 终是以火济火,每令不时举发,人皆未省其故也。时气咽肿,普济消毒饮去芩、 连苦寒之味,热服以散表为先。喉痹传染是疫疠,荆防败毒散,随证加减。 阴虚咳嗽,久之喉中痛者,必有肺花疮,难治,桔梗汤送都炁丸,切勿用冰片吹点, 证剧不胜汤药者,日用鸡子生调米饮冲服,稍缓其疼,终亦必亡而已。脾肺有热, 虚火上壅,咽喉生疮,本事利膈汤。咽痛服凉药反甚者,宜用姜汁。咽中如有炙脔, 或如梗状,痰火客于上焦也,半夏厚朴汤。〔即四七汤〕悬壅肿痛,不可饮食, 黑参、升麻、大黄、射干、甘草煎服。咽痛,诸药不效者,此非咽痛, 乃鼻中生红丝如发,悬黑泡如瘿珠,垂挂咽门,致饮食不入,杜牛膝根洗净, 入好醋三五滴,同研汁,就鼻孔滴入,丝断珠破即安。悬壅痛不下食,即会厌垂长, 而悬壅塞,妨碍饮食者,烧盐箸蘸点之。乳鹅红肿不消,杜牛膝根研烂, 用乳点纳鼻,诸哽在喉,当审何物,以所胜能制者治之,如鸬鹚橄榄治鱼哽, 狗涎治骨哽,鹅涎治稻芒哽,鸭涎治螺蛳哽,磁石治铁哽,水银灰治金银哽, 要在变通。诸物哽塞,苧蔴根杵烂,丸如弹子大,将所哽物煎汤吞下。 吞钉铁金银铜钱等物,用烊银罐中炭,为末,银匠油槽内油调服即出,并多食肥肉, 助其润下。钱哽,荸荠生嚼多食效,或加茨菇汁,不应,用羊胫骨,煅存性, 荸荠汁调服自化。诸哽,用薤白煮半熟,以绵缚定,手执线头,少嚼薤白咽, 度薤至哽处,便牵引,哽即随出,又法,用丝绵一小团,如上法亦妙。误吞鱼钩, 以藟串咽下拽之,有线在外者,以绵纸剪数百层穿线上,徐徐咽下,少顷引之上出。

罗谦甫治征南元帅,七旬,至楚上,因过饮腹痛,肠鸣自利,日夜纯五十行, 咽嗌肿痛,耳前后肿,舌本强,涎唾稠黏,欲吐不能,以手拽之方出,言语艰难, 反侧闷乱,夜不徥卧,其脉浮数,按之沉细而弦,先以砭刺肿上,出紫黑血, 顷时肿势稍减,遂用桔梗、甘草、连翘、鼠黏子、酒黄芩、升麻、防风, 水煎令热漱,冷即吐出勿咽,恐伤脾胃也,再漱而涎清肿散,语声自出, 后以辛热丸剂,以治中寒化宿食而燥脾胃,取丸之不即施行,而不犯其上热, 至其病所而后化,乃治以缓也,不数服利止痛定,后胸中闭塞,作阵而痛, 复以异攻散加升麻温养脾胃,升顺正气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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