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14/15)
厥疝者,厥气上冲心腹,肝经素有火邪,加以寒气外郁,宝鉴当归四逆汤, 若阴疝牵引小腹痛,房劳痛不可忍者,此肝经素虚挟热,而外挟风寒也, 乌头栀子汤,加葱白二三茎,煎成入红酒调服,痛定,用八味丸加茴香。
瘕疝,脾传之肾,少腹冤热而痛出白,即巢氏之症疝,子和之筋疝也, 丹溪所谓内郁湿热者,与此疝相似,龙胆泻肝汤去生地,加橘核、桃仁、吴茱萸。
偏坠初起,香橘散加穿山甲,或穿山甲、茴香二味为未,酒调下,干物压之, 患久药之不效,或一核缩入少腹,痛不可忍,用手按捺,方得还旧者,木香楝子散, 外用牡蛎灰、良姜等分为末,唾津调涂肿大一边,须臾如火热,痛即穴。阴虚偏坠, 一味败龟版为末,茴香汤或温酒调服,不应,风入厥阴也,加醋炒蝎梢三分, 小肠气者,小肠经为病,小腹引睾丸连腰脊而痛,盖小肠虚则风冷乘间而入, 厥而上冲肝脉,控引睾丸,上而不下,痛冲心肺,病名控睾,天台乌药散。小肠气, 及肾虚腰痛者,喝起丸。若湿热内郁,小便不通,为膀胱实热,加味通心散。
膀胱气者,膀胱经为病,小腹肿痛,不得小便是也,宜五苓散加川楝子、葱白、 茴香,煎成入盐少许,热服。疝因食积为患者,必因饮食而发,痛处有块梗起, 宜立效散。疝因瘀血为患者,必因奔驰受寒而发,痛处手不可拊,按之刺痛如锥, 宜酒煮当归丸去丁香加桃仁。疝因风与湿热而发者,必连阴囊肿痛,九味蟠葱散。 疝急作痛者,用黄柏酒炒为加,醋炒青皮、延胡索、益智、桃仁为臣,苍术、香附、 茴香俱盐水炒为佐,附子、甘草为使,研末作汤,服后一痛过,更不再作。 七疝痛不可忍,灸大敦穴,穴在足大拇指聚毛处,去甲一韭叶,灸七壮, 属厥阴井也,须用厚蒜瓣衬,不可贴肉,贴肉则伤指甲。一种因肺气不化, 膀胱为热邪所滞,而小便不通,小腹与睾胀痛,一味沙参,大剂煎服, 肺气化而小便通,一服即愈,但小便不闭者不可服。寒疝用茴香一斤,生姜二斤, 捣绞自然汁浸一夜,收尽,入青盐二两,炒燥为末,酒丸,空心酒或葱汤下二钱, 小肠疝气,用四制香附、盐炒茴香等分为末,空心酒下三钱,妇人阴肿坚硬, 青橘皮一斤,炒燥为末,分二分,绢包焙热熨,频频易之。寒疝引急,痛连小腹, 及睾丸偏缩者,以胡椒十余粒为细末,掺黑膏上烘热,贴阴囊片时,其痛即止, 若睾丸偏缩者,贴偏小半边,盖缩即寒,而坠则热也。患疝之人, 每浴时忍小便不去,入汤揉令肠中和畅,出浴即去小便,使所郁寒湿,乘热发泄, 又有疝气入汤,致逼上升者,此奔豚证也,人常有之,而俗医不能辨耳。 小儿啼哭不止,动于阴器,结聚不散,则阴核肿大而成疝,用桂枝汤加细辛、当归、 木香、蝎尾。 小儿啼哭,阴囊肿大,丹方,用全蝎一分,连皮核桃肉十分,蜜丸弹子大, 日服一丸,米汤化下屡效。
石顽曰:疝证多用辛散苦降,以解寒热错综之邪,然厥阴一经,内藏龙火, 稍涉辛温,如乌头、桂枝、肉桂、茴香之类,每致湿热郁发而为囊痈肿溃者多矣, 因为拈出,以警将来。
〔诊〕脉数而弦者,当下其寒,脉紧大而迟者,必心下坚,脉大而紧,阳中有阴也, 可下之。脉弦急搏皆疝,弦数宜清热,弦紧宜温经,兼浮宜兼汗,兼实宜兼下, 弦细为寒湿,弦濡为湿热也。
交肠之病,大小便易位而出,或因醉饱,或因大怒,遂致藏气乖乱,不循故道, 法当宣吐以开提其气,宜五苓散加木香以探之,肥盛多痰者,二陈汤加枳实、 木香以探之,使阑门清利,得司泌别之职则愈矣。
石顽曰:交肠证,虽见于方书,而世罕见,绿石山詹石匠之妇,产后五六日, 恶露不行,腹胀喘满,大便从前阴而出,省其故,缘平昔酷嗜烟酒,所产之儿, 身软无骨,因而惊骇,遂患此证,余以芎归汤,加莪术、肉桂、炒黑山查一服, 恶露通而二便如常,又陆圣祥之女,方四岁,新秋患血痢,而稀粪出于前阴, 作冷热不调食积治,与五苓散服香连丸,二剂而愈,又钱吉甫女,年十三, 体肥痰盛,因邻居被盗,发热头痛,呕逆面青,六脉弦促,而便溺易位, 此因惊气乱,痰袭窍端所致也,与四七汤下礞石滚痰丸,开通痰气而安。
内经肠鸣有五,一曰脾虚,经云: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 枳实理中汤加木香,二曰中气不足,肠为之苦鸣,六君子汤加木香,二曰邪在大肠, 经云:肠中雷鸣,气上冲胸,邪在大肠,半夏泻心汤,四曰土郁,经云:土郁之发, 肠鸣而为数后是也,平胃散加半夏、木香、茯苓,五曰热胜,经云:少阴在泉, 热淫所胜,病腹中肠鸣,气上冲胸,葶苈木香散。
金匮云: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胸腹逆满呕吐,附子粳米汤。东垣云: 如胃寒泄泻肠鸣,于升阳除湿汤中加益智、半夏各五分,生姜、大枣和煎。丹溪云: 腹中鸣者,病本于胃,乃火激动其水也,二陈加芩、连、山栀,不应, 用胃苓汤加减。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汽客于大肠, 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浆,水之病也,葶苈丸加木香。
金匮云:肠痈之为病,其身甲错,腹支急,按之濡如肿状,腹无积聚,身无热, 此为肠内有痈脓,薏苡附子败酱散主之。
详肠痈始发,证未昭著,但以腹之支急,按之如肿,或身有块垒,便为真候, 若腹无积聚,身无热,洵为沉寒固结,虽下无济,故用薏苡附子败酱散, 专以破散沉寒为务也,周禹载云:附子辛散以破结,败酱苦寒以排脓,务令脓化, 仍从水道而出,将血病解而气亦开矣。
肠痈者,少腹肿痞,按之则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 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 大黄牡丹汤主之。
详上条用薏苡附子则酱散,是主寒沫初搏于肠,未郁为热,腹濡满而脉不洪数, 身无热而甲错如鳞,故当用辛热以散其结,即内经肾移寒于脾,则为痈脓是也, 若痈已成,又非此方所宜,观次条言脉迟紧,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 则知脓未成时,其脉尚带迟紧,便当下而不可温矣,下法,用桃核承气, 可不言而喻,至于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汤主之,夫既曰不可下, 而仍用大黄者,何也,盖痈脓既成于内,不下,毒从何泄,以意逆之, 非谓概不可下也,必得排脓破瘀之剂,始为合宜,但戒泛用下药耳。
病者脉数无热,微烦默默,但欲卧,汗出,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七八日, 目四眦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小豆当归散主之。
脉数而烦热,邪之征也,何反无热耶,脉法有云:无故脉数,必生痈疽, 今痈发于内,故无热,瘀蓄于内,故汗出,初得三四日,毒邪内盛,势必上蒸, 故目赤如鸠眼,至七八日,脓成而滞,未得下泄,故四眦黑,毒势方张, 故默默不欲食,毒邪将化,故渐能食,方用赤小豆令芽出,以通营分之热毒, 当归以散肠胃之积血,用散不用汤者,取有质之物,以迅扫在下之脓血也, 金匮此条,向在狐惑例中,并治肠痈便毒,及下部恶血诸疾。
千金云:卒得肠痈,而不晓其病候,愚医治之错则杀人,肠痈之为病,小腹重而强, 抑之则痛,小便数似淋,时时汗出,复恶寒,其身皮皆甲错,腹皮急如肿状, 其脉数者,己有脓也。其脉迟紧者,未有脓也,甚者腹胀大,转侧闻水声, 或绕脐生疮,或脓从脐中出,或大便出脓血。一羽军官妇病,医脉之,知肠中有脓, 下之即愈,何以知之,曰:寸口脉滑而数,滑则为实,数则为热,过则为营, 数则为卫,卫数下降,营滑上升,营卫相干,血为浊败,小腹痞坚,小便或涩, 或复汗出,或复恶寒,脓己成,设脉迟紧,即为瘀血,血下即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