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9/14)
钱仲阳云,小儿发癎,因气血未充,神气未实,或为风邪所伤, 或为惊怪所触,亦有因乳母七情惊怖所致,若眼直目牵,口噤流涎,腹膨搐搦, 背项反张,腰脊强劲,形如死状,或一时二时醒,若反折上窜,其声如鸡,属肝, 抽搐有力,为实邪,柴胡清肝散,大便不通者,泻青丸,阴虚,地黄丸, 若目瞪吐舌,其声如马,属心,发热饮冷为实热,朱砂安神丸,发热饮汤为虚热, 辰砂妙香散,若目直腹痛,其声如牛,属脾,若发热抽掣,仰卧,面色光滭, 脉浮病在府为阳,易治,加味导痰汤,身冷不搐,覆卧面色黯黑,脉沉病在藏为阴, 难治,六君子加木香、柴胡,若惊跳反折手纵,其声如羊,属肺,面色痿黄者, 土不能生金也,五味异功散,面色赤者,阴火上冲于肺也,地黄丸,若肢体如尸, 口吐涎沫,其声如猪,属肾,地黄丸用紫河车膏代蜜丸服,肾无泻法,故悉从虚治, 凡有此证,先宜看耳后高骨间,有青紫纹,抓破出血,可免其患, 此皆元气不足之证,须常用六味丸加鹿角胶,,或八味丸用鲜河车膏代蜜以助先天, 更以六君子补中益气以助后天,设若泛行克伐,复伤元气,则必不时举发, 久而危殆,多致不救,凡癫癎虎口脉乱,乃气不和也,脉纹见有五色, 由其病甚,色能加变,至于纯黑者,不可治也。
小儿睡中惊动,由心肾不足所致,盖藏府脆弱,易为惊恐,夫人之神气, 寤则行于目,寐则楼于肾,今心肾既虚,则不能宁摄精神,故睡中惊动也, 治宜清心安神,亦有惊吓而作者,因击动其肝,故魂不安也,宜抱龙丸以豁痰镇惊, 若食郁生痰,惊动不安者,用四君子以健脾,加神曲、半夏以化痰,山栀、 柴胡以清热。
小儿惊后,目微动咬牙者,皆病后亡津液,不能荣其筋脉也,亦有肝经虚热生风者, 宜审其气血有余不足而治之,其日中发热饮冷而动者,气有余也,泻青丸, 夜间盗汗及睡不宁而动者,血不足而肝肾有热也,地黄丸, 或因肝经风邪传于脾肾者,亦令咬牙,先用柴胡清肝散,次用五味异功散、 六味地黄丸,若因肝胃虚热,补中益气加芍药、山栀,实热,泻黄散, 以牙龈属手足阳明故也。
经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肝属木,木得风则摇动,乃肝经火盛而生虚风也, 便血者,风木摇动,则土受凌虐而不能统血也,或因乳母恚怒,风热炽盛, 肝木伤脾,使清阳不升,亦有风邪侵入大肠者,治法,若因风热,柴胡清肝散, 若因怒火者,小柴胡汤加白芍、丹皮,若清气不升,脾气下陷者,补中益气汤, 肝经血热妄行者,六味地黄丸,脾土不能培肝木者,六君子加柴胡、 钩藤钩。
小儿偏风者,少阳厥阴肝胆二经证也,口噤者,由风木太甚而乘于脾,则筋燥而急, 然燥令主于收敛劲切,或左或右,其因一也,若足阳明胃经气虚,风邪所乘, 其筋脉偏急者属内因,若脾肺虚弱,腠理不密,外邪所乘,或吐泻后,内亡津液, 不能养肝,致口眼㖞斜,皆属肝血不足,内火生风,宜滋肾水养肝血壮脾土,治法, 脾胃虚而动风者,异功散加柴胡、钩藤钩,肝肺虚而外邪所乘者, 钩藤饮,若兼目紧上视,寒热往来,小便淋沥,面青胁胀, 皆肝经本病也,或唇口㖞斜,腹痛少食,目胞浮肿,面色青黄,肢体倦怠, 皆肝木乘脾证也,当审五藏相胜而主之,设执其见证,概投风药,反成坏证矣。
角弓反张,即是痉病,经脉空疏,虚风袭入,而致筋脉拘急,或因惊骇停食, 肝脾受困,内动虚风,皆能致此,若身反张强直,发热不搐者,风伤太阳也, 人参败毒散、小续命汤,因惊骇目直,呵欠项强顿闷者,为木风内病,钩藤散, 因暴怒击动肝火者,泻青丸,若服前剂,其证益甚者,此邪气已去而脾气亏也, 异功散加芎、归补之,若气血素弱,或服攻伐之剂,而手循衣领,咬牙呵欠者, 肺经虚甚也,兼进六君子、地黄丸补之。
钱氏云,小儿急惊,因闻大声或惊而发搐,搐止如故,此热生于心,身热面赤引饮, 口中气热,二便黄赤,甚则发搐,盖热盛生风,阳盛而阴虚也,经曰:热则生风, 风则痰动,痰热客于心膈间,风火相搏,故抽搐发动,当用抱龙丸、 泻青丸除其痰热,不可用巴豆之药,楼全善云,急惊属木火土实, 木实则搐有力及目上视,火实则动A2频睫,土实则身热面赤而不吐泻, 偃睡合睛,治法,宜凉宜泻,用利惊丸等,亦有因惊而发者,牙关紧急,壮热涎潮, 窜视反张,搐搦颤动,唇口眉毛眨引,口中热气,颊赤唇红,二便秘结脉浮洪数紧, 此内有实热,外挟风邪,当截风定搐,若痰热尚作,仍微下之,痰热既泄, 急宜调养脾气,此肝胆血虚,火动生风,盖风生则阴血愈散,阴火愈炽, 若屡服祛风化痰泻火辛散之剂不愈,便宜认作脾虚血损,急以六君子汤补其脾胃, 否则必变慢惊也,急惊而见目睛翻转,足摆跳搐,忽大叫吐逆,药不得入, 搐鼻无嚏者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