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1/14)
如见鬼神、不语、发痉、发热、寒热、中风、咳嗽、发喘、瘛疭、颤振、伤风、 伤寒、疟、痢、蓐劳、虚烦、惊悸、多汗、麻木、大小便诸证、诸痛、泄泻、浮肿、 诸血、月水不通、诸淋、乳汁)
经日,乳子而热,脉悬小,手足温则生,寒则死。
乳子中风热,喘呜肩息者,脉实大而缓则生,急则死。
上条言产后以乳哺子之时而患热病,其脉只宜悬小,不宜实大者,以产后新虚故也, 设脉虽悬小,而见手足逆冷,又为脾气衰绝,阴气暴逆之侯,亦主死也, 下条言产后中风热,而至喘呜肩息,以风热逆于阳位,其脉必不能悬小, 但须实大之中,而往来和缓,则脾胃之气在其中矣,设见急疾,胃气已绝, 安得不死,后世以乳子二字误认为小儿,如张介宾之明,亦不加察, 且因此而谓小儿不当视虎口三关,即宜诊两手六部,非智者之一失欤。
金匮云,问曰,新产妇人有三病,一者病痉,二者病郁冒,三者大便难,何谓也, 师曰,新产血虚多汗出,善中风,故令病痉,亡血复汗,寒多,故令郁冒,亡津液, 胃燥,故大便难,产妇郁冒,其脉微弱,呕不能食,大便反坚,但头汗出, 所以然者,血虚而厥,厥而必冒,冒家欲解,必大汗出,以血虚下厥,孤阳上出, 所以产妇善汗出者,亡阴血虚,阳气独盛,故当汗出,阴阳乃复,大便坚, 呕不能食,小柴胡汤主之。
病解能食,七八日更发热者,此为胃实,大承气汤主之。
产后气血俱虚,汗下皆禁,独此一证用大承气者,乃证治之变,不当以寻常例测也, 以其病解之后,尚有余热在胃,所以能食,食入既多,至七八日更加发热者, 此必复伤饮食之故,故知胃有实结,恐其煎迫津液,故以急下救阴为务, 然必年体强旺,脉证俱实,且时日既久,与新产大便难不同,是可议下, 设遇胃虚之人,虽能食而所食不多,即有发热便秘,亦属血虚,急宜调养气血, 断非承气所宜,不可恣行攻击也。
产后腹中㽲痛,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并治腹中寒疝,虚劳不足,若寒多者, 加生姜成一斤,痛多而呕者,加橘皮一两,白术一两。
产后腹中㽲痛,乃寒积厥阴冲脉,故用辛温以散血中之寒,助以血肉之性, 大补精血,较诸补剂,功效悬殊,若腹痛兼呕,而所呕皆是稀痰, 是知脾虚浊气上逆,故加橘皮以宣散其气,白术以固护其脾,倘见血逆而呕, 所呕浑是清水,腹胀满急,则加桃仁、肉桂,具见言外矣,至于寒疝虚劳, 少腹结痛,总是下焦寒结,亦不越是方也。
产后腹痛,烦满不得卧,枳实芍药散主之,并主痈脓,以麦粥下之。
仲景凡治腹痛,多用芍药,以其能收阴气之散也,以其能除血痹之痛也, 以其能缓中而止急痛也,本草谓主邪气腹痛,故多用之,盖五气之邪, 莫如厥阴肝木之性急暴,一有不平,则曲直作痛也,此方治㽲痛, 用芍药为主,佐以枳实炒黑,入血破积聚,收阴缓中,逐陈致新,麦粥补血下气, 而壮血脉也。
师曰,产妇腹痛,法当以枳实芍药散,假令不愈者,此为腹中有干血著脐下, 宜下瘀,血汤主之,亦主经水不利,顿服之,新血下如豚肝。
血之燥干凝著者,非芍药、枳实可能治,须用大黄、桃仁、䗪虫, 下其血闭,更加蜜以缓大黄之急也。
产后七八日,无太阳证,少腹坚痛,此恶露未尽,不大便,烦躁发热, 切脉微实再倍,发热日晡时,烦躁者不食,食则讝语,至夜即愈, 宜大承气汤主之,热在于里,结在膀胱也。
太阳为表,膀胱为里,七八日表证入里,故曰无太阳证,恶露已为病气所郁, 不能尽去,热因入里,与恶露相搏,结在膀胱,而作少腹坚痛,下焦热证, 故不大便,烦躁发热,更切其脉微实再倍,其发热在日晡时,而烦躁不食, 热邪又攻于胃,胃热则不食,食入则谷气之热更助,两热相并,故讝语, 至夜即愈者,产后血虚,热邪易入血室,入血室则夜如见鬼状, 言此以明其热不在血室,而在膀胱与胃,故用大承气汤也。+产后风, 续之数十日不解,头微痛恶寒,时时有热,心下闷,干呕,汗出虽久, 阳旦证续在者,可与阳旦汤。
举此与上文承气汤,为表里之例。
产后中风发热,面正赤,喘而头痛,竹叶汤主之,温覆使汗出,颈项强, 用大附子一枚,破之如豆大,入前药扬去沫,呕者,加半夏半升,洗。
此证太阳上行至头表,阳明脉过膈上循于面,二经合病,多加葛根, 以葛根为阳明解肌药也,防风佐桂枝,去二经之风,竹叶、桔梗主气上喘,参、 草和中气,姜、枣行营卫,榖气行,则上下交济而汗出解矣,附子恐是方后所加, 治颈项强者,以邪在太阳,禁固其筋脉,不得屈伸,故用附子温经散寒,扬去沫者, 不使辛热上浮之气,助其虚阳上逆也,若邪在胸而呕,加半夏治之, 上言破之如豆入前药,旧本作如豆大,今如徐忠可驳正。
妇人乳中虚,烦乱呕逆,安中益气,竹皮大丸主之,有热者,倍白薇,烦喘者, 加柏柏实一分。
乳中虚,言乳哺而乳汁去多,则阴血乏而胃中亦虚,阴乏则火挠而神昏乱, 胃虚则呕逆,用甘草泻心火,石膏疗烦乱,竹皮主呕逆,桂枝和营气,又宣导诸药, 使无扞格之逆,烦喘者,为心虚火动,故加柏实以安之。
产后下利虚极,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主之。
伤寒厥阴证,热利下重者,用白头翁汤,苦寒治热,以坚肠胃,此产后气血两虚, 故加阿胶、甘草,然下利血滞也,古人云,血行则利自止,此方岂独治产后哉。
妇人在草蓐,自发露得风,四肢苦烦热,头痛者,与小柴胡汤,头不痛但烦者, 千金三物黄芩汤。
自发露,谓自发衣露体得风,非邪外伤者,故不为自汗风病,盖产时天机开发, 虽微风亦得入之,外感之风,内应之火合化,淫于四末,而作四肢苦烦热, 上至于头作头痛,病在表里之间,故用小柴胡汤,主治少阳,若头不痛是无表也, 惟肝胆风热内动,上膈作烦,故用黄芩退热,苦参养肝,熟地补血而益肾水, 则肝胆之火宁矣。
妇人产后虚羸不足,腹中刺痛不止,吸吸少气,或苦少腹中急,摩痛引腰背, 不能食饮,千金内补当归建中汤,产后一月日得服四五剂为善,令人强壮,若大虚, 加饴糖六两,汤成内之,于火上煖令饴消,若去血过多,崩伤内衄不止, 加地黄六两,阿胶二两。合八味,汤成内阿胶。
产后血去,营卫俱虚,内不充于五藏,肝木妄动,作腹中刺痛,上不充于膻中, 遂吸吸少气,下不济于肾,故少腹急引,外连腰脊,六府不和,则不能食, 用此以益营卫,伐肝邪,补中和内。按此即黄耆建中之变法, 彼用黄耆以助外卫之阳,此用当归以调内营之血然助外则用桂枝,调中则宜肉桂, 两不移易之定法也。(千金二字义中风门方千金三黄汤下。)